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鬼蓮 44章
第44章
安樨的出現讓林天一感到了莫名的心安。雖然這種認知難免讓林天一覺得有些挫敗和丟臉,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自安樨的那一刻起底氣頓時足了許多,等再次面對澤九的時候便沒有了之前的慌亂和無措了。
安樨是握著林天一的手落座的,雖然兩人緊握的手並沒有鬆開,但安樨還是體諒到了林天一的心情,只是在桌面之下捏了捏林天一的五指,並沒有像澤九那樣堂而皇之地在他人面前秀恩愛。
感覺到林天一的手心有些微溼,安樨蹙著眉神色不渝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澤九――自己的心肝被嚇成這樣都是這老匹夫的不對!
感覺到安樨的維護,林天一感激地回捏了一下安樨的手,安樨眉頭一挑,饒有興味地看了林天一一眼,又使壞似地在林天一的掌心撓了撓,讓林天一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兩人之間的互動均被澤九看在了眼裡。
饒就是澤九也沒有料到,前一秒渾身還遍佈著騰騰殺氣的鬼蓮,在看到林天一笑出聲來之後,那些戾氣竟在剎那之間煙消雲散。估計連安樨自己本人都沒有察覺,他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的是一幅徹徹底底的寵溺的神情。若不是被自己親眼所見,澤九還真是不願相信眼前的這個傢伙就是那個一直讓他非常頭疼的閻羅十殿的首席判官。
“小蓮花,想不到你也會有今天。”
那種柔得能擰出水來的表情看在澤九眼裡簡直就是欠揍!
澤九端起酒杯往嘴裡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毫不掩飾眼中的羨慕嫉妒恨――若是哪日他和許流觴也能這麼和諧那便好了。
“老匹夫,同樣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安樨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發現林天一跟前的基本沒有動,便轉過臉去對林天一道:“我知道對著這個惡形惡狀的老匹夫很難有什麼食慾,但你多少也要吃點,這樣空腹喝酒晚上又要胃疼。”
安樨的話語講得流暢自然,但不知為何林天一聽了就是沒來由地覺得面紅耳赤,甚至比安樨直接在眾人面前親吻他還要來得羞赧。
“怎麼臉那麼紅?是不是酒喝多了不舒服?”
安樨見林天一低著頭沒說話,又見他臉色似在發燒,便趕緊伸過手去摸了摸林天一的額頭。
“我,我沒事……”林天一架開了安樨的手,“反倒是流觴,我覺得他臉色似乎不是很好……”
許流觴方才便已經捂著肚子,雖然林天一早已知道許流觴不是一般的人類,但內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同類來看待了。
“小子,我的人用不著你操心,真有心思的就把時間精力放在你家男人身上。”
澤九掃了林天一一眼,他並不否認他看林天一不順眼這個事實――明明這個傢伙才認識許流觴沒幾天,但現下看來許流觴已經把他當成自己人了,又是逛街又是吃飯的。若非如此,許流觴也不會在方才如此難為情的情況下還為了維護林天一而不惜在眾人面前承認與自己的關係。
林天一聽澤九如此口沒遮攔,臉上熱度更甚――在澤九眼裡,他此刻已經完全被當成某人的老婆了……
安樨摟了摟林天一的肩,示意他放鬆情緒。
林天一臉皮再厚,跟澤九的相比也只能說是薄如蟬翼了。
“老匹夫,說句實話,若我當時知道你心心念念地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把人救下來之後就是如此對待的話,當初我鐵定不會站在你這邊的。”
呆在這麼不會疼人的人身邊,還不如一開始就死了的好。
安樨的話音剛落,林天一便聽見一陣玻璃被捏碎的清脆響聲,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澤九手中的紅酒杯子已經變成玻璃渣子散落一地了。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澤九咬牙切齒,樣子就像是一頭被踩到了尾巴的獅子。
他對許流觴又有哪裡不好了?
對,他承認一開始是他霸王硬上弓,調/教的時候下手也重了一些,但事後他也不是沒有試圖彌補過。
而且,若是許流觴愛買衣服,他完全可以把整座購物中心買下來送給他,若喜歡法國菜,他也可以像今天這樣把選單從頭到尾點個遍。
他都已經讓步到這種程度了,還要讓他如何後退?
難道讓許流觴一直對他的舊情人念念不忘而絲毫不去過問,連許流觴在做夢的時候喊出來的都是那個人的名字而屁都不放一個那就叫做男人了嗎?
