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32章第一晚
# 第32章第一晚
炸金花這個遊戲最考驗人的就是心理博弈。每當有人看牌時,整個牌桌的氣氛就會瞬間凝固——後面幾家都死死盯著看牌人的臉,試圖從最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捕捉蛛絲馬跡。
我看到大波浪女人看牌時,總會不自覺地用舌尖舔一下嘴角;那個穿阿瑪尼的中年男人每次拿到好牌,右眼皮就會輕微抽搐;而馬尾女最厲害,不管牌好牌壞,永遠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連呼吸節奏都不會變。
但也有人反其道而行。大波女就是箇中高手,她經常拿著爛牌裝模作樣地嘆氣搖頭,等別人都棄牌後,突然加注偷雞。
最有趣的是那個禿頂老闆,他每次拿到大牌都會故意罵罵咧咧:"這什麼爛牌!"然後裝作不情願地跟注。結果有次真拿了235最小的牌,也這麼演,反倒被人當成了大牌,白白多贏了好幾萬。
凌晨三點那局牌,場面異常膠著。馬尾女早早棄牌後,剩下五人像上了發條似的,每人一千塊悶了整整八圈。桌上的鈔票已經堆成厚厚一疊,粗略估計有四萬塊。
中年男子率先看牌,皺著眉頭把牌甩進廢牌堆。剩下四人又悶了五圈,油頭男終於忍不住看牌,上了兩千。其他人紛紛效仿,結果油頭男第二輪直接棄牌,場上剩下三人,桌面資金已經逼近七萬。
三個人誰也不讓誰,又丟了四輪的錢,此時桌面將近十萬塊,穿阿瑪尼的男人額頭冒汗,突然甩出四千要看禿頂男的牌。看完後他臉色鐵青,直接蓋掉了自己的牌。現在只剩禿頂男和大波浪女人對決,兩人面無表情,兩千兩千一輪地往錢堆裡扔錢。
不知過了多久,禿頂男面前的現金所剩無幾。他說:"再加一次就都開牌吧,就賭你剩下的現金。"大波浪女人紅唇一勾:"行啊,你送錢給我怎麼會不要?"她轉頭對我拋了個媚眼,"靚仔,幫姐姐點個數。"
我接過她遞來的鈔票塞進點鈔機,機器"唰唰"地吐出數字:六萬三。禿頂男立刻對貴利強招手:"給我點十萬!"貴利強麻利地數出十捆鈔票。禿頂男分出六萬三推進錢堆,大波浪女人也把籌碼推了進去。
"開牌吧!"禿頂男猛地亮出AKQ同花,這是僅次於豹子的第二大牌。他笑道:"我就不信你還能三條!"
大波浪女人卻如釋重負般笑了:"不好意思哦,最小的三條。"她翻開三張2,禿頂男氣的把牌撕得粉碎。
這局錢實在太多,貴利強都下來幫忙。他負責碼好鈔票遞給我,我操作點鈔機。機器運轉的嗡嗡聲中,我們像兩個銀行職員般專業地清點著這場瘋狂賭局的戰利品。
最終清點完畢,這把牌的底池足足有三十八萬六千塊。禿頂男這把牌他最少輸了十六七萬。我們按規矩抽了一萬九的水錢,剩下的二十萬出頭全進了大波浪女人的腰包。
其他幾個男賭客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有人甚至笑出聲來:"還好這把沒拿到大牌。"穿阿瑪尼的男人擦著額頭的汗,半開玩笑地說:"這娘們今天是不是拜過財神了?"
