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405章緬北一夜

作者:35瓶

# 第405章緬北一夜

晚餐就在工廠的簡陋食堂裡。綿正鶴果然弄來了一頭不小的孟加拉虎,巨大的骨架被掛在一邊,新鮮的肉被切成薄片。眾人圍著幾口熱氣騰騰的火鍋,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肉香、香料和血腥味。

  堂哥拿出一袋暗紅色的液體,小心翼翼地往幾個玻璃杯的白酒裡摻。「阿辰,林老闆,來,嘗嘗這邊的特色,虎血酒!大補!喝了保證陽氣十足,晚上給你們安排兩個讓你們體驗一下真正的異域風情!」

  我接過杯子,裡面白酒混合著虎血,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我倒是無所謂,朝堂哥和黃金城舉了舉杯,一飲而盡。酒液火辣,帶著一股濃烈的腥甜味。

  林世傑從小在美國長大,哪裡見過這個陣仗。他看著杯中物,臉色變了變,但礙於情面,又看到我一飲而盡,只好硬著頭皮,一咬牙,屏住呼吸也灌了下去。喝完,他趕緊夾了片滾燙的虎肉塞進嘴裡,強壓著那股翻騰的噁心感。

  就著烈酒,涮著虎肉,雖然食堂裡的空調嗡嗡作響,但六月緬北的燥熱還是讓我們所有人都汗流浹背。

  席間,堂哥問起我在柬埔寨的情況。我將這大半年發生的事——如何站穩腳跟,如何與各方周旋,最後又為何賣掉賭場股份,以及姜海鎮、鄭東元的背叛大致說了一遍。堂哥聽完,冷哼一聲,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這兩個反骨仔,死得好!」我舉起酒杯:「都過去了,哥。不提這些掃興的,喝酒!」

  「對,喝酒!」堂哥也舉起杯。

  酒足飯飽,堂哥招呼手下開來兩輛皮卡。「走,阿辰,林老闆,帶你們去酒店安頓,順便去咱們看的場子轉轉,感受一下老街的夜生活。」

  車子在夜色中駛向老街鎮中心,最終停在一棟名叫「龍騰大酒店」的建築前。說是大酒店,其實也就國內普通縣城招待所的水平,但在這戰亂之地,已算得上豪華。

  堂哥領著我們徑直走進附設的賭場。一進門,喧囂的聲浪和渾濁的空氣撲面而來。大廳裡人頭攢動,幾乎清一色是華人面孔,各種方言嘈雜。讓我有些意外的是,賭檯上堆積如山的,不是常見的籌碼,而是一捆捆、一疊疊的紅色百元人民幣現金!賭客們下注、收錢,動作熟練,仿佛這不是賭場,而是某個混亂的菜市場。

  「這邊也用人民幣?」我低聲問堂哥。

  堂哥點點頭,習以為常:「百分之八九十的客人都從滇省那邊過來。有開礦的、壟斷砂石場的、搞木材的,當然,更多的是做白面生意的。總之,敢偷渡過來賭的,沒一個省油的燈,也沒幾個錢是乾淨的。用現金更方便。」

  正說著,堂哥像想起什麼,問跟在身邊的綿正赫:「阿赫,刑房裡關著那個欠錢的叼毛,他家裡送錢來了沒有?」

  綿正鶴搖搖頭,低聲道:「豪哥,那傢伙骨頭是真硬。兄弟們熬了他三天,什麼法子都用了,他就是一口咬定家裡沒錢了,老婆孩子都跑了。您之前交代過別弄死他,我們也沒敢下重手……」

  「真他媽沒用!」堂哥罵了一句,臉色陰沉下來,「走,去看看。」

  他領著我們穿過喧囂的賭場大廳,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後面是一條昏暗的走廊,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綿正赫上前打開門鎖。

  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水泥屋子,牆壁斑駁,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亮著。屋子中央的鐵架上,綁著一個鼻青臉腫、頭髮蓬亂的中年男人,眼神渙散,嘴唇乾裂。

  堂哥走上前,用手裡的一根細竹條挑起那男人的下巴:「王八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老子夠仁義了,只要你兩百萬本金,利息都不要了!你他媽還跟我裝死狗?」

  男人費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張…張爺…我真沒騙您…開年到現在,我在這邊已經輸了快兩千萬了…國內沙場的貨款,好幾百萬都沒結回來…家裡老婆孩子把房子都抵押了…真拿不出錢了…您行行好,放我回去…我收…收到貨款,一定…一定連本帶利還您…」