雖然澤九不願承認,但在許流觴意外得知他故人的墓地被泥石流掩埋之後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確實割得他的心在滴血,所以他才睜隻眼閉隻眼地讓許流觴逃到人界來散心了。
若不是他在地界裡透過通靈鏡看到在林天一的陪伴下許流觴的情緒明顯轉好了,他也不會如此急吼吼地就跟了過來。
道歉的話他是決計說不出口的,但負責買買單什麼的還是可以做到的。
只不過,事與願違。
看到澤九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許流觴又立刻被打回了原型,而若不是因為許流觴在看到自己的時候驚慌失措地拔腿就逃的行為再次激怒了澤九,他也不會讓許流觴在眾人面前如此下不來臺。
澤九煩躁地甩了甩手上殘留的酒液,從顫巍巍的侍應生手上接過熱毛巾處理了一下。
見澤九一副暴躁的模樣,安樨便知道現在這老傢伙是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
若不是覺得日後因為林天一的事有可能會需要澤九的幫助的話,安樨也斷然不會讓自己的心肝寶貝去趟這淌渾水。現在雖說林天一的一隻腳已經踏進去了,但要拔出來也不是不可以的。
安樨索性扯著林天一站了起來,冷言冷語地對澤九道:“我跟你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隨便你愛怎樣。”反正弄死了也不是我的人。
安樨扯著林天一的手就要把人帶走,可林天一卻忍不住頻頻回頭看著臉色蒼白的許流觴。
“安樨,你別這樣,流觴他……”
許流觴真的被欺負得很可憐啊……
見林天一老好人的毛病又犯了,安樨嘖了一聲,轉過身來道:“老匹夫,我勸你對你的人好一些,如若不然……”
澤九對安樨的威脅嗤之以鼻。
“如若不然,你又能如何?”
論實力而言,安樨雖然是能力逆天的奇葩,但怎麼說目前也只是成長到了中階而已,跟他這種已經在四界存活了快十萬年的高階妖獸而言,還算不上是個很大的威脅。
安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囂張至極的冷笑。
只見安樨湊到了澤九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林天一聽不大真切,但下一秒,澤九就已經狂怒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對著安樨紅著眼低吼道:“你敢!”
安樨立刻拉著林天一退後了兩步,跟那頭髮怒的獅子拉開了一段距離。
林天一隻聽得安樨無所謂地聳聳肩道:“你大可以試試我敢不敢,不過我覺得你不會希望看到那一天的。”
安樨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拉著林天一離場了。
林天一猶豫地回頭看了眼離自己視線越來越遠的許流觴,忍不住向安樨問道:“你剛才到底跟閻王老爺說了什麼讓他這麼生氣?”可林天一真正擔心的是澤九會不會因為安樨說的話而遷怒到許流觴身上?
安樨道:“我只不過跟他說,若他再這樣欺負許流觴,我可能會忍不住告訴許流觴毀滅自己元神的方法。”
“什麼?!”林天一聞言大驚失色道,“你不是說流觴是會長生不死的麼?”
“即便是服了長生丹藥,元神也不是不可以毀滅的。就拿澤九來說,即便他的能力再逆天,只要元神被毀一樣會在四界中消弭的。”
聽了安樨的話,林天一握著安樨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那你呢,你也會如此嗎?”
