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鬼蓮 89章
第90章
仙君迷迷糊糊地睡了許久,腦袋裡亂七八糟地做了很多夢。
可無論在什麼樣的背景裡,鬼蓮都是這樣溫柔地笑著,雖然很少言語,但卻用無聲的包容,遷就著他的任性和那麼多的不完美。
那樣溫柔的笑容讓仙君哭了。
“對不起……”
然後,仙君就這般哭醒了,醒來轉過頭一看,身邊空蕩蕩的。
伸手摸去,觸及的是一片冰涼。
鬼蓮一整晚都沒有回來,可面對鬼蓮的怒氣,仙君竟然不知道自己可以怎樣安慰這個對於自己來說如此重要的人。
原來,他一直都這麼以自我為中心,完全沒有考慮過鬼蓮到底在意什麼,喜歡什麼。
忽然無厘頭地想起在很久之前,他還為鬼蓮閉關修煉太久的事情而生氣過,那日的鬼蓮也被他的無理取鬧弄得有些發火,可到了最後,還是無奈地摟著他說“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想到這裡仙君有些鼻酸。
他又為鬼蓮做過什麼?
就連當初決定要把鬼蓮種下,也不過是為了排遣自己日常的寂寞罷了。
反而是鬼蓮,總是這般設身處地地為他著想著,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又怕化了。
可如今鬼蓮離開了,他卻連尋找的頭緒都沒有……
仙君失魂落魄地開啟了房門。
或許出去遊蕩遊蕩,能碰上也說不定呢?
雖然知道希望有些渺茫,但仙君還是決定這麼做了。
一路走下了樓梯,雖然氣色和神態不佳,但仙君的出現卻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雖然現在是白晝,並不是楚風館正式迎客的時段,但若真有客來,小倌們也不會把生意往外趕的。
如今大堂中正有幾個小倌在嗑瓜子聊天,看到仙君慘白著一張臉走下來,登時窸窸窣窣地交頭接耳在一起,不知是在議論些什麼。
若放在平時,仙君也並不會理會這些,但現下他只想找到鬼蓮,又想著這些小倌平日裡都在楚風館待著,或許有見到過鬼蓮的可能,便邁步走了過去。
“你們有沒有見過鬼……呃,就是那日跟我在一起的安樨公子?”
那小倌見仙君問起,臉色也有些怪異,支支吾吾地左顧右盼,看起來像是心虛的樣子。
仙君一看,頓時激動起來。
“你見過他是不是?他在哪裡?快告訴我!”
仙君抓著那小倌的肩膀一陣搖晃,弄得那小倌在心裡叫苦不迭。
“回,回稟公子,見倒是見過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此刻正在僮兒的房裡……”
“僮兒?”
仙君皺了皺眉,努力在記憶裡搜刮這個並不算熟悉的名字,這才忽然想起昨晚纏著王勝的那個脂粉氣極重的漂亮男孩,又聽說鬼蓮在他屋中,頓時有了種晴天霹靂的感覺。
腦海中有些亂,王勝那晚說的烏七八糟的話又莫名地竄上了腦海。
他隱約記得,那王勝說他對那僮兒沒有感情,那親親我我的只不過是“玩玩”、“尋尋樂子”罷了。
原來那畫冊上的事,並非是相愛的兩個人才能做的。
有欲則能有性,鬼蓮可以因為愛而想抱自己,同樣也有可能會因為欲而去抱僮兒……
思及此,仙君頓時覺得有些頭重腳輕,搖搖欲墜起來。
“馭南”畫冊上的香豔圖片又再度浮現在腦海,只是裡面的人物的臉卻被替換了模樣。
仙君彷彿能看到眼前那淫/亂不堪的畫面——那纖細漂亮的僮兒正赤身裸/體地騎在鬼蓮身上,用身體吞吐著鬼蓮的某個部位……
“不不不!”
仙君只覺得自己快要氣炸了,“僮兒的房間在哪裡?”
