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科舉成狀元,你才說我有身份 第311章豫州的土皇帝
# 第311章豫州的土皇帝
蕭運衡瞪大了眼睛,剛要張嘴咒罵,便覺胸口一痛...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眼角溢出大滴大滴的淚水。
他雙手死死抓住宋淵的手。
嘴巴開合著,宋淵覺得自己聽錯了,那個老登好像在說謝謝...
蕭運衡緩緩倒下,最後一點理智馬上就要隨著生機潰散了...
謝謝...讓他知道,原來尖銳物體插入胸膛的疼痛,他體會到了...
可惜,他不能給兒子報仇了...
蕭運衡沒有閉上眼,他不甘的看著吐血的蕭志...
這就是命啊..憑什麼二房那種軟弱的,蠢的人,命特娘的這麼好啊...
連,連這樣的死局,都有人來搭救...
也好,他再也不用當狗了...
無數家丁衝了過來,又被弩箭逼退...
「住手!!」
有婦人的聲音由遠及近。
所有家丁全都讓開了位置:
「夫人...」
蕭周氏,蕭運衡之妻。
宋淵只見一頭髮花白的婦人自遠處疾步而來...
待看清地上那倒在血泊裡的蕭運衡後,撲在他身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幹什麼呢?快,去找大夫。」
宋淵衝著蕭志大喊一聲。
蕭志這才驚醒立馬往府外去...
蕭周氏抬起了頭,本就蒼老的面容更蒼老了幾分。
「沒用的,今夜沒有大夫會出診。」
三年前她沒了孩子,如今她沒了丈夫。
宋淵不解的皺眉。
蕭周氏抹掉了眼淚,被婆子攙了起來。
「想必,這位便是宋小侯爺吧?」
宋淵看了她一眼,周氏繼續道:
「若老身料得不錯,恐怕您進城的消息如今已傳到了李家耳中...
蕭運衡一死,蕭家於李家便沒有半點用處了..
誰敢出診,就是得罪了李家..」
周氏嘆了口氣。
「在這豫州,沒有人願意得罪李家..」
宋淵冷哼一聲:
「不來?那就綁來!」
周氏冷笑一聲:
「宋小侯爺想的倒是簡單,綁來又如何?
他今日治了蕭家人,明日家人可能就要橫死街頭...」
宋淵嘶了一聲,這李家在豫州跋扈成了這個樣子...
略一思索,宋淵看向周氏。
「你們這城裡有沒有什麼土大夫,無兒無女的?」
周氏看了一眼身邊的婆子,那婆子道:
「七道街的老刑頭會些土方子...」
宋淵朝身後一揮手,兩名青州衛走了出來。
「讓這僕婦帶路,你們立馬把人帶來!」
蕭與傷的極重,沒了一條胳膊,身上多處撕裂的口子。
若不趕緊治療,只怕要出人命!
周氏掃了一眼滿院子的人,看向宋淵:
「宋小侯爺帶了這麼點人來,呵,還是早日給自己準備棺材吧!」
說罷,周氏沒了剛才的驚慌,吩咐府中僕從搭靈棚,準備治喪。
宋淵瞪了旁邊的蕭志一眼。
還不是因為這貨!
蕭志守在蕭與旁邊,用帕子擦他身上的血,察覺到宋淵的眼神,有些愧疚又有些不敢相信..
宋淵竟為他從京都連日趕路至此...
為他踏入這樣的死局...
七八個僕婦魚貫而入,把蕭志爹娘和蕭與扶了出去。
魯大在一旁憂慮的看向宋淵。
這豫州要真是向周氏說的那般邪乎,他們這二百人還不夠填人家牙縫的...
宋淵沉思片刻...
就看他的小夥伴們給力不給力了,眼下嗎...
自是要了解了解這豫州怎麼個情況...
「走,去見一見周氏!」
她的丈夫被殺,她哭了一痛卻格外理智,話裡話外也是提點。
這樣的人,應該是有話要說才對...
且她那一頭與年紀不符的白髮和滄桑,必也是有大經歷的!
蕭氏大堂,周氏滿身素縞端坐在大堂中央。
宋淵帶著蕭志魯大走了進來,坐在了左側。
立馬有丫鬟婆子端了茶來,又魚貫退了出去。
還不待宋淵想好怎麼開口,周氏便讓人端出一黃銅箱子。
「我夫君的死,老身不怪任何人,這就是他選的路!
蕭志,我以蕭家第四代家主之妻的身份命令你,跪下!」
蕭志看了宋淵一眼,宋淵微微點頭。
他能看出來,這個周氏和蕭運衡不是同一種人。
蕭志走到中央,撩起了袍子跪了下去。
周氏從那銅箱裡取出一封長信,哽咽著念了起來。
蕭家第四代家主絕筆:
「蕭志吾侄,若你看到了這封信,便是大伯敗了,死了..
吾將叩首跪乞吾侄,接任蕭家家主之位,帶著族人逃出豫州!
吾不甘,吾恨!恨蕭家所有人,恨吾自己。
恨你們不爭氣,只能讓蕭家為魚肉!
恨吾護不住幼子,成了李家老狗的藥引!
吾侄,你當謹守蕭家之祖訓,傳承!!
最後,大伯泣血求你,若有朝一日李家遭了報應,身首異處,當告吾於黃泉之下....」
蕭志看了信說不上是心痛還是恨,淚眼婆娑的看向周氏。
「三年前,母親去信給我,說,說蕭安他,他突染風寒,沒了....」
蕭安,大伯家的幼子...當時才三歲...
聽到幼子的名字,周氏掩面痛哭...
「什麼風寒,不過是,呵...入了那李家老狗的五臟廟...」
嘔...
蕭志跪在地上乾嘔前來,臉上的肌肉顫抖個不停。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為何,為何你們不告訴我??」
周氏抽噎的厲害。
「你可知這府中已漏成了篩子,有多少人甘做李家的奴?
你可知這豫州有多少李家的佃戶,走狗??」
三年了,蕭家所有人都活在監視中...
整個豫州,想活的好的,便都成了李家的眼睛。
你監視著我,我監視著你,所有人都只能耗死在這個城中...
宋淵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便沒有反抗的?」
周氏隨意指了一處。
「自是有的,不過是都成了黃土!」
宋淵嘴角抽了一下。
「豫州知府也和李家同流合汙?」
提到豫州知府鍾萬年,周氏幾乎咬碎了牙。
「那,不過是高等一點的走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