偶遇林先生 第83章林宴,宴會被下藥
宴會臨近尾聲,林宴揉了揉太陽穴,連日來的高強度工作加上今晚的應酬,讓他感到一絲疲憊。
他放下空了的酒杯,對身旁還在交談的顧辭低聲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顧辭點點頭,「嗯」
林宴穿過人羣,避開幾個試圖上前攀談的賓客,徑直走向宴會廳側廊的洗手間。
水晶燈的光暈在眼前晃動,他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陣莫名的眩暈感。
不對勁,從洗手間出來後,那股眩暈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變本加厲。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四肢沉重,林宴扶著冰冷的牆壁,努力維持著站姿。
「林先生?」一個聲音在身側響起。
林宴勉強轉過頭,視線裡是一個穿著侍者制服的年輕男人,面容模糊不清。
「顧先生讓我來扶您去休息室」侍者說著,已經伸手攙住了他的胳膊。
顧辭?
林宴混沌的腦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不用……」他試圖掙脫,卻發現手臂軟得使不上力。
侍者也不等他繼續說,已經半扶半拖地帶著他往走廊深處走去。
林宴的意識正在快速渙散,指甲掐著掌心,勉強維持著一絲清明。
最終在一個房間前停下,侍者推開門,下一秒,林宴被他猛地推進房間,身後的門「咔噠」一聲關上。
房間內光線昏暗,只開了一盞牀頭燈,暖黃的光暈勉強照亮奢華的內飾。
林宴踉蹌著扶住牆邊的矮櫃,他用力咬住下脣,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疼痛讓意識稍微歸攏了一些。
「阿宴哥~」
一個嬌柔的女聲在房間深處響起。
林宴猛地抬頭,陰影裡,一個女人緩緩走出來,穿著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蕾絲睡裙,裙擺只到大腿中部,領口低得幾乎遮不住什麼。
長發披散,臉上妝容精緻,嘴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蘇清檸!
「你怎麼在這裡?」林宴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蘇清檸一步步走近,她在林宴面前停下,抬手想要撫摸他的臉,「阿宴哥,你看起來很不舒服呢,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林宴幾乎是本能地側身躲開,動作因為藥力而踉蹌,差點摔倒,他扶著矮櫃穩住身體,眼神冷寂如冰:
「滾」
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蘇清檸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綻開。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再次上前,指尖執拗地觸上林宴滾燙的臉:
「別這樣嘛,阿宴哥,今晚,就讓我們好好相處……」
「我讓你滾!」林宴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開她。
這一推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蘇清檸被推得向後退了兩步。
而林宴自己也因反作用力脫力,撞到櫃角,額頭瞬間滲出血絲。
蘇清檸站穩身形,看著癱坐在地,眼神凌厲的男人,激起了她骨子裡的徵服欲。
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詭異而瘮人。
她慢慢走近,蹲下身,與林宴平視,睡裙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敞得更開,但她毫不在意。
她伸手,再次試圖觸碰林宴,眼神癡迷而瘋狂。
「阿宴哥,你現在是我的了。」
她出口的內容讓人不寒而慄,「門鎖了,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過了今晚,你就只能是我的了……哈哈哈……」
她兀自笑著,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算計和得意:
「等明天所有人看到我們從同一個房間出來,你說,大家會怎麼想?雲一一又會怎麼想?」
聽到雲一一的名字,林宴混沌的眼眸死死盯著蘇清檸,眼神能夠殺人眼前的女人怕是夠她死幾回了。
蘇清檸被他的眼神看得往後退了一些,隨即湧上的是更深的惱怒。
她猛地抓住林宴的衣領,聲音陡然尖利:「為什麼?!林宴,我到底哪裡比不上蘇清禾那個賤人?!她活著的時候你就只看她,她死了,現在又多了個雲一一!她一個家世普通,要什麼沒什麼的女人,憑什麼?!我哪裡比不上她們?!你說啊!」
憤怒讓她精緻的面孔扭曲著,再不見半分偽裝出來的溫婉。
林宴根本不屑回答,目光落在了矮櫃上一個裝飾用的水晶菸灰缸邊緣。
沒有猶豫,他猛地將自己的手腕撞向那鋒利的邊緣!
「嘶啦——」
伴隨著皮肉被劃開的聲音,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神經,鮮血汩汩湧出,滴落在地毯上。
這鑽心的痛楚,讓他渙散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你幹什麼!」蘇清檸驚叫一聲。
蘇清檸看著他流血不止的手腕,先是慌亂,隨即向前撲過去,死死抱住林宴的腰,聲音帶著哭腔和偏執:
「宴哥,你別這樣……流血了,我好心疼……你喜歡我好不好?就喜歡我一點點……我會比蘇清禾更溫柔,比雲一一更聽話……宴哥……」
此時,宴會廳內,顧辭抬手看了看錶,眉頭越皺越緊。
二十分鐘了。
林宴去個洗手間,怎麼可能去二十分鐘?
