熢火之下 第1713章 西永建
第1713章 西永建
天色放亮。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少佐忽然接到司令部最新命令,要他率隊在運河西岸白渡口布防。
華北交通破壞隊裝備精良,有炸藥有技術人材,沒日沒夜對平漢鐵路進行爆破作業。
從太行山裡出來的八路某部,在鐵路沿線大肆破壞鐵路,扒鐵軌挖路基,甚至連枕木砟石都扒拉下來抬走。
剛修好北邊一段,南邊又被扒了一里長。
鐵路線太長,鬼子偽軍護衛兵力雖然充足,但卻架不住土八路集中兵力攻其一點。
集中兵力設伏誘八路決戰,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八路行蹤。
鐵路沿線掠奪的各類物資以及秋收後徵集到的大量糧食,都需要運輸到天津港裝船送往太平洋戰場。
裝甲巡邏車停在鐵軌上,車上的鬼子們眼睜睜看著連枕木都被搬走的路基無可奈何。
鬼子派出工兵晝夜搶修疲憊不堪,火車仍然只能斷斷續續走走停停。
幸好夏季那場暴雨,讓黃河自花園口決口後斷航多年的大運河衛河段水位上漲。
重開運河交通運輸,對華北鬼子來說顯得非常重要。
秘密向運河沿線佈置兵力,以確保運河交通線順暢。
運河不像鐵路,土八路本事再強也無法破壞。
船隊有炮艇及沿岸偽軍護送,再加飛機偵察,八路想要伏擊難如登天。
少佐仍然不死心。
將追擊逃跑的土八路任務交給副手,讓他帶一箇中隊皇軍,以及暫時沒有跟上來的皇協軍團長帶一個營,繼續追擊。
運河東岸北二十餘裡。
胡義與李營長兩人都沒有睡覺,坐在河堤上徹夜長談到黎明。
一是偵察員來報,運河東岸南邊發現大批鬼子。
二是因為運河西岸南邊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胡義初步判斷,留在西岸的楊承志與運河西岸追擊的鬼子發生交火。
以九營與李營長手下一個連的兵力,根本惹不起運河兩岸忽然出現的大批鬼子。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分散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天亮前,九營離開去東古鎮。
李營長帶隊伍回靠近停在運河東岸鬼子附近的根據地。
那裡還有百餘號傷員需要轉移.
順運河往南兩百餘裡處。
有一個叫西永建的村子。
村子位於內黃縣西南方向二十里左右。
距離西邊的大運河八里左右,運河再向北綿延八里左右向東拐彎形成一個直角。
從空中俯視,西永建村西面、北面距離運河差不多都是八里。
運河往東拐彎後形成之字形連續回水彎。
此時,村裡藏著五分割槽一個營左右的隊伍。
衛河支隊實際上是附近幾個縣組織成的縣大隊。
前些時候八路主力攻下偽軍換防的滑縣縣城。
鬼子偽軍秋季掃蕩並沒有完全結束,隨時有可能反撲。
接到襲擊透過大運河重開運輸線的鬼子船隊命令後,衛河縣大隊政治主任袁建勳直接將最能打的李煥章連要了過來。
趁鬼子還沒到,袁主任決定讓到師裡參加過抗大學習的李煥章,給戰士們講一講戰鬥經驗。
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村中戲臺下坐了黑壓壓兩百餘人。
袁主任抬手壓了壓:“同志們,李煥章同志前段時間參加了抗大學習,今天咱們不忙著幹活,給大家傳授一下戰鬥經驗,大傢伙鼓掌.”
“好”
“歡迎李同志作報告.”
李煥章大步走上村口戲臺。
支隊戰士們看到走上戲臺上那位,立即瞪大眼。
無不露出羨慕神色。
斜挎駁殼槍,揹著三八大蓋,胸前掛著望遠鏡,左右胸口各掛一個手雷,皮軍靴,日式牛皮腰帶。
這他孃的是來顯擺麼?
