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鬼蓮 46章

作者:草草~

第46章

安樨和林天一在酒店的套房裡廝混了一個晚上,完事後林天一全身脫力累得不想動彈,索性決定徹夜不歸,直接就在安樨懷裡睡了過去。

這一夜無夢,睡眠質量特別特別的好,天剛一大亮林天一就醒了。

看著大床周圍散落一地的衣服,隨便扯起來一件都已經是鹹酸菜了,林天一皺了皺眉,裹了張床單在身上打算讓安樨直接用法術先把他給傳送回林宅去,總得重新換過一身行頭才能去上班。

雖然昨夜被下流無恥的閻王澤九擾了那麼一下興致,但總體而言安樨對於林天一的表現還是十分之滿意的。

“被自己深愛的人喜歡著”這樣狗血的事,實在是再美妙不過了。

安樨抱著林天一,轉眼間兩人便已經置身在了林宅的大堂內。

林天一剛想讓安樨把自己放下來好讓他去浴室洗漱更衣,可一轉眼便被滿眼的亂相給驚得目瞪口呆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家遭賊了嗎?”

只見自家從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不知被什麼銳物給撓破了口子,沙發上的羽絨軟枕的布套也未能倖免於難,地毯上遍佈著從中翻飛而出的羽絨芯子。

茶几上的財經雜誌和報紙也被弄得到處都是,花瓶裡的鮮花被碰倒在地,導致長絨地毯上暈出一大片明顯的水漬。頭頂的歐式大吊燈正搖搖欲墜地懸掛在他們頭頂上,燈泡也破了數個,似乎隨時都要摔落下來的可能。

電視牆上掛著的足有八十英寸大小的液晶電視也不知是招誰惹誰了就被砸了個巨大的窟窿,林天一看了一眼原本在電視機旁放著的自己收集來的各種電子遊戲裝置被慘遭分屍,忍不住扶住額頭哀嚎了一聲。

看到這幅亂相,安樨也鐵青了臉色。

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破壞力,幾乎不用動腦,安樨已經猜到是誰搞的鬼了。

看到林天一一臉肉痛的樣子,安樨忍著一肚子的怒火,在空氣中喚了一聲邈的名字。

下一刻,同樣渾身狼狽的邈即刻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阿邈,你這是怎麼了啊?茉莉呢?你們都沒事吧?”

邈身上的襯衫被劃得七零八落的,頭髮亂得像個雞窩,上面全都沾滿了羽絨屑子,林天一還眼尖地發現邈一直把自己的大手捂在屁股上,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估計是褲子被弄壞了已經露腚了。

林天一難得能看到自己的式神如此狼狽的模樣,頓時只覺得有些天旋地轉。

能將林宅的尖端保全系統視若無物,又能將邈折騰得如此狼狽的,除了地界的人之外真是別無他家啊!

難道是安樨的什麼仇人給找上門來了?還是昨夜閻王老爺跟許美人談不攏所以直接殺到家裡來搞破壞了?

可是想想也不大對勁——若是閻王老爺存心要搞破壞,那殺傷力可不止眼前的這麼小點了吧?這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對大人心懷不滿的小屁孩在搞的惡作劇啊!

邈正一臉苦逼地想要跟自家主子吐苦水,可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便聽到自家女人驚叫的聲音。

“小王爺您是要去哪?您才剛睡下”

茉莉的話音未落,林天一就看到眼前有一小團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自己衝撲過來。

林天一頓時傻眼,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就看到安樨攬著他騰出了一手,砰地一聲將衝撲過來的黑影給一把揮開了。

那團黑影估計也沒料到安樨出手會如此之重,被揮開之後直接被打到了牆上,然後很悲催地又被反彈了回來。

好在林家的長絨地毯很厚很給力,砸在地上殺傷力不大。但饒就是這般,林天一在聽到那黑影重重墜地的悶響聲之後都難免替它覺得蛋疼。

“小兔崽子,竟然敢跑來我的地盤撒野?!”

安樨對著跌落在自己腳邊的一個小白團子完全沒有好聲氣,直接就罵了起來。

那小白團子被安樨揮了一下撞了牆,然後以臉著地的姿勢被反彈到了長絨地毯上,那一下著實撞得不清,等那小白團子掙扎著從地毯上蠕動坐起的時候,小嘴一扁便哇啦一聲哭了起來。

“啊呀!我耳朵好痛!”

聽到那小孩的哭聲,林天一的耳朵像是被什麼詭異的超聲波襲擊了一般,耳膜頓時一整刺疼,片刻之後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安樨一看到林天一的耳朵淌下了獻血,腦中的弦登時就因為林天一受傷而給崩斷了。

身後頓時凝成了黑色的氣旋,安樨的眸子閃出殷紅的光芒,黑色的氣旋隨著安樨的情緒凝成了無數把利刃,眼看就要往地上的小白團刺去。

“安樨你瘋啦!他只是個孩子!”

