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奮鬥史 37 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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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圖紙,顧嘉榮雖然將信將疑,卻還是召集定國公府裡的工匠,因為出發大戰在即,所剩時間不多。便命連夜趕工,試圖將圖紙中的武器製造出來。
火藥倒還好,有配方,工匠們試驗了幾次,調整配方的比例,竟真的做出了火藥箭、霹靂彈等物,但是餘下的□□以及大炮,雖然有圖紙,但是製造出來的槍管根本沒有辦法承受火藥的威力,性能不穩定而炸裂,甚至連工匠都被炸傷炸死。至於大炮,短短几天裡卻是沒有辦法製作出來,而且按照圖紙所說的比例,大炮太過沉重,難以從京城運到邊關。
即便如此,製造出來的火藥箭、霹靂彈等物的威力以及讓顧嘉榮欣喜若狂,蠻族本就是逐水草而居,善勁弩騎射,最是驍勇善戰,每次蠻族進犯,便是以騎兵為主,揮舞彎刀策馬砍殺,只要攻破一座城池便開始燒殺搶掠,從來不停留,掠奪完糧食財物迅速趕往下一座城鎮。
只要有了這般殺傷力強大的火藥,顧嘉榮自信,一定能以最小的代價,殺光蠻族,讓他們不敢再犯邊境。
確定了顧蕙寧圖紙的作用,顧嘉榮自然不敢私藏,迅速的進宮密奏給乾元帝,兩人商議了許久,最終乾元帝設立了一個“軍器監”,掌造兵器、旗幟、戎帳、什物。
雖然臨近出征,顧嘉榮反而忙的幾乎不見人影,定國公府裡上上下下都被莊幼菡敲打過,即使國公爺要出征,卻不見絲毫的散漫浮躁。
這日請安之後,莊幼菡卻將她們留了下來,命嬤嬤領來了一群丫鬟,各個看起來乾淨透亮,穿著鮮亮的綢緞襖裙,低眉順目的立在臺階下。
“原本伺候你的侍女是到明年才放出去,我便給了恩典,為榮郎積福,提前一年將賣身契還給她們,趁著今兒的機會,你們便挑幾個順眼的丫鬟。”莊幼菡端著茶盅,並沒有看三個女兒的神色,淡淡開口明說。
“三妹妹年紀最小,便讓三妹妹挑選吧。”顧蕙蓁望著那幾個畢恭畢敬的侍女,目光掠過她們的手指,停頓了一下,便移開了。
推辭的了一番,顧蕙晚挑選了兩個,緊接著便是顧蕙寧,她伸手點了兩個順眼的,最後輪到顧蕙蓁也挑了兩個。
“能在三個小姐身邊伺候,是你們的福氣,日後可得守規矩,好好服侍主子。”丁嬤嬤敲打了兩句之後,便讓她們先回住處,收拾一下東西,好去伺候各自的主子。
服侍顧蕙寧的兩個侍女,都是顧嘉榮特地挑選出來的,經過了最為嚴酷的訓練,一則為了保護她,二則卻是為了監視她。
顧宣和只知道三個姐姐都換了貼身的侍女,想起來他身邊伺候的四個一等貼身侍女年紀也有十六了。只這麼一想,卻沒有深究,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手中捏著一瓶紫金化瘀膏,顧宣和肉嘟嘟的小臉板起臉,竭力讓自己的顯得很嚴肅,讓在一旁的小寒和白露想笑又不敢笑。沒辦法,小少爺這幅充作大人的小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黃花梨小几,顧宣和又將視線移到自己的那隻粉粉嫩嫩白白潤潤的小手上,閉上眼,一咬牙,用力揮手,手背重重的磕在了尖銳的桌角上,幼嫩的肌膚瞬間就淤青紅腫起來。
好疼啊,顧宣和淚眼汪汪的想。
“少爺!”小寒尖叫了一聲,立刻就撲了過去,小心的握住了他受傷的手,仔細一看,手背腫得老高,幾乎佔據了大半個手背,青紫間夾雜著紅腫,看著極為觸目驚心,頓時就抽了一口冷氣:“快,快打熱水,拿帕子,取傷藥來!”