他放下酒杯,目光掃視全場,卻注意到不遠處的江洵正獨自一人站在窗邊,而他身邊的蘇清檸,不見了蹤影。
一個荒謬的猜想劃過,顧辭臉色一變,立刻起身朝洗手間方向快步走去。
走到男洗手間門口,直接推門而入,空無一人。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剛出洗手間門,迎面就撞上了一個匆匆低頭走來的侍者。
侍者似乎嚇了一跳,手裡的託盤差點脫手,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先生!」
顧辭本沒在意,側身欲過,餘光卻瞥見那侍者臉色蒼白,眼神躲閃,一副做了虧心事慌張逃離的模樣。
顧辭猛地一把扣住那侍者的胳膊:「站住!」
侍者渾身一顫,試圖掙扎:「先生,您、您有什麼事嗎?」
「剛纔有看到一位穿黑西裝的先生?林氏集團的林總?」顧辭逼近一步,眼神銳利。
「沒……沒有…看到」侍者更加的慌張,嚇得一下尿了褲子。
顧辭見狀,厲聲說道,「說!人在哪裡?!」
侍者被他懾人的氣勢嚇得腿軟,再也繃不住:
「在、在……在走廊盡頭那間貴賓休息室……是,是一位小姐讓我這麼做的,她給了我很多錢……我…什麼也不知道……」
顧辭轉身就朝侍者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剛跑出幾步,迎面差點撞上聽到動靜趕來的江洵,江洵看他臉色不對,急忙問:「阿辭?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顧辭此刻沒空跟他解釋,只丟下一句:「去找林宴!快!」腳步絲毫未停。
江洵雖不明所以,但見顧辭如此焦急,也意識到可能出事了,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很快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顧辭試著擰了擰門把手——鎖死了。
「宴哥!林宴!你在裡面嗎?!」顧辭用力拍打著門板,高聲喊道。
裡面隱約傳來模糊的聲響,卻聽不真切。
顧辭不再猶豫,後退兩步,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腳狠狠踹向門鎖的位置!
他常年堅持訓練,這一腳力道極大,厚重的門不堪重負。
「砰!砰!」
又是兩腳,門框震顫。
「砰——!」
第四腳,門終於被暴力破開。
房間內的景象,讓門口的兩人瞬間愣住
林宴靠坐在矮櫃邊,臉色蒼白如紙,不知是昏迷還是清醒。
觸目驚心的是垂落在地的手,手腕處一道猙獰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染紅了他整隻手掌,在地毯上洇開一大片暗紅。
而他懷裡,一個女人死死抱著他的腰,正是蘇清檸。
聽到破門聲,蘇清檸受驚般抬頭,看到門口臉色鐵青的顧辭和震驚的江洵,她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抱得更緊,眼神依舊執拗。
顧辭一步跨進房間,二話不說,抬腳就狠狠踹在蘇清檸肩頭!
「啊——!」
蘇清檸慘叫一聲,被這一腳踹得整個人向後飛跌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顧辭看都沒看她一眼,立刻蹲下身查看林宴的情況。
他探了探林宴的頸動脈,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宴哥!宴哥!醒醒!」
林宴似乎用盡最後力氣掀開眼簾,看到是顧辭,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林宴!」
顧辭低吼一聲,迅速扯下自己的領帶,動作熟練地紮緊林宴手腕傷口止血。
一把將人扶起,這才抬頭,冰冷的目光射向掙扎著要坐起來的蘇清檸,又掃了一眼僵在門口的江洵。
他的聲音冷得能結冰,一字一句,砸在死寂的房間裡:
「江洵,你帶來的人,今天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扶著昏迷的林宴,朝門外走去。
「阿洵哥……阿洵哥救我……」
蘇清檸癱坐在地上,小腹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絞痛,她低頭一看,只見睡裙下擺已被鮮血浸透。
疼痛和恐懼讓她涕淚橫流,她朝著江洵的方向伸出手,悽聲哀求,「好痛……」
江洵站在門口,看著身下淌血的蘇清檸,那張與清禾無比相似的臉上此刻布滿淚痕,他站在原地,腳步未動分毫,只是緩緩地閉了閉眼睛,邁步走了出去
房間內,只剩下女人壓抑的痛呼和漸漸瀰漫開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