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鬼蓮 75章

作者:草草~

第75章

很難用言語來形容長老們對這位多年未曾見面的仙君的第一印象。

雖然早就知道這仙君長得與天帝並無二致,但能與另一個有著同一張面孔的差別如此顯著,也就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了。

若說統領天界的天帝是威儀而不可冒犯的存,那仙君則是閒適而慵懶的。

眉宇間的淡然處之,讓對一切事物都不甚乎的仙君看起來另有一種無慾無求的仙風道骨之姿,若不是因為身份特殊,這般物似乎更適合天界的環境中生存。

仙君是平和的,就如那能包涵一切的天界的淨水,看起來溫婉無害,乃是世間至善。

元老們幾乎是僅此於天帝的存,天界中存活也逾萬年,見過的仙不知凡幾,雖氣質上均各有千秋,但也就是這一次能看到可以用淨水比擬的存。

要知道,這天界淨水幾乎就是滋養整個天界靈氣的源頭,雖說天界的仙都嫉魔界之如仇,但天界的淨水卻是連魔界之物都可以滋養的特殊存。

若不是為了爭奪這一汪淨水,魔界之也不會日夜對天界如此惦記了。

遠遠望去,仙君身著寬大的白袍,全身上下素淨得沒有一絲多餘的墜飾,只有那烏髮之後簡單地用一根綠色的絲帶繫住了一縷髮絲,整個感覺比那盛開淨水之上的聖蓮還要乾淨上幾分。

待仙君走近,仙君的容貌視線中逐漸清晰起來,長老們定眼一看,紛紛大驚失色。

“這,這明明是隻會長天帝額間的萬法赤朱,為何仙君也有?!”

年資較淺的紫長老,見到仙君額間的菱形硃砂之後,驚駭之下竟將心頭的疑問脫口而出。

仙君見眾長老臉色各異,便抬手摸著自己額間的那顆硃砂反問道:“若問,又能問誰?”

眾長老深知仙君多年被幽禁於此,對天界過往不甚瞭解,自然不知他自己身上出現的是異象。要怪只怪他們這些做長老的多年來過於忽視仙君的存,竟連仙君額間長出萬法赤朱一事也這般後知後覺,實屬不該。

仙君見長老們被他的問題給梗住了,嘴角忍不住扯出一絲冷笑來。

“莫非幾位長老今日來就是為了額間的這顆硃砂痣?該不會是無意間又搶了什麼天帝哥哥的東西,們這回是要來給他討回去的吧?”

仙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間,“可這硃砂痣就這般自己長出來了,並非所願,難不成們想要挖了去?”

若挖一顆痣就能讓這群煩的老頭子消失的話,他倒是不介意這麼做。反正無論他毀容與否,鬼蓮也不會嫌棄他半分,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為難的選擇。

見仙君態度淡然,頗有拒於千里之外的感覺。眾長老自知理虧,言語上也不敢多做得罪,最後還是身為元老院首席的弘長老開了口。

“仙君多年避居於此,可能對現下發生之事不甚清楚,等這般便來解釋一二……”

仙君聽言,忍不住開口打斷道:“難不成天界又有什麼麻煩了?”

弘長老臉色微暗,便也只得直言道:“確實如仙君所言,現下魔界捲土重來,天界……”

原本弘長老還想借機跟仙君吐吐苦水說明一下現狀,也好引起仙君的同仇敵愾之感,誰知仙君並不打算給他機會,而只是淡然笑道:“既然天界的榮耀跟沒有絲毫關係,也著實不能對天界現下所受的恥辱感同身受啊!”

那紫長老見仙君如此直接,竟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差點沒指著仙君的鼻子罵將開來。

還好弘長老畢竟是首席,一個手勢就把紫長老快要說出口的話給生生地壓了回去。

只見弘長老朝仙君恭敬地拱手道:“老朽自知天界多年來愧對仙君,但這也確實是顧全大局所需。無論如何,仙君都是天界之,今日天界蒙難,若有朝一日傾覆,仙君也難以獨善其身。故而老朽這才厚臉皮來請求仙君協助。”

仙君沉默了半晌,卻也知道今日元老院來此地必定是另有所圖。

眼下的情況還真是應了鬼蓮的烏鴉嘴――這些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果然開口閉口就是所謂的“大局”,可他們眼裡,他除了能成為棋子之外,又如何能有別的價值?