大波浪女人得意得像只開屏的孔雀,她把贏來的鈔票一股腦推到貴利強面前:"阿強,都給我存起來。"貴利強推了推眼鏡,動作麻利地開始記帳。鈔票在他手中翻飛,發出悅耳的"沙沙"聲。
禿頂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今晚手氣差點,改天再戰。"
其他幾個老闆也都神色輕鬆,穿阿瑪尼的男人甚至打趣道:"老張啊,這點錢對你來說不就是毛毛雨?"說著掏出煙盒,給在座的都散了支煙。
禿頂男今晚總共從貴利強那裡拿了三十萬現金,他把剩下的三萬多現金放進包裡,拉上公文包的金屬拉鏈,發出清脆的"咔嗒"聲:"阿強,寫個卡號給我,上午讓財務給你打錢。"
貴利強立即從西裝內袋掏出燙金名片,在背面寫下一串數字:"好的張總。"他的鋼筆在紙上劃出流暢的痕跡。
牌局正式結束,我快步走出裡間。廚房裡,李哥正在往瓷碗裡盛剛出鍋的鮑魚粥,熱氣裹著香氣直往鼻子裡鑽。"李哥,可以上菜了。"我低聲提醒。
回到包間,我提高聲音:"各位老闆,宵夜已經準備好了,請移步餐廳,趁熱吃才夠鮮。"
大波浪女人第一個站起來,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淺淺的凹痕:"可算能填填肚子了,玩得我都餓了。"
宵夜很快上桌,李哥精心準備了六道菜:清蒸東星斑、鮑汁扣遼參、蒜蓉粉絲蒸龍蝦、黑松露炒和牛、上湯時蔬,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鮑魚雞絲粥。
大波浪女人和馬尾女是今晚唯二的贏家。大波浪女人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夾了塊龍蝦肉,鮮紅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格外扎眼:"哎呀,贏了錢吃東西就是香!"她邊說邊給馬尾女也夾了一筷子,"妹妹多吃點,今晚就咱姐倆運氣好。"
馬尾女微微一笑,優雅地用湯匙攪動著雞絲粥:"運氣而已。"她小口啜飲著粥,手腕上的手鐲在舀粥時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其他幾個老闆雖然輸錢,但胃口都不錯。禿頂男連喝了兩碗粥,對李哥豎起大拇指:"這粥熬得地道。"穿阿瑪尼的男人則專攻和牛,筷子就沒停過。
黃金城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剝著蝦殼:"各位老闆吃好喝好,改天再聚。"他說話時眼睛一直瞟著大波浪女人,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宵夜過後,眾人陸續告辭。黃金城擦了擦手,特意對堂哥囑咐道:"豪傑,你送一下田小姐。"他口中的田小姐正是那位扎著幹練馬尾的女人。
堂哥張豪傑立即起身,"田小姐,車就在門口。"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粗壯的手臂肌肉在襯衫下若隱若現。
田小姐微微頷首,拿起椅背上的米色風衣。她臨走前看了眼記帳單,對貴利強說:"明天我讓助理來結帳。"聲音不疾不徐。
送走所有客人後,李哥和張姐在餐廳忙著收拾碗筷。我、貴利強、黃金城和阿虎四人回到裡間的賭桌旁。
貴利強翻開帳本,:"今晚共開53把,抽水82600元。"他的鋼筆在紙上點了點。
黃金城靠在沙發上,雪茄的煙霧在頭頂繚繞:"把阿辰的兩成分給他。"他彈了彈菸灰,"剩下的我們再算。"
我連忙擺手:"城哥,您今晚輸二十多萬,我這份錢您先拿著..."
"哈!"黃金城突然笑出聲,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還沒看出來?我是故意輸給那娘們的!"他壓低聲音,"她是莞城治安一哥的姘頭,只要她每月來玩一次,咱們的局就能安安穩穩開下去。"
我猛地瞪大眼睛,手裡的茶杯差點打翻。阿虎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冷笑。貴利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黃金城:"學著點,這叫花錢買平安。"他起身整理西裝,露出的腕錶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我接過貴利強遞來的那沓鈔票,16500元,厚厚一摞嶄新的百元大鈔在掌心沉甸甸的。讓我有種不真實感,短短五個小時,就賺了士多店半個月的收入?