守在一旁的二等侍女一聽,拔腿就跑了出去。
小寒心疼的小心吹了又吹,不停的哄著顧宣和,心裡頭直打鼓,竟然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的事情,若是老爺夫人知道了,一頓罰是逃不脫的。
“這是怎麼了?慌里慌張的?”門口傳來一道略帶磁性的聲音,緊接著顧宣昊掀開了簾子,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顧宣和手背上的青紫,死死的盯著,嗓音也變得冷厲起來:“平安的手背是怎麼回事?你們是怎麼伺候的?”
兩個侍女心裡發寒,膝蓋一軟,立刻向顧宣昊跪地請罪。
顧宣昊大步走到淚眼汪汪的弟弟面前,將人抱進懷裡,小心的捏著他的手指,輕輕的動一動,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傷到骨頭。
“哥哥,是我剛才不小心碰到桌角,跟她們沒關係。”知曉自己冒失的舉動連累了兩個侍女,顧宣和忙拽了拽自己哥哥的袖子,小聲的解釋。
冷冷的盯著那兩個侍女一眼,顧宣昊冷哼了一聲,才叫她們起身。
將另外一隻手裡拿著的紫金化瘀膏遞給顧宣昊,他剛才捧著這傷藥便是運足了異能,想要將異能注入裡面,試試能不能成功,現在就是檢驗的時候了。忙仰著小腦袋討好的朝顧宣昊笑一笑,主動伸手讓哥哥幫他上藥。
“你倒是乖覺,嗯?忍著一點痛,得揉開了才行。”顧宣昊用手指蘸了一點膏藥,塗抹在顧宣和的傷處,壞心眼的多使了兩分力氣,有心叫自己弟弟多吃點苦頭,看他還敢不敢不愛惜自己。
“好疼……”顧宣和的雙眸中立刻就蓄滿了淚水,疼的眼淚珠子一顆一顆的滾落下來,長長的睫毛不停的顫抖,小鼻子不時發出幾聲難受的哼哼。沒辦法,這小孩子的身體好像水分特別多,只要疼了一下就好像觸動了眼淚開關似的,分分鐘淚珠就往下掉。
其實他也不想哭的……
看起來可憐極了,讓顧宣昊心疼了一下,只好放輕了搓揉的力量,口中還不輕不重的訓斥著。
等到上完了藥膏,顧宣和已經哭的雙眼通紅,就好像是兔子一樣,睫毛還沾著淚珠,控訴的小眼神死死瞪著顧宣昊,混蛋哥哥,別以為他沒有發現,他故意用力,才揉得手背特別痛。
顧宣昊壓根就不痛不癢,那雙眸子被淚水洗滌的特別乾淨漂亮,瞪人的樣子就像是炸毛的小奶貓似的,讓他忍不住又將人抱住使勁搓揉了一通,才放開。
氣得顧宣和捏起小拳頭狠狠砸了這個哥哥好幾下。猛然感覺到自己手背的紅腫淤青已經不疼了,連忙炫耀的揮著手:“哥哥,手背不疼了,傷藥真好用,哈哈哈……哈哈……哈……”
那幾聲得意的哈哈聲低了下去,後知後覺的顧宣和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他身體裡可是流動著治癒的異能,哪怕不擦傷藥,這片紅腫一兩天的功夫就會消下去。
重點就是,那他注入傷藥中的異能,到底有沒有起作用啊。
他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明顯是多此一舉啊,根本就檢驗不出效果來的。
一個巨大的傻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一激動,雙眼又溢出了一層水霧,他只是身體變成了小孩子,難道智商也跟著退化了嗎?竟然做這樣的愚蠢的決定出來,受到巨大打擊的顧宣和表情懨懨的縮進軟榻裡。
“乖乖躺一躺,不要亂動。”顧宣昊捏了捏自己弟弟軟嘟嘟的小臉,替他拉起薄被蓋上,又淡淡的望著那兩個侍女一眼:“好好伺候平安,若再有下一次,你們便去灶下燒火罷。”
小寒和白露心尖顫了一顫,戰戰兢兢的應了一聲,將顧宣昊送出了房門,待人走遠了,這才相互看看,鬆了一口氣。
門簾一動,卻是穀雨拎著一個食盒進來,看到兩個姐妹臉色有些發白的樣子,有些奇怪:“這是怎麼了?這般安靜,少爺呢?”
