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科舉成狀元,你才說我有身份 第534章訓斥,持身要正
# 第534章訓斥,持身要正
宋淵看向那些擠在一起的百姓,眼神帶著壓迫:
「此事,何人親眼所見?證據為何?」
這一問,百姓全都沒了動靜...
這種事,如何能親眼所見。
藏著,避著還來不及呢...
「呵.....」
宋淵呵出一口冷氣來...
竟叫百姓聽出了一種名為失望的情緒。
可是,為什麼呢...
長孫殿下是對他們失望了嗎?
宋淵極其失望的開了口:
「本殿下帶著青州軍,從青州殺到揚州,越州,荊州。
斬世家,除奸佞,為了爾等吃飽肚子,殺穿九州。」
宋淵冷哼一聲:
「卻不知,倒是叫你們太閒了,
閒的日日捕風捉影,汙人清白!」
百姓:!!!
不,不是這樣的,他們不是這樣的...
無人敢應答,宋淵繼續道:
「既非親眼所見,為何不能是趙家為脫罪污衊?
為何不能是有人嘴賤,惡意傳播,潑髒水?」
宋淵此話一出,不少人一副恍然的模樣。
也有不少人生出了愧疚之心...
是啊...此事傳的沸沸揚揚。
可真有誰親眼見過嗎?
有議論過此事的百姓不禁恨起趙家來。
這天打雷劈的趙家,都怪他們。
要不是該死的趙家,長孫殿下怎麼會訓斥他們..
沒錯,他們不過是被壞人引導的,才說了那些話...
他們心是好的....
宋淵看著那些百姓的神情:
「所以,你們還是覺得自己無錯?
不過是聽了小人讒言,一顆好心用錯地方罷了?」
宋淵一字一句的道:
「那如果我現在抓了霍家的下人。
審出證據,證明他二人確實關係如你們猜想一般呢?」
霍老爺一聽這話,只覺天都塌了。
若此事傳出,他們霍家在越州,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霍渠一顆心七上八下,如油烹一般....
長孫殿下,他究竟是何意?
知府懵了,百姓也懵了,霍家人更懵了。
宋淵,他究竟是哪一邊的?他究竟想說什麼?
難不成,宋淵打殺了趙家人仍不夠?
如今還想打殺了霍家人?
宋淵坐回案幾之後:
「院中可有讀書之人?」
半晌,有幾個書生模樣的人站了出來。
宋淵盯著幾人:
「良善百姓,市井之言,竟成了殺人的刀,此事,當何解?」
那幾個書生腦子裡也有點亂。
百姓不都是這樣嗎?
別說婦人,便是一些男子,閒了也愛扯扯舌...
此事,也算萬古難題了吧?
當何解?總不能把所有妄議的百姓都打殺了吧?
眾口鑠金而死人命者,法如何責眾啊...
見無人答的上來,宋淵只能尊尊善誘:
「為官,為民,為學子,為三教九流者。
當謹記四字,持心要正!」
宋淵叫小吏從人群中扯出一個漢子。
正是今日在城門口議論雲帆的那個叫程老三的。
程老三嚇的尿都要出來了,慌亂下跪:
「殿下饒命,是小的嘴賤,是小的嘴賤。」
一邊說,他一邊狠狠的扇自己耳光。
他就是個趕車的,他知道個屁啊,他連雲帆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他也是聽旁人說的啊...
待他扇夠了宋淵才開口:
「程老三,你是何營生?」
程老三顫抖著道:
「回稟殿下,小的是,是趕馬車的...」
宋淵又道:
「你可認得我?」
這話一出,程老三眼淚又下來了:
「殿下,咱們老百姓,便是不認識天上的神仙,也不能不認識您啊...」
求神拜佛未必有用,可宋淵,是真切的為了大傢伙,浴過血的!
宋淵點頭:
「我問你幾句話,你如實說.」
程老三拼命點頭:
「小的若有半句欺瞞,天打雷劈.」
宋淵問道:
「趙達平日為人如何?」
程老三急忙道:
「那趙達不是個東西,就是個畜生,府上打死了不知多少人...
他,他還玩的有些變態...」
宋淵繼續問道:
「有幾樁,是你親眼所見?」
程老三一下便愣住了。
親眼所見...這咋可能嘛...
程老三縮著脖子道:
「殺人不曾見過,見過他當街搶人,,還在街上把自家小廝抽個半死...」
宋淵又繼續問道:
「霍家大郎,霍渠,為人如何?」
程老三往霍家大郎那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從前不認得,聽說是個讀書的...」
程老三又急忙道:
「他肯為那書童鬧到這個份上...總比趙達強..」
不少百姓跟著點頭...
