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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江山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唐救世主<一>

作者:醉夢江山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唐救世主<一>

唐朝做為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朝代之一,要是從唯心主義來說,似乎上天總是刻意眷顧, 每每在危難之際,就會出一個救難忠臣來挽江山於將傾,一百年前是郭子儀,現在是鄭畋。

鄭畋,河南滎陽人,公元823年生,出身於書香門第之家,父親鄭亞是著名的才子,在數年之間連中進士科,賢良方正科,書判拔萃科,後又晉升為宰相,桂管觀察使;

按理說,仕途之門已然大開,前途一片光明,只可惜鄭亞卷於黨爭,最後被貶為刺史,死在上任途中。

鄭畋繼承了父親的才華,甚至還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在很年輕時就考中了進士。

唐朝進士很難考的,很多人是年復一年的考,比如唐宋八大家之一韓愈考了四次方考上,白居易二十七考中進士,就夠資格叫一聲後生可畏,寫詩云:慈恩塔下題名處,十七人中最少年,這毫不誇張炫耀,大多數人都是頭髮白了,孫子可以打醬油了才能進士登第。

據考證,唐朝的平均中進士的年紀在35,而最年輕的紀錄是十八,這個記錄屬於鄭畋,據說他考中之後,皇上竟然不相信,如此年輕就能力壓群英,有沒有借他老子在長安的人脈搞貓膩,為此,特地調來鄭畋的試卷一看,果然有才,心服口服。

可嘆的是,鄭畋傳承了父親的才華,卻連著壞運氣也一併繼承了下來。

或者說,他連父親的敵人也繼承了下來,十八登科,卻一直被壓制在地方,鄭畋很不甘心,他在自傳裡寫:厭外府之樽罍,渴明庭之禮樂。

地方上沒辦法混了,盡是喝酒吃飯不幹事,我還是希望到中央乾點實事。

二十二年後,世道變了,敵人不是退體就是死掉了,要麼就是下崗了。

公元864年,鄭畋順利進入朝廷,累官至戶部侍郎、當了刑部員外郎。

他算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但總算趕上了不是,而且也不算老,才四十,在今天還可以去參加優秀青年選舉。

鄭畋的伯樂是新上任的宰相劉瞻,鄭畋升為翰林學士,尋加知制誥,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職位,是通向宰相文官頂峰的不二跳板。

在這個位置上,鄭畋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才華,在任制誥的這段時間裡,正逢南方龐勳起兵。

鄭畋起討文,才如泉湧,下筆如有神,動轉流暢,毫無沮滯,在他筆下,龐勳是西天荒洞裡的妖怪,朝廷也有天兵天將,法器神術,必會將做亂的這個妖怪繩之以法。

他成功了,到了後來,同事乾脆封筆,什麼,有詔書要寫,找鄭畋。

這時的鄭畋春風得意,在龐勳事件平定之後,他馬上升任了中書舍人,寫誥書的領導,這離宰相之位只有一步之遙,他在自述裡亦寫到“今之宰輔四人,三以此官騰躍”

他只需一躍之功,就可位居宰輔,馬上,他就開始跳了,可卻是往下跳。

這時,朝中發生了一件大事,在這件事情發生後,鄭畋才知道,劉瞻不僅僅是他的伯樂,更是他的老師。

現在,劉瞻要給他的學生鄭畋上人生最重要的一課。

這一課,發生在公元870年,龐勳的腦袋剛從城樓展覽會上撤下來,那一年,黃巢在販鹽,李儼還是一個無人問津的落魄小皇子,那一年,同昌公主死了;

這個不稀奇,人都是要死的,公主雖是金枝玉葉但也躲不過六道輪迴,可是這位公主一死,事情就大了。

她是當朝皇上唐懿宗李凗最疼愛的女兒,李凗,是李儼的父親。

李凗表示很心疼,同昌公主是李凗心肝上的肉。

在生這位同昌公主時,李凗還在做王爺,唐未年間,要說有什麼最折磨人的位子那就非皇子莫屬了,你可能繼承皇位成為天下第一人,但更大的可能因沒登上皇位而丟掉性命。

李凗終日過著惶惶不安的日子,他無法猜測父親的心思,只有向女人尋找安慰。

那時,李凗有個最喜歡的老婆,這個女人善解人意,常常寬慰丈夫,在兇惡的長安官場裡,互相扶持過著患難與共的日子,後來,那位老婆生下了一個女兒,就是同昌公主。

愛屋及烏,這位公主得到了父親最多的愛,可是,這還不是她受寵愛的全部原因,她生下後,不會說話,這急壞了父母,遍求名醫卻醫治無效。

李凗放棄了,不說話就不說話吧,她仍然是我最心愛的女兒。

可奇蹟發生了,等這位公主四歲時,突然會說話了,而且一說就是一件很驚人的話,她說:今日可得活了。

當時,誰也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畢竟,這可不像一般兒童會說的話。

謎底很快揭曉,沒過多久,宮裡來了太監,告訴李凗,皇上駕崩了,你成為新的唐朝皇帝,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女兒是個預言師。