“穀雨姐姐,方才少爺不小心將手背撞了,剛才我們被大少爺訓斥了一頓,正心裡頭害怕呢。”小寒露出一個苦笑,忙推了推穀雨:“小少爺心情不太好,我估摸著他該午睡了。”
“少爺,您嚐嚐二小姐新做的點心,名喚果凍,略微冰鎮過,涼涼爽爽的正好。”穀雨提著一個食盒走進內室,繞過屏風果真看到顧宣和懶洋洋的躺著,好像在發呆。
邊說邊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碟子,碟子裡裝著新做的點心。雖然是鮮豔的紅色,卻是很透明,形狀好像盛開的鮮花一樣,隨著穀雨的動作略帶顫顫巍巍的晃動。
顧宣和抬起頭來一看,還真是果凍,聞起來帶著濃郁的西瓜香味,用勺子舀了一口,果然滿嘴的清甜,滑進喉嚨裡,叫人整個都清爽起來。
吃了一個之後就將那些個果凍賞給那四個侍女,他繼續盯著手中的紫金化瘀膏,就好像要從那瓷瓶上看出一朵花來。
讓穀雨不由得嘆了口氣,嘴唇蠕動兩下,又將到唇邊的話語給嚥了進去。她是做下人的,什麼話不能說什麼話能說自然有分寸,瞧小少爺的樣子,怕是心裡頭有別的打算,說多了反而會惹得少爺厭煩。
“你的手怎麼了?”顧宣和目光掠過穀雨的右手手指,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紅痕,好像是被劃傷的樣子。
穀雨聽到顧宣和這樣問,大大方方的抬起手指來,將受傷的食指給顧宣和看,果然上面有一道細細的傷口,抿唇一笑:“早上的時候做針線,沒注意被剪刀劃了一下,只是一個小傷口,沒什麼大礙的。”
眨巴了一下眼睛,這現成的實驗人不就在面前,將手中捏著的紫金化瘀膏遞給穀雨,顧宣和的語氣裡帶著某種期待:“這是上好的傷藥,給你了。穀雨你將傷口擦一擦。”
被少爺那殷切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裡發毛,穀雨沒有遲疑的接過傷藥,擰開,一股藥香撲鼻而來,小心的給手指那細小的傷口塗抹了薄薄的一層。
“穀雨,我累了,要午睡,等晚膳的時候叫醒我。”顧宣和掩唇,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懶懶的擺擺手。
“小少爺好好休息,奴婢就守在外間。”穀雨將那傷藥小心的放進袖子裡,心裡頭暖暖的,上前將窗簾放了下來遮住日光,又替顧宣和掖了掖被子,才小心的退了出去。
等聽到了關門的聲音,顧宣和將手從被子下抽了出來,仔細的看著自己的食指,那兒看起來並沒有受傷,卻有一點兒刺痛。
成了,穀雨受傷的地方疼痛已經轉移了過來,而且在異能的作用下,傷口癒合的速度比尋常要快上許多。
感受著那股細微的疼痛,顧宣和臉上燦爛的笑容怎麼都擋不住,雖然不知道這異能注入傷藥之中能夠持續多長時間,但是總是多了一層保障,只要不是一擊斃命的傷勢,那麼爹爹的性命總安全許多。
睡得飽飽的顧宣和從爬了起來,幾個侍女幫他重新整理穿戴好之後,便到莊幼菡的正屋裡用晚膳。他想起來,父親的行囊是孃親幫忙收拾的,只要找孃親就行了。
“娘,我想要看看爹爹的行囊。”顧宣和拽著莊幼菡的袖子,睜著大眼睛滿是乞求的望著她。
“平安想要做什麼?”莊幼菡倒也沒有訓斥,而是很有耐心的問起來,順便將他抱起坐在自己身邊。
“唔,想將這個偷偷的藏到爹爹的行囊裡頭,保佑爹爹。”攤開肉肉的手掌,只見掌心裡頭躺著一枚菩提子,卻是曾經靜遠大師送給他的那枚金剛菩提。
心尖輕輕一顫,莊幼菡摩挲著兒子的小腦袋,竟也同意了:“平安真乖,孃親陪你一起將這菩提子偷偷放在行囊裡,好不好?”
