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309章贖人
# 第309章贖人
下午四點鐘的光景,龍東強穿著一身便服,低調地來到了莊園。我早已讓李建南準備好了裝滿現金的六個旅行袋,整齊地碼放在客廳中央,只等瞿陽的電話。
龍東強掃了一眼那堆錢,壓低聲音對我說:「阿辰,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會兒我陪你們一起去送贖金,
我點點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點一刻,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我按下接聽鍵和免提鍵,瞿陽那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張辰,錢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六百萬,一分不少,就等你呢。」
「哼,算你識相。」瞿陽冷笑一聲,「那好,你現在就把錢送到福長路,九思撞球廳,到了門口再等我電話。記住,別耍花樣!」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
我沒有絲毫猶豫,:「老柳開車,老李、明哲、東哥,我們上車,出發!」
我們五人迅速拎起沉重的錢袋,上了柳山虎的車。
剛離開莊園不過兩個路口,柳山虎突然開口:「老闆,後面那輛銀色的麵包車,從莊園出來就一直跟著我們,跟得很緊。」
我看向身旁的龍東強:「東哥,那是你們的人嗎?」
龍東強眯著眼回頭仔細看了看,隨即搖頭否定:「不是。我的人我已經提前通知他們去撞球廳附近布控了。」
「這輛車……看來是瞿陽派來盯梢的,怕我們半路搞小動作。」
我開玩笑的問龍東強:「東哥,能不能……借幾把傢伙用一下?萬一裡面情況有變,我們也不至於赤手空拳。」
龍東強聞言,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拍了拍自己腰間:「你覺得呢?我自己就這一把配槍。」
「不過,防彈衣倒是可以讓我的人送幾件過來給你們穿上,多少能增加點防護。」
我搖搖頭:「謝了東哥,不用麻煩。我們都穿著呢,以色列軍用級別的防彈衣,比你們標配的質量好。」
龍東強一臉無語地看著我,表情複雜,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說阿辰,你們這……誰家正經人會在家裡備這種級別的防彈衣啊?!」
我無奈地回答:「東哥,你也知道現在這世道有多亂。我們經常在外面跑,接觸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不得不多防著點嗎?都是被逼出來的。」
說話間,車子已經駛入了福長路,遠遠就能看到「九思撞球廳」那個閃著霓虹燈的招牌。柳山虎緩緩將車停在撞球廳門口。只見撞球廳的捲簾門只拉開了一半,裡面透出昏暗的燈光,門口不見人影,顯得異常安靜詭異。
我們剛下車,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果然是瞿陽。接起電話,他那命令式的聲音傳來:「張辰,到了吧?你,一個人,提著錢進來。其他所有人,都給我留在外面,不準進!」
我立刻回懟過去,語氣強硬:「瞿陽你他媽是不是窮瘋了沒見過錢?六百萬現金,你知道有多重嗎?讓我一個人拎?開什麼玩笑!最少得四個人一起拿!不然這交易沒法做!」
瞿陽在電話那頭似乎被我的強硬噎了一下,隨即怒道:「……行!那我派人出去拿!」
「不行!」我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見到曹老本人平平安安的,我絕不會把錢交到你任何手下手裡!必須我們的人親自拿著錢進去,當面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只能聽到瞿陽粗重的呼吸聲,顯然他在權衡利弊。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好!張辰,你有種!但你們最好別耍什麼花樣,要不然……我讓你們全都橫著出去!」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打斷:「少廢話!趕緊的,我們趕時間,完事了還要回去吃飯!」
瞿陽冷笑兩聲:"你們進來吧。"
幾乎同時,撞球廳那半開的捲簾門被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從裡面完全拉了上去。
我們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打開後備箱,每人提起一袋沉重的現金,我和柳山虎、李建南、龍東強各提一袋,金明哲則提兩袋。我們五人前後呼應,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撞球廳。
進去後,黃毛將卷閘門拉下。只見瞿陽大搖大擺地坐在最裡面的會客區沙發上,蹺著二郎腿,身邊圍著十幾個面色不善、手持棍棒的馬仔。
而在他對面,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被反綁在一張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正是曹老光棍。老頭旁邊還蹲著一個臉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的年輕人,不知道是什麼來歷。
我們將六個錢袋放在靠近大門的一張撞球桌上,我迎著瞿陽審視的目光,平靜地說:「六百萬現金,全在這裡,要不要點一下?」
瞿陽朝旁邊兩個手下抬了抬下巴。那兩個馬仔立刻上前,動作熟練地挨個拉開旅行袋的拉鏈,抓起裡面一捆捆的鈔票,仔細地查驗真偽,並清點數量。
那兩個馬仔清點完畢,轉身對瞿陽恭敬地報告:「會長,數目對的,都是真錢,沒問題。」
我對瞿陽說:「錢沒問題。趕緊放人吧?」
瞿陽笑了笑,揮了揮手。他手下的人這才上前解開了曹老光棍身上的繩子,拿掉了他嘴裡的布團。老頭嚇得腿都軟了,被兩個馬仔半攙半架地推了過來。
他並沒有立刻讓我們離開,他緩緩開口道:"張辰,我打聽過你。才四年多時間,從打工仔混成大老闆,你果然不簡單。「有沒有興趣合作?跟我瞿陽合作,我保證你的生意做得比現在大十倍!」
我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敷衍道:「我就一個小會所,現在準備再開個夜總會。這種小生意一年賺不了幾個錢,哪有跟你合作的空間?"