這事不怪李煥章。
獨立團九營連排級指揮員幾乎都有這樣一套裝備,呃.望遠鏡除外。
駁殼槍加步槍,李煥章經過努力,身上的裝備終於超過九營排級指揮員水平。
不論在任何地方,只要出勤必定全副武裝。
他從來不覺得全副武裝是累贅。
也不是為了顯擺。
而是在潛意識中認為,一定要向九營學習。
與九營接觸過的人,幾乎都很容易受到九營影響。
所以,他自動將九營指揮員裝備作為日常。
甚至,李煥章連九營那頭熊的無恥行徑也學了個皮毛。
看著支隊打補丁衣服的戰士們羨慕眼神:“咳咳.同志們好,大家也許羨慕俺身上的這些裝備,但是隻要俺們努力,俺相信這一仗之後,大家都能達到這個水平!”
掌聲稀稀拉拉
“這牛皮吹的”
“俺要有這身裝備,別的不說,老子一個人能打三個鬼子!”
李煥章沒有理會下邊支隊戰士們的議論,有的事說再多都不一定有人相信。
“俺在師裡學習的最大體會是:學習讓人進步.”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俺要是講理論,估計同志們不一定愛聽,俺重點講一講從兄弟部隊的學到的作戰經驗”
這個愛聽,支隊戰士們趕緊閉嘴。
都是支隊戰士,他身上的裝備這麼風騷,萬一夢想成真呢?
李煥章聲音變得平靜,不似很多首長講話那樣慷慨激烈:“運動戰主要分穿插戰、伏擊戰、陣地戰,這一次俺們面臨的敵人很強大,所以俺向大家強調一個字,那就是快,在掌握戰場主動,集中兵力在區域性形成優勢兵力、以優勢火力對敵發動快速進攻作戰.”
“完成作戰任務,前提條件是提前瞭解敵情.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偵察”
李煥章在師裡參加抗大學習對敵作戰理論,協助九營的幾次對日偽連續發動伏擊積累了不少的實戰經驗。
九營離開至今日,不斷帶領戰士們獨自對敵反掃蕩作戰。
終於發現從九營學習到的戰鬥經驗,比他以前敵人掃蕩時只能被動掩護、轉移打遊擊完全不一樣。
連續多次伏擊、運動穿插作戰,每一次都能取得勝利。
指揮水平比支隊一般連隊級指揮員水平高出一大截。
現在已經是五分割槽的最為稱職的連長之一。
甚至,分割槽朱程司.令員都有意在敵人今年的秋季掃蕩結束後讓他擔任五分割槽特務連連長。
分散開的隊伍行走在黃沙漫天的運河東岸。
領頭的皇軍少尉臉上有一道疤。
少尉不時舉起望遠鏡向西邊運河方向觀瞧。
“報告馬隊長,上級來電,五分割槽已經在西永建衛河連續回水彎處設伏。”一名鬼子小跑到冒牌少尉馬良身旁。
“船隊有鬼子炮艇,兩岸有偽軍步行護航,五分割槽沒有重火力,他們攔不住鬼子船隊.”馬良搖了搖頭,運河水位上漲,河面變得寬闊,在運河上打伏擊就是一個笑話。
他琢磨了一路,設想了所有的辦法。
都沒有想到在河上能伏擊船隊的可能性。
要打船隊,首先要解決先一步出發偵察的偵輯隊。
還有先解決掉在兩岸護送的偽軍。
輕機槍,步槍又都得到加強。
戰鬥力非同尋常。
偽軍因為有炮艇炮火支援,甚至戰鬥開始後鬼子還會呼叫飛機過來增援。
分割槽與獨立團二營高一刀沿途幾次設伏,全都無功而返。
偽軍受傷可以直接送到船上,船上提供糧食補給不需要過多負重,以至於船隊的行軍速度很快。
馬良呆呆地看著遠處河堤上的偽軍模糊的身影隊伍…
越往北走,地面越平,越走越開闊,
放下望遠鏡看著類似戈壁灘的平原大地,不禁緩緩止步。
莫名其妙地聯想到九營,要是哥在這裡,他會怎麼做呢?
河面無法埋地雷,由於偵輯隊會在船隊前方對運河兩岸進行偵察,再加上順著河堤步行護送的大批偽軍。
無法在河岸邊設下埋伏。
就算集結運河沿岸的百姓木船,也根本不是鬼子炮艇的對手。
派會水的戰士們夜襲,也躲不開船隊戒備森嚴的鬼子警戒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