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486章幹不幹?
# 第486章幹不幹?
一行人不敢有絲毫停留,迅速撤離了那片危機四伏的工廠區域,一頭扎進了靠近中緬邊境線的茂密叢林之中。
我們賭的就是烏慶和張雲龍他們,不敢在靠近華夏邊境線的敏感地帶,大張旗鼓地調集重兵進行追捕和攔截。
一旦在邊境線上爆發武裝衝突,尤其是涉及華夏一側,很容易引發嚴重的外交事件和國際輿論,那是烏慶這個自治區主席跟他背後的緬甸政府都絕對無法承受的後果。
果然,我們撤退的過程中,雖然能感覺到後方有零星的追兵和偵察人員遠遠跟著,但始終沒有大規模的武裝力量靠近,更沒有人敢輕易開槍。
我們在黑暗的叢林中拼命奔逃,在嚮導的指引下,沿著人跡罕至的山脊穿行。
所有人都累得幾乎虛脫,但求生的欲望支撐著每一個人,沒人掉隊,沒人抱怨。
直到天色微明,我們已經徹底離開了果敢特區範圍進入了撣邦更偏遠的山區。
休整了幾個小時之後繼續趕路。在撣邦東部的景棟市附近,我們花錢買了幾輛當地人的破舊皮卡和摩託車,將傷員和烏家兄弟塞上車,朝著寮國的方向疾馳。
進入寮國境內,我們與提前抵達的樸國昌等人順利會合後立刻換乘後勤人員早已準備好的車輛繼續趕路,朝著泰國方向撤退。
歷經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亡命奔逃,跨越了緬、老、泰三國邊境,我們終於再次回到了清邁北部山區,林世傑的那個度假村。
一路上,只要隊伍一停下休息,屠夫和他的手下就會找各種藉口,對烏家兩兄弟非打即罵。
烏能和烏常早已沒有了「果敢太子爺」的威風,被打得鼻青臉腫,像兩條喪家之犬,只能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大聲。
如果不是我事先嚴令必須留活口,這兩兄弟恐怕第一天晚上就會被他們虐殺洩憤。
這幾天我的心情異常沉重,幾乎沒怎麼開口說話。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與陳正、與金門集團之間突然變得複雜而危險的關係。
陳正會怎麼看待我的「忤逆」?張雲龍又會如何動作?集團會對我採取什麼措施?西港的基業會不會受到牽連?這些問題像一座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林世傑也同樣沉默寡言,眉頭緊鎖,大部分時間都獨自一人待著,或者望著遠方出神。
他跟著陳正的時間比我長得多,對陳正的手段和性格了解更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心裡的那份恐懼和背叛感,只會比我更重。
我們兩人各懷心事,一路上基本沒有交流,只有眼神偶爾接觸時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憂慮。
「灰狼」的隊員們一回到度假村,就把烏能烏常兩兄弟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又開始毆打他們。
稍作休整之後我把所有人集中在別墅裡開會,會上我向大家提出:「我答應了陳正,只要我們安全了就放人。我打算派人把他們送到清邁市區放了,讓他們自己想辦法聯繫家裡。」
我的話音剛落,傭兵隊長「屠夫」猛地站了起來大聲說道:「張!我反對!這次行動,我們死了十三個兄弟!」
「林老闆當初僱傭我們的時候,可沒有告訴我們是要去跟果敢的軍閥幹仗!他告訴我們只是去營救一個被黑幫綁架的專家!結果呢?我們差點全軍覆沒!」
「他們是我從伊拉克、從阿富汗帶出來的老兵!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必須把這兩個雜種交給我!我要用他們,去找他們的父親賠償我的損失!」
屠夫身後的幾個傭兵隊員也圍了上來,眼神不善,手有意無意地搭在腰間的槍柄上。
柳山虎、樸國昌,以及我們自己的十名行動隊員見狀也立刻站了起來,隱隱形成了對峙之勢。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屠夫看著我們這邊嚴陣以待的架勢,最終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張,這次我們能活著回來,多虧了你。我不想跟你,跟你的兄弟們衝突。」
「但是這次的任務信息嚴重不符,導致我們損失慘重……」
「我們總部只負責接任務,然後把任務分配給各個行動小組。像我們這樣的小隊,是獨立的承包商。公司不提供傷亡撫恤金!死去的兄弟,他們的家人一分錢賠償都拿不到!只能靠我們這些活下來的人想辦法湊一點,送回去,算是……一點心意。」
他指了指外面關押烏家兄弟的房間:那兩個人是我現在唯一能想到,可以換來一些補償的東西!你不能就這麼把他們放了!」