雖說仙君道行不深,但畢竟不是凡人,在他極度惱火的時候所散發出來的威壓,足以讓眾小倌們傻眼。
只見那被他抓住的小倌顫巍巍地指了一個方向:“從那過去第三間便是。”
話音剛落,仙君立刻頭也不回地往那房間裡衝。
非常不文雅地將並不算厚的門板一腳踹開,果然看到那僮兒坐在鬼蓮的大腿上,正拿著酒杯給鬼蓮倒酒。
見仙君闖入,僮兒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就跟沒看到這個不速之客一般,更是柔若無骨地將酒杯拿了起來,作勢要給鬼蓮喂酒。
仙君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去,一掌就把僮兒手中的酒杯打落了。
“你這人!好生沒有禮貌!”
僮兒氣急,恨恨地罵了一句。
仙君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一把就將僮兒推開了去。
仙君這次下手可完全沒控制力道,僮兒摔在地上撞得不清,差點沒飆出淚來。
“你跟我回去!”
仙君抓著鬼蓮的手,紅著的眼眶活生生是一隻被人欺負了的小兔。
鬼蓮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你不讓我抱,還不允許我抱別人嗎?”
“我……”
仙君見有第三者在場,哪裡好意思說出“我讓你抱”這種話,於是吞吐了數次也沒說出口。
鬼蓮見他如此猶豫,心下也是火光,更是狠狠地甩開了仙君的手,一把將方才摔在地上的僮兒給扯了起來。
“把衣服給我脫了,爺現在就要你。”
僮兒其實怕得要死。
這冷麵活閻王昨夜忽然出現在他屋裡,問他有沒有酒喝。
他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伺候這位黑麵神伺候了一個晚上,差點沒睏倒在地上。
可不知這黑衣公子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異動,忽然將他抱到了腿上,還在他耳邊叮囑了他要讓他給幫忙演戲。
這黑衣公子的話音剛落,就見昨日那白衣公子氣沖沖地闖進門來了。
在這楚風館浸淫了多年,僮兒什麼場面沒見過,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是這小兩口鬧彆扭了。
白衣公子估計不解風情,黑衣公子只想借自己給他開個竅。
僮兒別的不會,上演一出勾搭人的戲碼卻是十分在行的。
見那白衣公子紅了眼圈,僮兒更是演得賣力。
誰知那平日裡看起來像兔子般無害的白衣公子發起飆來竟然這麼狠,一下就給他推到地上去了。
現下這黑衣公子又讓他伺候他,可若真的是要他伺候也就算了,當這種幫人過橋的梯子,僮兒心裡可真是憋屈死了。
可憋屈歸憋屈,那黑衣公子的命令僮兒也不敢不從。見鬼蓮開了口,僮兒只得當著仙君的面就將腰帶解開了。
他原本昨夜就是在半夢半醒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鬼蓮給嚇到的,當時也只來得及在外面圍了個袍子,如今腰帶一解,整個身子便立刻裸呈了。
仙君看得是目瞪口呆,又見鬼蓮還真有要湊上去的樣子,心下一急,眼淚嘩啦就掉出來了。
只見仙君一把衝上去,狠狠地抱住了鬼蓮的腰。
“我不許你抱別人,不許不許不許不許!!”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只能碰我一個人!”
“不許去不許去!”
“嗚嗚嗚嗚……”
仙君將臉埋在鬼蓮的後背裡哭得稀里嘩啦,他如今真的難過得連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當他看到鬼蓮抱著其他人的時候,那股陌生且熾熱的情感幾乎要立刻噴薄而出,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肉。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鬼蓮是他的,鬼蓮是他一個人的!
這種陌生的佔有慾強烈得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作為仙君在四界中也存活了上千年,可那之前幾百年的平淡情感加起來,都不如今天所看到的來得濃烈。
他不能沒有鬼蓮。
這天下之大,他唯一能依靠和愛慕的人,也就只剩下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就算他現下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仙君想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下面是要接著寫那啥啥的,但是害怕被鎖,所以就分單章出來了,各位別打臉啊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