  「放你媽的屁!」堂哥根本不信,罵了一句,手裡的竹條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竹條破空聲和男人的慘叫聲在狹小的刑房裡迴蕩。堂哥下手狠辣,專挑皮薄肉嫩的地方招呼,很快,男人裸露的胳膊、胸口、大腿上就布滿了一道道紅腫滲血的稜子。

  我和林世傑、柳山虎就站在門口看著,面無表情。我們這種人,見過的賭徒太多了。傾家蕩產、賣妻賣女、最後橫死街頭的不知凡幾。賭徒的眼淚和哀求,是最不值錢的東西,甚至比不上他們輸掉的一個籌碼。眼前的慘叫,無法引起我們絲毫同情。

  林世傑甚至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對堂哥說:「豪傑,這邊天氣溼熱,你這樣打,傷口很容易感染髮炎。人要是發高燒死了,或者爛了,你那兩百萬可就真打水漂了。我教你一招——」

  他指了指堂哥手裡的竹條:「你讓人拿點碘伏過來,蘸著打。邊打邊消毒。」

  堂哥聞言,眼睛一亮:「高!實在是高!世傑哥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阿赫,還愣著幹嘛?去!搞幾瓶碘伏來!」

  很快,碘伏拿來。堂哥把竹條伸進褐色的液體裡蘸了蘸,然後再次揮起。

  「啊——!!!」

  這一次的慘叫,明顯更加悽厲,帶著一種被灼燒般的痛苦。碘伏滲入新鮮開裂的傷口,那種刺激,可想而知。

  然而,無論堂哥怎麼打,蘸著碘伏打,換了地方打,那個中年男人最後都快被打成叉燒了,奄奄一息,卻依舊翻來覆去就是那句話:「沒…沒錢…真沒了…」

  堂哥打累了,也徹底沒了耐心,把沾滿血和碘伏的竹條一扔,喘著粗氣罵道:「媽的!真他媽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又虧兩百萬!」

  他煩躁地揮揮手,對綿正赫吩咐:「給他衝洗一下,簡單包紮,別讓他死了。明天一早,送到楊司令種植園去。告訴管事的,這是抵債的苦力,往死裡用!哪天他家裡真湊夠錢來贖人了,再放他走!」

  綿正赫應下,招呼兩個手下開始處理。

  我這才問堂哥:「哥,這人就這麼扣下,送到種植園…他老家那邊,不會有人來找?」

  堂哥擦了擦手上的汙跡,不以為然:「偷渡過來的,有關部門誰有閒工夫管這種爛事?送到楊司令的園子裡,那就是進了黑窯,生死由命。萬一,我是說萬一,哪天他家裡人真帶著錢找過來了,再放人也不遲,還能再撈一筆贖身費。這在這邊,是規矩。」

  離開賭場,堂哥把我們送到龍騰酒店樓上的客房安頓。我的房間和柳山虎一間,林世傑和安保隊長一間,其他隊員也有安排。

  「你們先休息,明天我再過來。」堂哥在門口,臉上露出那種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一會兒會有人來敲門,我安排的特色服務,給你們解解乏,祛祛火氣。幾位安保兄弟也有份,都辛苦一路了,好好享受!」

  幾個安保隊員臉上露出喜色,連連道謝。

  堂哥又跟林世傑用力握了握手:「世傑哥,合作的事,就多費心了!」

  林世傑看了看手錶:「紐約那邊應該天也快亮了。我一會兒就聯繫,儘快安排技術人員過來。」

  送走堂哥之後,我跟柳山虎回到房間裡。虎血酒的酒勁混合著晚上的血腥場面,讓我覺得渾身燥熱難當,心跳也有些快。

  「老柳,我先去衝個涼。」我對柳山虎說,然後走進了衛生間。

  冰涼的水衝刷著身體,稍微緩解了那股莫名的燥熱。我擦乾身體,只穿了條短褲走出來,卻愣了一下。

  房間裡,不知何時多了兩個女孩。

  她們很年輕,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穿著色彩鮮豔的傣族簡裙,上衣緊身,勾勒出青春的身段。兩人並排站在床邊,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不敢看我。昏黃的燈光下,能看出她們容貌清秀,帶著緬北山地女孩特有的羞澀和順從。

  柳山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抱著胳膊,閉目養神,仿佛沒看見她們。

  「老柳,過來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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