見莊幼菡答應下來,顧宣和露出一個極為明媚的笑容,軟軟的撒嬌:“其實我想跟爹爹一起去的,皇上和太子哥哥都說過平安是有福的,如果跟爹爹一起去,那平安的福氣肯定轉移到爹爹身上,那爹爹就能打敗那些壞人。”
這點這個提議不現實,顧宣和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下,如果有他這個人形淨化儀器在,顧嘉榮想要死在戰場上都困難的很。
“想得美,你爹爹是去打戰的,可不是陪著你玩耍的,我們等著你爹爹凱旋。”莊幼菡心裡頭雖然為自己兒子的童言稚語感動,卻還是知道這話明顯就是異想天開。
牽著他的手走到了庫房裡,莊幼菡替顧嘉榮收拾的行囊就擺放著最顯眼的位置,鎧甲武器不用說,換洗的衣服是用細棉布做的,雖不及綢緞漂亮,卻更加耐磨舒適,水囊、護腕、護心鏡、傷藥,都是輕便又用得上的東西。
顧宣和將那菩提子小心的放進行囊裡頭,假裝好奇的打開了裝著傷藥的布袋,內服外用的都有。他便趁機觸碰那些傷藥,瘋狂的運轉異能,將異能注入傷藥之中。
心中暗暗祈禱,異能在傷藥之中能夠保持的時間長一些,再長一些。
“怎麼一頭的冷汗呢?”莊幼菡看著兒子額頭上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有些憂心的抬手摸了摸,一手的溼潤。
“庫房好悶,孃親我放好了,爹爹一定找不到。”將手指從傷藥瓶身上移開,顧宣和覺得整個人好像虛脫了似的,走路感覺就如同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
“好好好。”莊幼菡親自抱起顧宣和離開庫房。
出發那日,天氣少有的風和日麗,顧嘉榮一身銀白的鎧甲,在陽光下燦爛到炫目,他看了一眼靜靜立在門口的莊幼菡,莊幼菡低聲說:“榮郎,我等你回來,無論風雨我都去迎你,待君凱旋。”
“我知道,你多保重,好好的照顧好幾個孩子。”說罷便翻身上馬,一抖韁繩,踏踏的馬蹄聲漸行漸遠。
顧宣和伸手捂著胸口,心臟一陣陣的酸澀難忍,他深刻的品嚐到了擔憂的滋味。
春去秋來,正是菊花綻放的時候,皇宮裡盛開著各色的菊花,爭奇鬥豔,一股暗香浮動在空氣中,帶著些許的澀意,皇宮御花園的紅楓林裡,楓葉已經被秋霜染成絢爛奪目的大紅色,繁華勝錦,好像一團流光在浮動。
顧宣和坐在乾元帝身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果子,秋天,正是水果最甜美的季節。只是這麼溫馨的時刻卻被打斷了,有邊關情報被送了上來。
乾元帝翻開,便看到密報上說顧嘉榮手下的副將,嚴將軍兵敗降敵。
“那父親有沒有事?”顧宣和並不關心旁的人,只開口問乾元帝。
“沒事。”乾元帝心中失笑,這孩子怕是連京城裡那些個人都認不全呢,只神色淡淡的問:“你就不擔心嘉榮戰敗了?朕拿他是問?”