黃金城臨走時重重拍了拍我的後背,他手上的勞力士在燈光下晃得我眼花。"今晚就是試試水,"他吐著煙圈說,"以後大場面多著呢,你小子慢慢學。"
"城哥..."我聲音都有些抖,"你這讓我以後怎麼報答你啊?"
黃金城已經走到門口,聞言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只丟下一句:"好好幹。"他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貴利強和阿虎像兩道影子般跟在他身後。卷閘門拉起又落下。
我呆立在空蕩的棋牌室裡,手裡還攥著那沓錢。張姐拖地的聲音傳來,我才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把錢塞進內三十三章深藏不露的堂哥
張姐夫婦打掃完衛生就離開了棋牌室。我已經搬到棋牌室二樓的隔斷層住了,士多店二樓的房間留給了陳靈。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肚子餓得咕咕叫,我才慢悠悠地爬起來。蹬著拖鞋,我晃悠到隔壁士多店。大姐進貨去了,店裡只有陳靈在忙活。她正踮著腳整理貨架上的零食,纖細的腰肢隨著動作微微擺動。
我斜靠在門框上,故意拖長聲調:「陳靈,我餓了,想吃麵」
她頭也不回,語氣裡帶著嫌棄:「自己拿,沒長手啊?」
陳靈猛地轉身,從貨架上抄起兩桶紅燒牛肉麵,劈頭蓋臉朝我砸過來。
「吃吃吃!夠不夠?不夠還有!」
我手忙腳亂地接住泡麵,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她瞪了我一眼,轉身繼續整理貨架,可脖子後面那抹紅暈一直沒褪下去。
中午沒什麼事,我吃完就一直賴在士多店裡跟陳靈吹水。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陳靈一邊整理貨架,一邊跟我講她的家事。她跟我同歲,也是十八,家裡有個姐姐、一個妹妹,還有個寶貝弟弟。說到這兒,她撇了撇嘴。
"我爸媽眼裡就只有我弟,"她語氣淡淡的,"十六歲那年,他們就說家裡養不起這麼多張嘴,讓我出來打工。"她聳聳肩,"反正我在家也是多餘的。"
我靠在收銀臺邊,看著她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我遞給她一根棒棒糖,她接過去,撕開包裝紙含在嘴裡,臉頰鼓起一個小包。
"談過男朋友沒?"我故意用輕佻的語氣問道。
她白了我一眼:"沒有。"
"為啥不談?你這長相,追你的人不得排到街口去?"
"我想找個有錢的,"她咬著棒棒糖,聲音異常堅定,"特別有錢的那種。我這輩子都不想回川渝了,死也要死在外頭。"
我樂了,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那要不你給我搞一下唄?"
出乎意料的是,陳靈居然沒生氣。她轉過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突然笑了:"行啊,等你能讓我在這座城市紮根的時候。"
說實話,陳靈長得是真漂亮,要不然在廠裡也不會被那個狗屁組長盯上。她身材也好,腰細腿長,幹活的時候衣服繃得緊緊的,看得人心裡直痒痒。
要說我對她沒想法,那是假的。可我也知道,她不是那種隨便的姑娘。所以我也就是嘴上佔佔便宜,過過乾癮。
「哎,你老盯著我看幹嘛?」
"陳靈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該不會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吧?"她歪著頭看我,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我趕緊收回視線,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哪有,我這是在思考人生大事。"順手從冰櫃裡掏出兩瓶可樂,遞給她一瓶,"天這麼熱,請你喝飲料總行了吧?"