從此,同昌公主更像是上天派到家的天使,李凗只恨她是女兒身,不能把皇位傳給她。

在這位同昌公主長大後,李凗在朝中精挑細選了乘龍快婿,據說在嫁這個女兒時,他傾空國庫置辦嫁妝。

在以後的日子裡,李凗依然給了這個女兒最大的關懷,宮裡有什麼稀有的,要忙不迭的送到女兒家,娶到了同昌公主的幸運兒自然也平步青雲,權傾朝堂。

那時,李儼正依倚在田令孜的懷裡,從一位太監身上尋找缺失的父愛,他可能會不解的問:怎麼父皇會那麼喜歡姐姐,為什麼父皇從來不跟我玩。

田令孜疼愛的撫摸著這個可憐人的頭,告訴他:看他們得意去,以後,總有屬於我們的時候。

田公公投資界奇長,他似乎早就料到,變天的日子不會太遠,集萬千父愛與一身的同昌公主在嫁人後的第二年,突然得了病,十分奇怪的病,在數十名御醫集體會診的情況下,仍沒能挽救回她寶貴的生命。

她死了,隨之而來的是李凗沖天的怒氣,很快,二十多名為同昌公主看病的御醫被安上救治不力的罪名,全數斬首,即使這樣,李漼仍不解氣,又將這些醫官的家屬三百多人逮捕,丟進死牢,準備斬首。

這是一次失去理智的懲罰,御醫何罪,御醫又不是大羅神仙,哪有包治包好的,家屬更是無辜,可是,又有誰敢去勸阻李凗;

誰都知道同昌公主對唐懿宗李凗的意義,更何況這後面,還有同昌公主的婆家為了推卸責任在不惜餘力的轉嫁罪名。

天子盛怒之下,滿朝文武都選擇沉默,除了一個人。

他就是劉瞻,做為宰相,他有責任制止皇帝的暴行,他召開會議,彙集諫官,要集體上書請求釋放醫官家屬,可是,沒有人願意在請願書上簽名。

劉瞻明白了,明哲保身這是官場潛規則。

他宣佈散會,然後一個人走向了大殿。

前面,縱有刀山火海,千軍萬馬,雷霆之怒,縱然自己只有一人,吾亦往之,這是文人的膽氣,這是懦士的風采。

在朝堂之上,劉瞻說:皇上,咱不興這麼幹的,死了那麼御醫已經過了。

唐懿宗的眼還是紅的,女兒死了,世界崩潰了,多殺一些人算什麼,他吼道:別跟我費話,要不,我連你一起殺了。

劉瞻前進一步:請釋放所有人員。

劉瞻的大義凜然終於打動了一個人,使其站到了他的身邊,加入到了勸諫的行列。

此人不是鄭畋,是長安市長溫璋。

他們曉以大義,動之以情,嘴皮磨破,喉吼為之沙啞。

可是,皇權之上,一人獨尊,悲痛憤怒中的唐懿宗聽不進任何言語,他反而認為劉瞻們不體恤他喪女之痛。

唐懿宗下令,將這個膽大犯君的傢伙貶出去,貶到嶺南,什麼,此人是連州人,那不是放他回家鄉,那就給我貶到嶺南的嶺南去。

唐朝貶官,多往南方,可以分為幾個梯隊,第一梯隊是調出京城,但仍在中原。

第二梯隊是調到湖南江西之長江以南,這裡遠離政治中心,但環境尚可,第三梯隊便是嶺南,最遠可到雷州,那裡不消說,是窮鄉僻壤,可是,這還不是終極流放。

在流放劉瞻時,為了找到最遠的地方,他的的政敵們興災樂禍的開啟了地圖,一直向南,在帝國的最南端,長安的萬裡之遙處才找到了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叫驩州,在今天的越南榮市,里程越遠,越能昭顯義臣的風骨。

溫璋的處罰也下來了,他的也不近,振州,今天的海南崖縣,這位劉瞻的戰友在聽聞訊息後,仰天長嘆:生不逢時,死何足惜,於當夜飲藥自盡。

正是這些讀書人的崢崢鐵骨,在某種程式上制衡了皇權,在帝王與百姓之間取得了平衡,不然在絕對專制的封建皇朝,絕不會出現一家之朝延續數百年的情況。

唐朝亦應該感謝這些人,是他們不顧性命,冒死直言,才有了開元之治,貞治盛世,當他們一旦開始拋棄這些制肋,平衡不在,滅亡也不會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