看到林天一眼中擔憂恐懼的神色,安樨心底一軟,便把林天一給摟了過來。
輕輕地落了幾個吻在林天一的眼瞼上,“放心吧,我還不至於那麼脆弱,這四界裡論到有本事能毀滅我元神的人物,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況且我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他們也不會吃飽了撐著沒事要來找我麻煩,就算能毀我元神又如何,他們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會很慘烈的。”
林天一聽了安樨的解釋頓時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擔心得膝蓋都有些發了軟,“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邊說邊走進了電梯,安樨難得能見到林天一為自己操心的模樣,也顧不上電梯裡有監控攝像頭,立刻便把林天一推到角落裡吻了上去。
“怎麼辦?看到你為我擔心的樣子,我真恨不得一口把你吃下去……”
安樨一手扣著林天一的腰,將他的下腹部往自己的下/身壓去,好讓林天一感覺一下他在瞬時間就被他勾起的慾望。
感受到那種男性特有的熾熱的堅硬,林天一不由得紅了眼角。
低頭想了一想,林天一竟也伸出手臂將安樨緊緊地環了起來。
將下巴搭在安樨的肩上,林天一轉過臉去,唇貼在安樨的耳廓上。
“要不別回去了,我們就在這家酒店開個房……”
安樨被林天一在自己耳邊吐出的軟軟糯糯的話勾得渾身一個激靈,只覺得一股熱流頓時從脊背沖刷而下,下/身的東西脹痛得萬分難受。
下一秒,林天一還沒回過神來,就發現他已經被安樨壓在一個狀似是酒店總統套房裡的大床上了。
“你瘋了?監控攝像頭會拍到我們突然消失……”
“擔心這種做甚?我已經施了障眼法,沒人會注意到我們的……”
林天一是被安樨丟趴在床上的,安樨的手將林天一的襯衫從褲頭裡扯了出來,大片脊背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有點涼……啊……”
林天一還沒來得及抱怨,安樨的吻已經順著他的脊椎吻了下去。
身前的東西被安樨抓握著,林天一隻覺得自己顫抖了兩下,渾身便失了力氣,圓扁都只能任著安樨胡來了。
“你,你這次收斂點,啊……”他已經足足兩天沒在公司露面了,再這樣下去他老爸鐵定又要來賞他鍋貼吃了。
話還沒說完,安樨的東西就已經狠狠地頂進來了。
被瞬間的盈滿刺激得失了聲,沒來得及做充分潤滑的甬道乾澀得發疼,林天一隻得用十指狠狠地揪住了身下的床單。
“天一,天一,你告訴我,如何才能少愛你一點……”
“我不能沒有你……不能……”
感覺到安樨的熱汗滴落在自己的脊背上,林天一被急速且兇狠的抽/插/弄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蠢,蠢貨……把我轉過來……”
林天一勉強地翻過了身,手臂一伸便將安樨的頭給扯到了自己胸前。
“別胡思亂想,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真的?”
“真的。”
林天一親了親安樨汗溼的鬢角。
此刻的安樨,在林天一眼裡竟然像一個被母親拋棄的小孩。
“我保證我真的不會無緣無故地消失掉……所以,能不能拜託你稍微溫柔點……你那樣我很痛……”
林天一趕緊抓緊時間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安樨終是被他那副刻意裝出來的委屈模樣逗笑了出來。
“抱歉……還疼嗎?”
安樨暫時停下了動作,一遍遍用親吻膜拜著林天一的身體。
“嗯……好多了……”
甜膩的蓮花香味在空氣中氤氳,安樨妖媚的臉近在咫尺,那雙眸子亮得像黑曜石一樣動人。
被那樣深情的眼神注視著,兩人就這般深深地結合在一起,安樨的東西在他身體裡熱得發燙。
“我好了,你也完全別不動啊……”
林天一忍不住扭了扭腰,安樨明顯感覺到夾著自己東西的肉/穴在微微收縮蠕動著。
“好好好,就讓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安樨再次動作起來,迥異於之前的狂暴佔有,每一次進出都很輕緩,讓林天一充分地感覺到了他的溫柔。
林天一在安樨的身下沉淪著,水乳交融的感覺讓他舒服得像要被化開一般。
完蛋了,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徹底上癮的……林天一想。
***
法式餐廳裡,許流觴看著林天一被安樨拉走的背影,只覺得自己的胃似乎疼得更厲害了。
方才澤九捏破杯子的時候,他的身上也被撒到了不少紅酒。許流觴向來對酒很敏感,現下聞到酒精的味道,胃裡更是一片翻騰。
而澤九原本就對人界的食物沒有興趣,人界的東西對他來說口味過於清淡了,若不是因為許流觴喜歡,他也不至於會坐在這裡浪費時間。
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澤九也沒有了心情,直接甩了張卡給一旁的侍應生,結賬之後就扯著許流觴走了。
澤九本就人高腿長,許流觴175公分的個子雖然不算矮,但想要跟上澤九的腳程也還是得花點力氣的,更何況是他現□體狀況並不太好。
“九爺,你要帶我去哪……”
澤九將許流觴帶到地下停車場,將人塞進一輛拉風到了極致的法拉利敞篷跑車中,一個油門踩下去,車子就開始在夜色中賓士起來。
“九爺……開慢點……”
被夜風一吹,許流觴沒有覺得舒服,反而越發地頭昏目眩起來。
“停,拜託停車……我想吐……”
尖銳的剎車聲響起,還未等車停穩,許流觴便跌跌撞撞地開啟車門跑了出來,用手撐在路邊的樹幹上將晚上吃的東西吐了個一乾二淨。
只感覺自己的胃袋像是要被翻轉出來一般的難受,好不容易吐完,許流觴只覺得筋疲力盡,膝蓋一軟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忽然感到腰部一緊,許流觴尚未回過神來,就已經被澤九扯回了懷裡。
感覺到自己的臉被狠狠地撞在了澤九堅硬如鐵的胸膛上,許流觴倒抽了一口冷氣,卻沒敢掙扎。
知道許流觴向來喜淨,澤九拋了幾個清潔術過去,把人渾身上下都弄清爽了,之後便把許流觴給打橫抱了起來。
“九爺,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澤九瞥了臉色發白的許流觴一眼,“腿都在發軟的人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感覺到周圍的人向自己投來的視線,許流觴頓時面紅耳赤,又忤逆澤九不過,只得將臉埋進澤九的胸前。
見許流觴難得如此乖巧,澤九心情頓時大好,故意放慢了腳步,磨蹭了半天才把人給送回了車上。
“你的神經性胃炎還是那麼嚴重?”