她接過可樂,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指,像被燙到似的立刻縮了回去。陽光下,我看見她耳垂紅得幾乎透明,突然覺得這丫頭害羞的樣子比平時更讓人心痒痒。
下午五點鐘,棋牌室的玻璃門被推開,張姐夫婦拎著大包小包的菜回來了。張姐把找零的鈔票塞進圍裙口袋,順口念叨著:"現在菜價真是見天漲,光是一條鱸魚就要四十多。
我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客廳,:"該花就花,棋牌室要的就是人氣。"順手把記帳本扔給張姐,"記清楚就行,月底我跟城哥對帳。"
張姐笑道:"今天買了條新鮮鱸魚,等會兒清蒸,保準鮮甜。
老李已經拎著菜鑽進後廚,鍋碗瓢盆很快叮叮噹噹響起來。他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魚鱗:"今天進了三斤基圍蝦,宵夜準備做椒鹽的。阿辰你看要不要再加兩隻燒鵝?
加!"我扯開一包芙蓉王彈給老李一根,"寧願吃不完浪費,也好過不夠吃。"說完我走到門口,衝著隔壁喊:"大姐!靈兒!別忙活了,過來棋牌室吃飯!"
不一會兒,大姐慢悠悠晃過來,陳靈跟在她身後。
飯桌上,張姐的手藝確實沒得挑。清蒸鱸魚肉質嫩滑,蒜蓉菜心脆生生的,還有一鍋老火靚湯冒著熱氣。我特意挨著陳靈坐,拿著公筷一個勁兒往她碗裡夾魚肉:"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陳靈低著頭扒飯,耳尖微微發紅,小聲嘟囔:"我自己會夾......
大姐冷眼旁觀了半天,突然把筷子往碗上一擱:"阿辰,你是不是打靈兒的主意?"桌上瞬間安靜下來。張姐夫婦假裝專注吃飯,眼神卻偷偷往這邊瞟。
我臉不紅心不跳:"是啊,我看靈兒人不錯。"說完還故意往陳靈那邊湊了湊,"怎麼樣靈兒,考慮一下?"
陳靈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沒有躲開。她輕輕戳著碗裡的魚肉,小聲說:"那得看你的表現了。"
大姐:"你們兩個沒正經的!"張姐噗嗤笑出聲,趕緊給大姐盛了碗湯:"年輕人鬧著玩呢,吃飯吃飯。"
吃完飯,大姐跟陳靈回士多店忙活去了,張姐夫婦收拾好餐桌準備晚上的食材,我一個人坐在棋牌室邊泡茶喝邊看電視。
七點剛過,堂哥推門進來。我給他倒了杯茶。
"昨晚那幾個,什麼來頭?"我抿了口茶問道。
堂哥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那幾個男的都在附近臺資廠當高管,具體名字我也不清楚。那個大波浪捲髮的叫阿萍,道上都喊她'吹簫萍'。"他做了個吹奏的手勢,"聽說她簫吹得特別好,是一個香港大老闆的小三。"
"扎馬尾那個田小姐呢?"我晃著茶杯。
"黃總應該跟你提過她背景了吧?"
我點點頭,突然促狹地笑了:"堂哥,你長得這麼帥,昨晚送田小姐回去,她沒留你'打一炮'?"
堂哥支支吾吾地搖頭。我正要講"跟你開玩笑的",卻聽見他蚊子哼哼般擠出一句:
"她讓我打了兩炮。"
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茶杯"咣當"砸在玻璃茶几上。
那田小姐打牌時端著個冷美人的架子,連正眼都不瞧人一下,誰能想到..."說到這兒我衝堂哥擠眉弄眼,"你小子行啊,深藏不露!"
堂哥直撓後腦勺,:"她、她上車就摸我大腿...到酒店電梯裡就..."
我笑得直不起腰,:"城哥這哪是讓你當保鏢,分明是給田小姐送'外賣'嘛!"她給沒給小費啊?"
我正要繼續調侃堂哥,棋牌室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貴利強和阿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堂哥臉上的窘迫瞬間收斂,恢復了平時那副木訥保鏢的模樣。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貴利強叼著煙,眯眼打量著我們。
我順手給兩人各倒了杯茶,笑道:"正跟堂哥說昨晚牌局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