不錯,二人高下立見...
宋淵繼續問程老三:
「雲帆呢,為人如何?」
這回,程老三是徹底沒話說了。
他連那雲帆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要不是這樣一樁案子,誰能認識個書童?
宋淵看向一個小吏:
「你,去外面問問,誰認得雲帆的,叫進來問話。」
要是旁個問話,大家恨不得躲起來才好.
可宋淵是誰?是所有百姓心中的神啊...
立馬便有三四個人被那小吏領到宋淵面前。
其中一人為書鋪掌柜:
「殿下,雲帆總在小的店裡買些紙墨。
雲帆平日裡為溫和,愛笑,有些膽小...」
便是這一句,角落裡跪著的霍渠死死捂住臉。
哽咽聲,嗚咽聲從指間溢出,一同溢出的還有細碎的絕望...
又有一婆子哽咽著道:
「雲帆從我這給霍家大郎買過好多次湯水...
很好說話的樣子...不曾高聲過,也沒為難過...」
又有兩個書童跪了下去:
「殿下,雲帆是個好人...
雲帆從小到大都是個好人...」
他們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可同他們這些日日汙言穢語,混日子的比。
雲帆什麼多沒做錯,雲帆就是個好人...
好人死了,得有人償命啊...
分明都是人,可奴籍二字,便叫他們連命都下賤了?
四人說完,不少議論過雲帆的百姓更加愧疚了...
程老三忽的又道:
「殿下,我,我想起來了...
霍老爺..霍老爺出銀子,修繕過橋...」
這話一出,又有不少百姓想了起來..
不是座多大的橋,可破損的很嚴重,上面的木頭都爛了。
還有人不慎摔下了水。
當時的官老爺根本就不管。
還是霍老爺舍了二百兩銀子,把那橋給修了.....
程三之所以知道,是他也回家總走那座橋...
再往後望去,程老三看到的便是臉色慘白,哭到崩潰的霍渠。
已然被打擊的說不上話來,靠在柱子上的霍老爺。
程三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若早知是霍老爺的家事...
他打死也不會說那等閒言碎語...
這一次,百姓中,不少人是真真實實的生出了悔意來。
先前,他們只是覺得自己被惡人利用,犯了錯..
可如今,他們是後悔,恨自己嘴賤,想扇自己兩耳光!
想不顧臉面的上前去賠一次罪...
宋淵長出一口氣:
「人皆有不足,皆有不可道人之癖好...
雲帆斷袖與否,又礙了爾等什麼事呢?」
宋淵掃向知府徐興邦:
「為官者,有教化之責。
徐知府,百姓持心不正,你當首責!」
徐興邦從坐而起,施然下跪:
「殿下,下官知罪!」
他是真的知罪了...
這案子,是他處理的草率了...
他只覺死的是個奴籍,他依照大淵律法沒有絲毫偏頗...
可今日聽了宋淵一言。
卻知何為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是審了案子,可他沒有審判人心...
霍家是沒吃虧,可百姓的議論,足叫霍家難以為繼...
宋淵又看向那些書生:
「讀書之人,優於百姓開化啟智,廣讀聖賢之書,便該有勸導之責。
哪怕不能勸導,亦不能隨波逐流,妄下定論。」
那幾個書生愧疚的低了頭。
霍家,趙家的事,他們也私下說笑過。
可他們多是取笑,從來沒想過那受辱而死的雲帆是個什麼樣的人...
仿佛,入了奴籍,便不算人了...
宋淵看向所有百姓:
我大淵,最多的便是黎民百姓。
你們,是大淵的中流砥柱。
從前,你們中有多少人被迫為佃戶,成了黑戶,淪為雲帆一樣?
今日的雲帆,難道不是昔日的各位!!」
宋淵聲音狠厲:
「好了傷疤,這麼快就忘了疼??」
是啊...
他們多少人,幾個月前還是佃戶.
是黑戶,是性命捏在世家手裡的奴才,狗...
不少人生出了涼意,悔意。
是啊,還有誰,能比他們更容易成為下一個雲帆的嗎??
也有百姓面露迷茫..
可他們,又怎麼能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呢...
宋淵一字一句的對著所有人道:
「若不知誰是誰非,那便只管種好自己的田,只管過好自己的日子。
只管跟著朝廷,跟著我宋淵!
日後,再蠢到淪為他人手中之刀,在蠢到是非不分。
那我宋淵的刀,可以斬向任何人,包括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