澤九一邊開車一邊狀似無意地問起許流觴,這已經是許流觴多年的老毛病了,只要精神上一感到壓力和緊張,就會引起胃部痙攣,而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胃病。
許流觴低著頭沒有說話,心中卻在腹誹著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這般狼狽……
澤九開車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許流觴吐過之後難受的感覺也稍有緩和。反正他也明白自己落在澤九手上已無其他去路,索性便癱軟在車椅上,輕捂著肚子閉目養神起來。
“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澤九騰出一隻手覆在許流觴的肚子上。
澤九掌心的溫度很高,烘得整個胃暖暖的。
“九爺,你還是專心開車吧……”
“這點事情還難不倒我,你就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澤九依舊面無表情,但覆在許流觴肚子上的手卻沒有因此移開。
許流觴無奈,只得再度閉起雙眼。
“九爺是要帶我回地界嗎?”
既然已經落在澤九手裡,許流觴已經可以預見到自己今後的一段日子應該會很難過了。
許流觴問完了話,但許久也沒有聽到澤九的回答。
正覺得奇怪,許流觴睜開眼,微微轉過頭去望了澤九一眼。
不得不承認,澤九是個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澤九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如此稜角分明,即便是這樣一言不發,也能讓人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強大威壓。
這個一手掌控整個地界的男人,就算不用刻意培養,那種勢威也早在經年累月間深入骨髓了。
許流觴忽然打了個冷戰――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平息將這頭獅子心頭的怒火給平熄下去。
“你真那麼討厭地界?”
澤九想了一下,問了許流觴一句。
其實他原本想要問的問題其實是“你真的那麼討厭我?”,但是忽然之間又有些擔心會在許流觴的口中聽到自己不想要聽的答案,在話要說出口的時候忽然就做了替換,把問題指向的客體直接轉換成地界了。
許流觴沉默了片刻,然後才回答道:“我不知道九爺問我這種問題有什麼意義,無論我喜歡亦或是討厭,今後我都只能呆在地界,不是麼?”
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所以也沒有回答這種問題的必要。
“你到底想要什麼?”澤九皺著眉頭將車停靠在了路邊。
寬大的身軀覆壓了過來,路燈散發出的昏黃光線從車前玻璃投射進來,被澤九的身體所遮擋,在許流觴的身上投下了巨大的黑色陰影。
澤九是真的不明白呆在自己身邊的許流觴為什麼總是這樣不開心,就算他每次這般問他,他也從來沒有給過任何正面的回答。澤九自認為自己從來沒有如此在意過一個人的所思所想,但事實卻是他越在意,許流觴就跟他越疏遠。
“你難道就不想念土豆?你走的時候,沒想過他會為你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嗎?”
見許流觴這般油鹽不進,澤九咬了咬牙,最後只得丟擲了殺手鐧。
“啊!對,土豆,土豆怎麼樣了?”
被澤九這麼一提醒,許流觴才恍然記得自己的兒子被他丟在了地界的事情。
“原來你還記得你有個兒子啊?!”
看到許流觴在提到土豆的時候終於有了點人類該有的七情六慾,澤九直恨得牙根癢癢,哪怕土豆也是他的兒子,他也還是忍不住吃起了飛醋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包子出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