難道除了這“大局”之外,他作為一個個體就毫無存的權利和意義了嗎?

可現下他雖心有不甘,可九大長老一同現身,明顯就是軟的不成就會來硬的。

且不說他廢柴多年,自身功力無法與九大長老抗衡不說,現下他最為顧忌的,其實並非他自己,而是那朵還忙著修煉的黑色蓮花。

深知與元老院撕破臉不會討到半分便宜,仙君也只能打起精神來和眾長老打起太極來。

“可們也清楚,自誕生之日起就法力微薄,靈力甚至還比不上天帝哥哥的一個小指頭。現下天界遇到難題,若連天帝哥哥都無法應對,也著實想不出自己還能幫上點什麼。”

弘長老道:“話雖如此,但仙君畢竟是與天帝一脈同生,相信仙君無論如何都能對天帝有所助益才是。”

仙君道:“可說來說去,見識多廣的們也沒能給指出條明路來。若只是這般空口白話地說讓幫忙,也不知該如何下手。”

弘長老道:“如此這般,等就明說來意了。”

仙君點頭,露出“早該如此”的表情。

“等想請仙君協助,找回遺失天界的玄天幻鏡。”

“玄天幻鏡?”仙君聽聞不禁皺眉道,“這玄天幻鏡遺失,跟能有什麼干係?”

他常年被幽禁於此,這些長老們該不會是以為是他偷了這什麼幻鏡吧?

“非也非也。”弘長老朝仙君拱了拱手,將數千年前發生的事情細細地說了一遍。

“聽的言下之意,就是的出現取代了玄天幻鏡,所以才導致玄天幻鏡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可惜這件早就被鬼蓮弄清了來龍去脈的事,仙君現下才總算整明白了。

“正是如此。”弘長老道,“所以等相信,仙君必定與遺失的玄天幻鏡有莫大的聯絡,這般才想請仙君出山,協助等尋回玄天幻鏡,重振天界之威儀。”

“可天界如此大,又如何能找到連們都找不到的東西?”

弘長老道:“等相信,玄天幻鏡與仙君之間必有牽連,故而還想請仙君隨等到議靈壇前。相信由等九做法,定能尋到玄天幻鏡的蛛絲馬跡。”

“議靈壇?”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仙君皺眉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那不過是一個可以讓等聯合做法的地方。議靈壇可以承受各種不同屬性的靈氣,否則等九靈源各不相同,想要將法術疊加仙君身上的話,不議靈壇施法幾乎不可能實現。”

仙君直覺覺得宴無好宴,奈何胳膊拐不過大腿,但又忍不住抗爭道:“就不能不去麼?”

弘長老道:“還望仙君配合。”

仙君自然知道這些老不死的今日定不會放過他,便只得儘量為自己爭取利益。

“們施法需要多長時間?”

弘長老回道:“前後不過三日。”

仙君轉念一想,鬼蓮還需七日才能出關,此次若他答應去議靈壇,也不過耗費三日的光景,如此這般,他完事之後還能趕回這竹屋小院裡。

“既然如此,有一個要求。”

仙君思忖了片刻,開口道。

“仙君請講。”

“既然們有求於,那便應該給應有的體面。怎麼說也是天帝的弟弟,這竹屋小院裡的結界也該給撤了,否則說出去,就像個囚犯一般,這口氣可怎麼都咽不下去。”

其實仙君擔憂的又哪裡是什麼體面不體面的問題,他只不過害怕自己此次若有去無回,鬼蓮就會被生生困這九天結界當中。哪怕鬼蓮的法力能強行突破結界,但這一鬧下來命也要丟了大半條了,哪裡還有餘力可以闖出天界去。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元老院把結界撤了,也算是給鬼蓮留了一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