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科舉成狀元,你才說我有身份 第594章護謝焚之人
# 第594章護謝焚之人
徐林被拖入了大殿之時,面如死灰。
徐冒瘋了似的撲上去:
「兄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真的?真的私藏了..
你為何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徐冒恨的牙幾乎要咬碎。
他們徐家,三代苦讀,只有他讀考中了進士...
徐林滿臉愧疚:
「阿冒...兄長對不住你...」
阿冒兩個字,讓徐冒失去了所有力氣。
可到底是為什麼...
他兄長,為何會藏世家的血脈..
難道他不知道這是死罪嗎?
徐林嘆了口氣:
「阿冒,這是我們欠蘇家的...
總要有人去還...」
徐冒只覺得莫名其妙。
他為官多年,從未與世家有勾連。
他們徐家,怎麼會欠蘇家的?
徐林眼見今日之事不能善了,只能合盤說出。
徐家,自徐冒祖父起,便善讀書。
然家中貧寒,自是沒有條件的。
當時的徐家已淪為地主蘇家的佃戶。
蘇地主的兒子,蘇霖點了徐冒祖父做書童,二人相伴讀書。
後來,更是跪求了蘇地主,
放徐冒祖父一家身契。
從此,徐家才成了良籍。
在蘇霖的資助下,
徐冒祖父考了多次,最終只考中了秀才。
徐林嘆了口氣:
「雖只是秀才,卻能免徭役,賦稅..」
三十畝地的糧稅,足夠活一家人的命了...
甚至叫他們家,活的比旁人家更容易一些。
憑著秀才的功名,
徐冒祖父開了私塾,養活一家老小。
哪怕再窮的時候,
也叫兒孫都有了讀書識字的資本。
三世累積,耕讀,
徐家,終於出了個徐冒...
徐冒聽的大腦一片空白:
「可是,可是我們家與蘇家,從未有過來往...」
徐林搖了搖頭:
「蘇霖老爺子與其他蘇家人不同,他從未想過要徐家報答。」
多少年了,兩家都漸漸忘了當年之事。
甚至於,徐冒考取了功名。
蘇家也並沒有聯絡之意.
徐林知道,一定是蘇霖老爺子,
不想他們徐家成為世家的傀儡...
偏偏,橫空殺出來一個宋淵。
把世家幾乎趕盡殺絕。
徐林死死抓著徐冒的衣服:
「蘇家被滅族半月後,
一老婦扯著那個孩子找到了我..
說,說那孩子是蘇霖老爺子的曾孫..
是他最後一絲血脈了...」
徐林泣不成聲:
「阿冒,祖父去世時,你不在...
祖父抓著父親和我的手說...
說做人不能忘本,說徐家原本該是蘇家的附庸...」
沒有蘇霖當年提攜,
便沒有今日的徐家,便沒有徐冒。
他也知道窩藏世家之子是死罪啊。
他也知道世家魚肉百姓,為萬惡之源。
可他們徐家就是欠了蘇家天大的恩情啊...
徐冒徹底傻了眼。
他最痛恨的世家,竟對他們徐家有再生之恩...
這一樁事,屬實是宋淵沒想到的。
以他之見,百官就算自身乾淨,其親族也沒幾個禁得住查的。
這些讀書人高高在上,總是不可一世。
卻不知,藏汙納垢,乃本性也。
宋淵看向顧驚寒:
「說說吧,你又是怎麼回事?」
顧驚寒苦笑著道:
「早些年,錦衣衛欠了蘇霖老爺子一樁恩情...」
所以,那孩子的事,他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忽然想到了什麼,徐林突然爬向宋淵:
「我,我想起來了!
長孫殿下,謝大人,謝大人是知道這件事的...
他答應,他答應不追究的...」
抄家滅門的事,放走了人。
連錦衣衛都瞞不住,又怎麼能瞞得過謝焚?
宋淵扶額,
這特娘的都是什麼事啊...
徐冒也愣住了,謝焚不是宋淵的人嗎?
他知道了徐家私藏世家之人,竟沒有揭發..
這是為何....