“呸呸呸,幹嘛說這樣的喪氣話,爹爹才不會輸呢。”顧宣和先念叨了兩句童言無忌大風吹去之後,才抬起小腦袋,一臉堅定的表示,對自己的爹爹十分的有信心。
而且,瞧著乾元帝這幅輕鬆的模樣,一點都不緊張,明顯這兵敗投降肯定有貓膩,說不定是詐降呢。
“你倒是向著嘉榮那小子。”乾元帝掐了一把顧宣和的小臉蛋,問他:“今兒還留在皇宮裡過夜嗎?你太子哥哥可是看你的字不順眼很久了。”
被戳到了痛腳,顧宣和忍不住的訴苦:“我還小呢,連教書的師父都誇我有潛質呢。可是太子哥哥偏不信,老要我練字,我今晚不住皇宮啦,要回去,順便安慰孃親,免得孃親聽到這個消息擔心。”
乾元帝笑罵了一聲,自從能見外人之後,顧宣和時常入宮,在皇宮裡專門有一座宮殿,雖然並不大,卻十分的別緻,就在太子所住的東宮旁邊,連天的被太子拎了去練字、繪畫、學琴、下棋,折磨的顧宣和苦不堪言。
太子哥哥一定不知道什麼叫做揠苗助長!
在皇宮裡用過晚膳之後,他坐上定國公府的馬車,出了宮門,才剛剛拐過長街,突然看到一座府邸紅門大開,一個婦人被幾個婆子拖拽了出來,姿態頗為狼狽不堪。
“放開我娘!!”一個身影從門裡竄出來,狠狠的一腳踹在一個婆子身上,直將人踹了個倒仰。
“反了,反了,將這孽畜給捆了,就是這煞星,竟連累我兒,還有這喪門兒媳,自從你進了嚴家門,嚴家就沒過幾天舒心日子,竟連累我兒被族譜除名!捆起來,都捆起來,拖去皇宮門口請罪,以命抵命,任由皇上將這兩人千刀萬剮,也一定要換回我兒來。”一個嬌媚的婦人扶著一個老太太從門口出來,見到嚴川對那幾個婆子拳打腳踢的樣子,立刻用柺杖不停的撞擊地面,狠狠的咒罵起來,滿是尖酸刻薄,說出的話語更是沒有半分理智。
什麼以命抵命,什麼千刀萬剮,而且皇上是那麼容易就能見到的?這個老太婆紅口白牙的一派胡言。
嚴川聽的氣紅了臉,到底只是一個半大孩子,被幾個小廝七手八腳的按倒在地,用麻繩捆綁起來。一腳踢倒在地,被那穿著粗布衣服的婦人護在身下。
“娘……”嚴川見到他孃親被那幾個婆子給幾個耳光打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溢出幾縷鮮血,登時眥目欲裂,只恨自己不夠強大,不能夠保護孃親。
顧宣和掀開了一角簾子,將這一幕收入了眼底,聽這些人的對話,那姓嚴的兵敗的消息竟然就傳遍了京城,這速度可真快。而且,那個孩子,不就是曾經跟著靜遠大師身邊的那個渾身戾氣的小男孩?
“來人,將那兩人給我保下來。”顧宣和伸出手指摩挲了一下嘴唇,露出一個笑來,既然那個男孩是認識的,那他肯定是要幫上一幫的。
侍衛領命,瞬間出手,只聽到哎呀哎呀幾聲呼痛聲,那些個趾高氣揚的婆子小廝便被侍衛打翻在地,只抱著身體滾來滾去的慘叫起來。
那老婆子被嚇得退後了一步,見到那輛華美的馬車,心裡一怯,立即佯裝鎮定,尖利的叫起來:“什麼人,竟敢在將軍府門前動粗。”
只見馬車的簾子一掀,先出來了一個貌美的婢女,那婢女在馬車車架上鋪上一塊柔軟的雪狐皮,小心的用手掀起車簾。
一隻潔白如玉的小腳丫子踩在了雪狐皮上,好似羊脂白玉雕刻出來的一樣,將那雪白的狐狸皮給比了下去,嚴川的心忽然一跳,那小腳落下來的動作,就好像踩在了他的心頭上,重重的一撞,讓他有些失神。
緊接著,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露了出來,抿著唇,瞥了這婦人和嚴川一眼,嘖嘖,樣子真悽慘。
“去,將這兩人給我扶上馬車,若有人敢攔,直接打斷手腳。”顧宣和一揚小下巴,高高在上的樣子,帶著極為唬人的架勢,擺明了就是不給這老太婆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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