雖然耳朵聽不到聲音,但林天一也終於看清了方才“襲擊”自己的那團小黑影的真實模樣。

那被安樨狠心揮落在地摔了個狗啃泥的小團兒只不過是一個看起來三歲不到的小娃兒。雖然此刻的娃兒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但依舊無損這個孩子的可愛與精緻。

林天一甩開安樨的手衝過去將地上的娃兒抱在懷裡,那娃兒也被安樨那駭人的氣場給嚇傻了,登時忘了啼哭,下意識地抓著林天一身上的床單縮排了林天一的懷裡。

好在有林天一及時出面阻止,安樨才沒有最終暴走。

守在一旁的邈和茉莉頓時擦了把冷汗——這也確實不能都怪安樨,只是小王爺的破壞力實在太驚人了些。

林天一的耳朵還是疼得厲害,從耳洞裡滲出來的血也越來越多。鮮血順著脖頸的曲線淌下,瞬時染紅了白色的單子。

鼓膜被破壞,林天一隻覺得自己失去了某種平衡感,伴隨而來的是腦中有某種奇怪的聲音在嗡嗡直響。方才他雖然一鼓作氣在安樨的氣刃下將小娃兒救了出來,但林天一現下也只覺得下盤虛軟,眼看就要抱著孩子摔下地來。

安樨連忙收斂了氣焰將林天一攬回了自己懷裡,又提著那小搗蛋鬼的後頸將人甩給了一旁的邈。

那娃兒在邈的懷裡抽噎抽噎的哭著,估計也知道自己做錯事了,這下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來了,只能流著眼淚很是無辜地盯著自己方才的“救命恩人”。

就在安樨準備要將林天一打包送去醫院的時候,澤九終於帶著許流觴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看到眼前一屋子的亂相,同為人類的許流觴也驚訝得目瞪口呆,而在看到雙耳出血一臉痛苦模樣的林天一之後,饒就是脾氣甚好的許流觴也難免發了火。

“土豆!你又給我闖禍了啊?!”

土豆原本就被安樨嚇得不清,在被甩去給邈之後,也是縮在邈的肩窩裡沒敢抬起頭來。這忽然間聽到了自家爹爹的聲音,土豆頓時眼神一亮,噌地一下就從邈那竄到了許流觴的懷裡。

用長著棕褐色軟軟毛髮的大腦袋蹭著許流觴的頸窩,土豆撒嬌道:“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會這樣”說罷小嘴一扁露出一副又要哭出來的模樣。

反倒是澤九對自家兒子的破壞功力早就見怪不怪了,只見他一臉輕鬆地走過去站在抱著安樨的林天一身邊,摸著下巴道:“蓮小子,不用那麼緊張,他只是鼓膜被震破罷了,等會讓流觴給修補一下就沒事了。”

許流觴也趕緊湊過來給自家兒子收拾爛攤子,滿懷歉意地對著安樨一通道歉。

“不必多說了,先將他治好再說。”安樨冷著臉道。

許流觴連連應承了下來。

安樨將林天一抱到了他們的主臥室裡,這件臥室幾乎是林宅裡僅存的沒有被土豆摧殘過的地方。倒不是土豆不想,而是邈無論如何也沒敢放土豆進去——若是不小心碰壞了擺在床頭櫃上的那張放著安樨和林天一在遊樂園拍的旋轉木馬合照的水晶相框的話,多少條命都不夠搭進去的。

林天一自鼓膜被震破之後,頭一直嗡嗡發疼,<B>①3&#56;看&#26360;網</B>睜不開了。

林天一隻隱約看到許流觴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鑷子和棉花,許流觴輕柔且熟練地替林天一處理著耳部的傷口。

許流觴的手指所過之處,林天一明顯能感覺到有一種舒適的暖流撫過。經許流觴處理之後,耳部的鈍痛明顯地減輕了。

“如何,能稍微聽到我說話了嗎?”

許流觴將染血的棉球放到了一旁的托盤上,微笑著對林天一問道。

雖然耳部還有些輕微的不適,但林天一確實能聽到聲音了。

有些驚喜地捂著自己的耳朵,林天一道:“誒,真是神了!謝謝你流觴。”

許流觴有些不好意思:“別謝我,都是土豆的錯,我還要跟你道歉呢!你的鼓膜現下已經被修復了,但聽力要完全恢復還需要幾天時間。”

林天一皺著眉頭道:“那娃兒名叫土豆?對了,他到底是誰的娃兒啊?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在我家裡?”