大殿外,殺氣忽至。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謝焚的刀,直直插在了徐林面前。
鐺的一聲,叫人心底發寒,
徐林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冷冽的聲音穿透整個大殿:
「如今,我想追究了!」
當年,他不追究,是見朝廷無可用之人,徐家還算清流。
且那蘇霖一家,有可饒恕之處,他便放了水...
可如今,他想追究了,只因徐家,不識抬舉!
這朝廷,論髒,他們錦衣衛可排不上號。
誰髒,能髒得過這些玩心眼的文官?
呼啦一聲,百官後退了數步。
霧草,謝焚,來了...
一官員怪叫一聲,指著那柄刀,聲音飄忽:
「大,大膽謝焚,陛下面前,怎,怎可動刀...
還,還不收起來...」
輕笑出聲。
謝焚身形已至,一腳把那名官員蹬出。
撞在柱子上,發出一聲悶哼。
謝焚聲音夾雜著不屑: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下我的刀?」
哪怕他不是錦衣衛,他謝焚,也不是誰都有資格指摘的。
武德帝眼見謝焚如此囂張,趕忙輕咳一聲。
進忠上前開了口:
「陛下早有口諭,謝焚,見朕永遠不用卸甲,不必下刀。」
百官:...
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吧...
不是,這人都不是錦衣衛了,口諭還有效?
這合理嗎?
有一名官員甚至惱怒的看向武德帝,
氣的直拍大腿:
「陛下,您怎能,怎能如此縱容兇徒?
您究竟在怕什麼?
長孫殿下可是您的親孫,他還能造您的反不成?」
其他官員也全都不解的望向武德帝。
甚至眼神裡少了一絲敬畏,多了一絲鄙夷。
獅子,終究是老了。
如今的武德帝,朝堂上就像一尊傀儡。
宋淵說什麼,他都縱著。
可如今,就連一個早該處死的謝焚也囂張成了這副樣子?
這朝廷,還姓趙嗎?還是他趙正元的嗎?
宋淵也露出一絲疑惑..
這老頭,對謝焚,確實算是縱容了...
嘶...
宋淵打量起謝焚來。
這玩意,該不會是皇上的私生子吧.
武德帝沒有看百官,只是盯著謝焚。
目露一絲笑意:
「朕老了.
朕,之所以還坐在這個位置上。
不過是想,再護一次當年沒護住的人,罷了...」
當年,他沒能護住謝府,如今他護一護謝家後人...
不過是還債罷了...
除了藺平幾個老臣,不少大臣都聽的雲裡霧裡。
謝焚站在大殿中央,看向武德帝,
露出一抹淡笑,緩緩跪下:
「謝焚,拜見陛下。」
武德帝看著大殿之下跪著的謝焚。
想到了多年前。
那個小小的身影跪在謝氏滿門血光之下。
如今,已經這麼大了。
當年,謝家滿門被滅,是他親自抱出了才六歲的謝焚。
六歲的謝焚,趴在趙正元肩頭:
「趙叔叔,我沒有家了。」
八歲的謝焚,扯著趙正元的手:
「我不想叫你叔叔,我也想叫你父皇。」
十二歲的謝焚,堅毅的跪在趙正元面前:
「趙叔叔,讓謝焚做您的刀吧!」
十四歲的謝焚,入了錦衣衛,
一次次用手裡的刀,用滿腔的血性。
硬生生替他殺出了一條條路。
二十六歲的謝焚,殺了他的兒子。
那時,他對謝焚起了殺心。
可今日,他想護他一次,就像當年。
他把他從火場裡抱出來一樣...
武德帝正了正身姿,聲音中透露著久違的威嚴:
「徐冒,內幃不修,杖責五十。
徐盧氏,賄賂內官,念其謀事為夫,罰抄女戒半年。
徐林,養外室,私德有虧,派內官訓斥。」
徐冒愣在原地,半晌都忘了謝恩。
這,罰的實在是太輕了...
那個孩子的事,陛下是不打算追究了...
其他官員則是全都鬆了一口氣。
恨不能高呼萬歲。
關鍵時刻,還得是老夥計辦事啊...
武德帝這明顯是大事化小。
不打算繼續讓宋淵刨他們的祖墳了..
畢竟,在刨下去,就要把他們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