瞿陽聞言,哈哈一笑,手指虛點著我:「老弟,你就別跟我裝糊塗了!會所、夜總會,這些跟香港彩比起來,那點收入算個屁!我要跟你合作的,正是這個!」
我面上故作猶豫:「哦?瞿會長想怎麼個合作法?」
瞿陽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直接開出條件:「簡單!以後你每期香港彩賺到的利潤,分我一半。作為回報,我保證,兩個月之內,把周邊幾個鎮的單子全都給你拿下,讓你一家獨大!怎麼樣,這買賣划算吧?」
我反問道:「贏了的利潤分你一半,那如果輸了呢?賠的錢怎麼算?」
瞿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出人出力幫你開拓市場,輸了,自然算你的。這很合理吧?」
我點了點頭,裝作認真考慮的樣子:「行吧,瞿會長這個提議,我回去會好好想想。今天曹老也受了不少驚嚇,我得先送他回去休息。如果瞿會長真心想合作,明天我們可以另外約個地方,詳談細節。」
瞿陽見我鬆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大手一揮:「好!張辰老弟果然是個爽快人!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等我電話!」
我們幾人攙扶著曹老光棍走出撞球廳。因為李建南每月都給他送錢,曹老光棍認得他。到了門口,曹老光棍對著李建南罵罵咧咧:
「建南啊,我那五個便宜兒子在外面惹了什麼事啊?哎喲,我這一把老骨頭了還被人折騰三百一十章瞿陽落網
我們幾人剛走出撞球廳,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十幾名便衣警察就如猛虎下山般從各個角落衝出,迅速控制住門口,然後有序地衝進了撞球廳內部。
柳山虎和金明哲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點了點頭。幾乎在便衣行動的同時,兩人幾乎同時從腰間抽出早已備好的金屬甩棍,"唰"地一聲甩開,二話不說,轉身就鑽進了撞球廳旁邊那條陰暗的小巷。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瞿陽。
我和李建南則攙扶著驚魂未定的曹老光棍,退到相對安全的街邊駐足觀望。撞球廳內先是傳來幾聲厲聲呵斥、桌椅碰撞的巨響,緊接著便是一陣混亂的打鬥聲和痛苦的哀嚎,但這一切動靜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沒過幾分鐘,撞球廳旁邊的巷口柳山虎和金明哲一前一後走了出來,金明哲臉上帶著一絲大仇得報的狠厲,而柳山虎則像拖死狗一樣,拽著瞿陽的一條胳膊,將他從陰暗的巷子裡硬生生拖了出來,然後毫不客氣地扔在了我們面前的水泥地上。
此時的瞿陽狼狽不堪,滿臉是血,他的雙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徹底廢掉了,只能無力地拖在地上。他抬起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住金明哲,:「你……你他媽居然敢報警?!你不怕我殺你爹?!曹明哲,我操你媽,你爹還在我手上!」
金明哲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一字一頓地說道:"誰告訴你,曹老光棍是我爹了?是你自己蠢,情報都沒搞清楚就學人綁架!就想來威脅我們?"