林天一是在場眾人中唯一不清楚這來龍去脈的人,許流觴被問道也難免紅了臉——這讓他如何跟一個人類解釋男人跟男人的孩子這種囧事啊?實在是太難以啟齒了啊!

“對不起天一,土豆其實是我和我和九爺的孩子”

許流觴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如實相告。畢竟林天一也是安樨的伴侶,這種事情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還不如一開始就和盤托出來得痛快。

“什,什麼?!你,你和閻王老爺?”

聽到這種血淋淋的真相,林天一徹底斯巴達了。

雖然他知道在地界和妖界中什麼雷人事都有可能發生,但他真真沒想到事實能如此無常。

他倒是完全沒有看不起許流觴的意思,但林天一怕就怕在萬一哪天安樨忽然抓著他的手說“我們生個娃吧”這種銷魂的時候他到底是應該擺出個什麼樣的表情來才不會傷害到安樨“脆弱”的心靈啊?

但是要讓他露出一副欣喜若狂繼而坦然接受的模樣也太tm高難度了,就是奧斯卡影帝也演不出來這般慘絕人寰的戲碼啊!

許流觴見林天一得知真相之後臉色陣青陣白,心中頓時一個咯噔,還以為是林天一對這種怪異之事有了什麼看法。

難得這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在人界交到一個同為人類的朋友,許流觴真的不願意失去林天一這個朋友。

在兩個風格迥異的總受各懷心事相對無言之時,澤九提溜著闖禍的土豆走了進來。

剛進門,澤九就眼尖地看到床頭櫃上擺著的那張合照,嗤了一聲之後就將手中的土豆朝林天一甩了過去。

林天一原本還沉浸在自己將來有可能要為安樨生孩子的種種蛋蛋的憂傷之中,誰知忽然氣場超強的閻王老爺就這般堂而皇之地闖了進來,然後還將在林天一眼裡看來還是幼兒的土豆給甩了過來。林天一哪裡還有時間在那裡假裝文藝2b青年,趕緊手忙腳亂地伸出手去將土豆抱了個滿懷。

土豆被澤九這樣拋來甩去的竟然一點也沒被嚇到,被林天一接住之後,反而樂得呵呵直笑。

看到自己兒子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許流觴原本有些憂鬱的心情也頓時好轉了不少。

伸手輕輕地掐了掐土豆肉嘟嘟的臉頰,許流觴笑著問道:“什麼事情讓土豆那麼開心?”

“爹爹,忽然多了好多人,大家都陪土豆玩,好熱鬧!”

在地界的時候,安樨向來獨來獨往,澤九也因為身為地界掌印閻王的關係而經常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寢宮裡一般只有許流觴陪土豆待著。又因為澤九極愛吃醋,配給伺候許流觴的宮人都是些老弱之軀,見著小主子只會一味地點頭哈腰,捉弄也捉弄不起來,弄得精力旺盛的土豆是百無聊賴。

這次跟著澤九來到人界,土豆對這般新鮮的環境好奇不已,昨晚一晚也纏得邈和茉莉不得安生,至於今天闖的禍則完全在意料之外——他是真的不知道人類原來是個那麼脆弱的物種啊!

“你這小搗蛋鬼還好意思說!你差點害得你的天一叔叔再也聽不見聲音了,還不趕緊地給叔叔道歉!”

許流觴點了點土豆的小鼻樑。土豆倒是聽話,立刻軟綿綿地瞪著大眼睛朝林天一道:“天一叔叔對不起嘛,土豆真的不是故意的~~~”

最後的“的”字還拉了個長長的尾音,讓林天一都忍俊不禁地覺得小孩子無辜賣萌什麼的最無恥了。

掐了掐土豆的小肉臉,林天一對著這個看著完全是許流觴翻版的小肉團毫無抵抗力。這孩子全身上下最像澤九的也就只有那對金褐色的眸子和那頭棕褐色的頭髮了,但那混血兒的可愛長相完全可以把任何品牌的奶粉廣告baby全數pk下去。

“叔叔沒怪你,下次別這麼哭就好了。”

土豆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林天一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片刻之後便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地問道:“天一叔叔,我聽說你是蓮蓮的老婆,是不是真的?”

如果天一叔叔是蓮蓮乾爹的老婆就好了,這樣他就能跟著乾爹一起回地界陪著土豆玩了。

土豆的童言無忌立刻將林天一雷了個外焦裡嫩。

“什麼老婆不老婆的,土豆你才多大啊!是誰教你用這種亂七八糟的詞的?”

土豆無辜道:“可是我總是聽見父親大人叫爹爹做‘老婆’呀,而且是父親大人告訴我你是蓮蓮的老婆的!”