眼看雙方就要鬧僵,一直沉默的林世傑終於站了出來,他走到我和屠夫中間,舉起雙手示意雙方都冷靜:「各位!各位兄弟!大家總算是一起出生入死過,別為了這點事傷了和氣!」
他拍了拍屠夫的肩膀:「屠夫,你們先在這裡好好休息。」
「至於烏家這兩兄弟怎麼處理……我跟張辰再商量一下。你放心,我肯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好不好?」
屠夫盯著林世傑看了幾秒,沒再說話,帶著他的人轉身走回了他們的住處,但關押烏家兄弟的房間門口,依舊留下了兩個人持槍看守。
林世傑對我點了點頭,示意我跟上。我們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他那間位於別墅二樓的書房。
「阿辰,這次的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你有什麼看法?」
我苦笑一聲:「我還能有什麼看法?平白無故被卷進你跟黃金城,不,是你跟陳正之間的破事裡。現在好了,跟集團鬧得這麼僵,陳正那邊……恐怕已經記恨上我了。那兩兄弟必須得放的。不然就真的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
林世傑點點頭:「人肯定是要放的。這個沒得商量。不光是因為你答應了陳正,更因為……我們必須放。」
「以我對陳正的了解,這次雖然我們倆衝撞了他,但他應該……不會真的對我們下死手。」
「哦?為什麼?」我問。
「原因有幾個。」林世傑分析道,「第一,我跟了他十幾年,從集團在美國起步的時候就跟著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陳正做事雖然狠,但表面上還是要講點規矩和情面的,至少不能明目張胆地對自己人下死手,那會寒了其他人的心。」
「第二,你。」他指著我,「你現在每年給集團上交的管理費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數字。集團現在看似龐大,但內部問題不少,開支巨大,正需要穩定的財源。動你等於自斷一臂。」
「第三點最重要,集團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內部改革搞得怨聲載道,這個時候如果因為緬北這點小事就對兩個地區負責人下狠手,只會讓內部更加離心離德,他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世傑的分析很透徹,讓我稍微安心了一些。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但是!有一個人,我們得提防著點。」
「張雲龍?」我立刻想到。
「對,就是他。」林世傑點頭。
「張雲龍是陳正從小收養的,十幾歲就敢提著刀殺人,這些年為集團處理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立下了汗馬功勞。現在陳正對他極其信任,這小子是條真正的毒蛇,牙呲必報,心眼極小!」
「如果張雲龍想私下裡對我們下黑手,以我們倆現在在陳正心目中的地位,陳正肯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世傑的擔憂,也正是我的擔憂。陳正或許會因為大局和利益暫時不動我們,但張雲龍這個被我們壞了好事的「狼崽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見我沉默不語,林世傑也陷入了沉思!
幾分鐘後,林世傑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緩緩開口說道:
「阿辰,我們……自己幹吧?」
「自己幹?」我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憑什麼還要給他們交錢?受張雲龍那種小人的氣?你在東南亞有地盤,有人手,我在北美和歐洲有客戶資源……」
他指了指外面,意指剛剛救回來的盧森堡:「還有最關鍵的專家和配方!只要我們聯手,完全可以重新搭建起一條更隱蔽、更高效的藥品供應鏈!」
「用不了幾年,我們就能成為東南亞乃至全球這個行當裡,誰都不敢小覷的一方勢力!到時候就算是陳正,想動我們也得掂量掂量!」
看著林世傑那雙充滿野心和期待的眼睛,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靠向沙發背,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世傑的聲音再次傳來:阿辰,你給句話。幹不幹?」
我睜開眼睛緊盯著林世傑。
「幹!不過你得聽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