瞿陽聞言,瞳孔猛地收縮,他猛地轉過頭:「張辰!我艹你祖宗!你敢陰我?!只要我不死!我發誓,一定殺你全家!一個不留!」
我笑了笑:「你沒機會了。知道為什麼在粵省這地界,早就沒人敢自稱老大了嗎?」
「古惑仔不用腦,一輩子都是古惑仔。還想著靠綁票勒索稱王稱霸?瞿陽,你那一套,早就過時了!這個時代,已經容不下你這種人了。」
這時,便衣警察們已經將撞球廳裡瞿陽的那些手下一個個反銬著押了出來,排成一隊,垂頭喪氣。
柳山虎走到正在指揮行動的龍東強身邊,低聲匯報:「龍局,後巷裡還趴著幾個,剛才想翻牆跑被我們撂倒的。」
龍東強點了點頭,示意手下警員去後巷收尾。然後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這裡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就行。曹老和明哲需要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走個程序。」
「阿辰,你們幾個可以先回去休息了,這次辛苦你們了。那些錢,也一併帶回去吧。」
「好,東哥,辛苦了。"」我點點頭,和李建南、柳山虎一起,提著那幾袋沉重的現金,上車返回莊園。
回去路上,我立刻撥通了李大炮的電話。"大炮,事情已經辦妥了。可以按我們的計劃進行了,動作要快,聲勢要造起來。"
"明白,辰哥!我馬上安排!"電話那頭的李大炮聲音透著興奮。
第二天一大早,李大炮組織了幾十號人,男女老少都有,這些人都是長期以來深受瞿陽團夥迫害的受害者。
他們群情激動,卻秩序井然,在李大炮的協調下,將一面面錦旗送到了分局領導手中。我還特意花錢請來了《莞城日報》的記者到場,全程跟蹤報導這"警民合作、剷除黑惡勢力"的大新聞。
瞬間將分局和專案組推上了正面輿論的風口浪尖。
起初,還有幾個瞿陽的鐵桿死忠試圖跳出來把主要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企圖保瞿陽。
但當得知瞿陽雙腿已廢,徹底殘疾,那些原本還抱有一絲幻想的手下紛紛坦白從寬,爭先恐後地揭發瞿陽的種種罪行。
自此,盤踞莞城多年、為害一方的瞿陽黑社會性質團夥被徹底連根拔起,主要成員悉數落網,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三天後,金沙夜總會。
我帶著廖偉民一行人仔細巡視場地後,對他交代道:"整體裝修和設備都還很新,主要是大半年沒營業。接下來把衛生徹底搞一遍,音響設備維護調試下就能開業。"
廖偉民點頭應道:"老闆放心,我馬上安排人員進場,爭取儘快開業。"
我問隨行的劉小茹:「小茹,之前讓你聯繫的老同事,情況怎麼樣?有多少人願意回來?」
劉小茹利落回答:「大部分老員工都願意回來,畢竟我們這兒的待遇和氛圍在行業裡是數一數二的。只有少數幾個因為個人原因不打算回來的,他們的崗位通過對外招聘很快就能補齊,影響不大。」
「很好。」我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廖偉民,正式安排道:「老廖,夜總會重新開業後,人事招聘、公關接待和財務這塊,就全權交給小茹負責,她心細,也壓得住場。」
「你就負責坐鎮全局,把控大方向,處理些棘手的場面就好。」
廖偉民聞言,爽朗地一笑,:「都聽老闆安排!有別人負責具體事務,我求之不得!」
他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老闆,咱們這夜總會的名字……還叫金沙嗎?要不要換個新名字?」
我略一思索,便拍板決定:「既然你的公司叫'輝煌',那以後就叫輝煌夜總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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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兩個月轉眼即過。
在這段時間裡,輝煌夜總會順利開業,生意甚至比預想的還要紅火,逐漸重回正軌。
另一方面,我將方萍和我們倆的兒子張朝陽,以及我的父母,都送到了新加坡生活。
我在新加坡陪了他們一個多星期,親自安排好一切,並從當地一家信譽良好的安保公司聘請了兩名女保鏢,長期負責他們的日常安全。等到家人逐漸適應了那裡的新環境後,我才返回國內。
大兒子張一鳴習慣了跟歐陽婧生活,感情極深,一時半刻根本離不開她,一離開就哭鬧不止。最終我決定還是讓他繼續留在歐陽婧身邊生活。
而陳靈因為要負責會所的日常運營管理,短期內無法脫身,去新加坡的計劃也只能暫時擱置。
如今,偌大的莊園別墅裡,常住的人顯得有些冷清,主要就是我們一家四口跟柳山虎還有我大姐夫妻倆。其實大姐他們家自己的房子早就裝修好了,但我還是執意留他們繼續住在別墅裡。
一來是相互有個照應,二來也是覺得家裡人多些,更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