此話一出,林天一頓時無語。

難怪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坑爹的官二代,土豆雖然沒有什麼殺傷力,但話題一擺就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閻王老爺身上,林天一哪怕是有再多的牢騷也發不出來了。

“讓你兒子少說兩句。”

一直在一旁悶不吭聲的安樨忽然發話了,雖然土豆說的話難得地中聽,但他並不想外人看到林天一面紅耳赤的模樣。

“好了好了,昨天晚上一晚沒睡了,今天還不困嗎?爹爹陪去你睡覺好不好?”

知道自己的兒子惹安樨嫌了,許流觴試著循循善誘,好將土豆帶離風暴中心。

“不要,我要和天一叔叔睡!爹爹以前說過土豆是最貼心的小棉襖,跟土豆在一起就會很開心。天一叔叔受傷了不開心,但跟土豆一起睡的話就會開心了~”

土豆摟著林天一的脖子不放手——自林天一從安樨的黑色氣旋利刃下將他護住的那一刻,他就對林天一產生了巨大的好感。

鬼蓮乾爹可是地界裡除了父親大人外最有威嚴的人了,而天一叔叔只是一個區區的弱小人類,在那種危難關頭他竟然敢為了自己與鬼蓮乾爹作對,土豆最喜歡這種不畏強權的人了。

聽了土豆的話,安樨差點沒把額頭青筋給爆出來。

“立馬滾!”

見安樨這般惡聲惡氣,土豆立馬小嘴一扁眼看金豆子就要落下來。

“乖乖不哭不哭哦,天一叔叔陪你睡”

林天一哪裡捨得看到這樣可愛的奶娃兒受委屈,心裡一軟就忍不住答應下來了。雖然安樨的臉色臭得可以,但大不了等把土豆哄睡了再還給許流觴好了。

澤九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靠在門邊冷言旁觀,安樨面色鐵青,許流觴夾在中間一臉為難,林天一則選擇暫時裝聾作啞,只有土豆窩在林天一懷裡自得其樂,滿意地翻滾了幾下之後,眼皮還真就開始打起架來了。

林天一輕輕地拍著懷中香香軟軟的小娃兒,看著土豆迷濛地望著自己眨著眼困頓非常的模樣,忽然間心裡軟得快要滴出水來。

若真有一個長得像安樨那般的娃兒的話,林天一覺得自己一定會將他疼到骨子裡去的。

土豆哼哼唧唧了沒兩下,竟就這樣睡著了。

林天一身上有好聞的蓮花的甜膩香味,土豆最喜歡了。

看土豆漸漸睡踏實了,林天一這才嘗試著將懷中的土豆交還給許流觴,可誰知還沒來得及伸出手去,懷中的小白團兒竟然忽地一下從人類的嬰孩變成了一頭小獅子,著實嚇了林天一一大跳。

“這是怎麼回事?”

怕吵醒土豆,林天一一邊輕聲輕氣地問,一邊將土豆交給許流觴。

看著睡得一塌糊塗的土豆,許流觴忍不住笑道:“土豆現在還小,對變身的事情控制不住,意識稍微薄弱一些就會顯出真身來了。”

林天一忍不住湊到許流觴耳邊問道:“那閻王老爺的真身你見過沒?”

鬼蓮的真身我還沒見過呢!

被林天一一問,許流觴竟然紅了臉,半晌之後才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有,有見過的”

其實林天一問這個問題只是純粹出於好奇罷了,但在看到許流觴這幅扭扭捏捏的樣子之後,竟然也忍不住腦補了起來。

人獸神馬的不要太兇殘啊喂

“土豆已經睡熟了,我們先到客房去,就不打擾你和鬼蓮大人了”

許流觴漲紅了個臉,一手抱著土豆一手扯著澤九落荒而逃了,留下林天一斜靠在床上流著口水天馬行空。

“胡思亂想什麼呢?”見閒雜人等終於出場了,安樨坐在林天一身邊,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耳廓。

在看到林天一雙耳溢位鮮血的時候,他差點沒下手把土豆給滅了,但是哪怕是作為當事人的林天一,也沒他那麼生氣,讓他不禁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反應過度了。

“你這人脾氣怎麼這麼好?若不是因為許流觴有修補魂魄的異能,你這輩子可能都聽不見了。”

安樨難得地抱著自己的媳婦抱怨道。

看安樨那張怨夫臉,林天一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那不是因為有你在麼?我當時雖然耳朵很疼,但心裡一點都不慌,我相信你肯定會想辦法治好我的。”

感受到林天一對自己森森的信任,安樨心中一暖,忍不住落了一吻在林天一的唇角。

“你就這樣依靠我,一直依靠下去都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