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科舉成狀元,你才說我有身份 第306章我要做下棋之人
# 第306章我要做下棋之人
武德帝的聲音還在繼續:
「待後頭,村裡孩子們開始咽土,那肚子脹的...」
武德帝聲音哽咽了一下...
「婦人們開始為了一口水一口吃的,淪為地主們的玩物...
待後頭...人活成了狗...便只剩下反抗這一條路了...」
武德帝說了許久,說他憑一根扁擔打死了地主,大夥分了糧.
在後來,聯合幾個村子打死了和地主沆瀣一氣的裡正..
如此,便收不了手了...
亂世裡的人命不值錢...甚至不如一袋糧食。
武德帝又嘆了口氣: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停不下來了...
既做了反賊,要麼反到底,要麼便只有一死..」
這皇位,不是他非要坐,
可他不做,便是反賊,終會被其他反賊剿滅,屠戮.
為君者,亦身不由己,
宋淵聽的極認真,故事很平淡,歷朝歷代都在不斷上演.
唯有親歷者,唯有那活活餓死的百姓,才知其過程之慘痛..
真正成功的卻是鳳毛麟角,
武德帝拍了拍宋淵的肩膀:
「孩子!沒有人不貪戀權利勢,我如此....你父..太子亦是如此...
將來,一旦你嘗到了權勢的滋味,你也會一樣...」
所以,不要怪他總是疑心病重,偶爾試探宋淵...
宋淵:啊??他沒嘗到嗎,他可太嘗到了..
武德帝說完這句話,眼神更加堅定:
「可我趙氏子孫該有的血性,卻是刻在骨子裡的,
這江山既姓了趙,那便只能姓趙,
朕與太子已定下清除世家之大計.」
原本太子是不同意的,可見了宋淵遊街後,他突然便同意了,
人,總會莫名的自信,譬如他便覺得他也可以做好這個皇帝。
其實他比自己那幾個弟弟是不差的。
可當一個人如高山一樣之時,你便知道。
這山,終究是攀不過了,而宋淵,就是這樣的人.
權利於男人,於家族從來都是最讓人著迷的東西,甚至於血肉也不顧.
可趙正元不但是一個皇帝,還是趙氏家族的大家長,
他們趙家,要窮三代之力,穩固趙氏江山.
宋淵終於坐直了身子,
武德帝在面前棋盤放下一枚將棋:
「朕為此棋盤之執棋者,坐鎮京都,今年夏起會在整個大淵推行土改之策.」
太子起身,在楚河漢界另外一端放下一枚卒棋:
「孤為卒,待宋淵認祖歸宗後...
會徹底淪為世家手裡的傀儡,瘋狂對付宋淵,甚至...皇室..」
以此取得世家信任,為內應,
畢竟,哪個太子受到宋淵這樣的威脅,多麼瘋狂的反撲都在情理之中...
十萬佃農十萬兵,想對付世家,必然要有犧牲,必然要真槍實刀.
宋淵隨意的打量了太子一眼,沒出聲.
最後,武德帝拿出一枚「車」棋子,與對面成對立之勢,
而後,武德帝極其鄭重的看向宋淵:
「宋淵,這一枚可攻可守的棋子是你,
這一盤棋,你活,滿盤皆活,
你若死,滿盤皆輸.」
宋淵走向那棋局,歪頭打量片刻.
宋淵明白了武德帝的意思。
他必是也恨透了世家的掣肘...
若沒有世家之亂,恐怕趙家人會為了那個位置爭的頭破血流.
可如今,面對世家,亦或是武德帝對宋淵的欣賞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
又或是宋淵在三州的根基讓他看到了盛世的希望,
武德帝才選擇以父親的威嚴,壓著太子只能走這樣一條路.
甚至,武德帝只給了太子這一個選擇...
宋淵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父子三人誰都沒有說話,唯有宋淵偶爾敲著椅子,發出一點聲響。
半晌,宋淵挺直了脊背,聲音沉靜:
「我,要做下棋之人.」
!!!
太子狠狠吞了一口唾沫!
他開始懷疑宋淵真的是他和徐明珠的種嗎?
無論他回憶起多少次,
他都沒辦法把宋淵和乖巧懂事的徐明珠放到一起...
更遑論他這個自小就性子溫吞,猶疑不定的父親...
他,簡直就是天生犟種,
膽大包天!!
他以為他是誰?面對天子,他特娘的想做下棋之人.
太子心頭又多了一絲驕傲...
至少,趙之安,趙之翼是打死都不敢說這話的...
他的那些個兒子們,更是想都不敢想。
武德帝眼裡明顯有一絲隱怒:
「理由!」
宋淵點了點自己的腦子:
「皇祖父,整個大淵,九州,都在這裡,
我的馬,將會踏遍九州每一片土地。
我必須手上有足夠調動的東西,才能保證最大的贏面。」
武德帝被宋淵氣的半死。
小崽子,這種事就不能私下商量啊..
非要當著太子的面說??
武德帝一連瞪了宋淵好幾眼。
宋淵衝著武德帝擠眉弄眼:..
來之前,他也不知道是這樣的大事...也不知道太子那個渣爹在啊...
太子看著擠眉弄眼的二人:...
他是不是被孤立了??
離開前,祖孫也沒爭出個高下,最終只得互讓一步,同執棋!
不少距京都近的學子陸續離開,
這樣,授官後便無需再回鄉祭祖,倒也能省下些時間,或直接外調上任,或入翰林院。
兗州,蕭志獨坐於書房內,手中是一紙信。
信中字字句句皆是溫聲細語...
可又一筆一划皆如刀鋒一般....讓觀信之人渾身戰慄...
「原之(蕭志,字原之)吾侄:
多年不見吾侄,大伯思之甚深...
你離族六載未歸,唯有族人替汝盡孝而...
汝父年前生了惡疾,性情暴戾,唯有鐵鏈鎖之,不使其傷人...」
蕭志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六年前,父親明明意氣風發...
「汝弟蕭與,狹妓玩樂,致人枉死困於牢獄...
大伯為救阿與,傷心牢神...只盼汝速歸..」
蕭志把那信拍在桌案之上,無論如何都不敢信。
明明,先前通信,父親還囑咐他好好為官,不必操心家裡事...
母親也在信中說,給他弟弟相了一門極好的親是...
溫潤如玉的幼弟能鑄成如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