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飄香>14第014章 總隊長有令

飄香 14第014章 總隊長有令

作者:閻雲兮

指尖顫抖,輕撫簪子上櫻花的美麗花瓣,由香裡不知為什麼覺得眼睛很酸。

她曾經……向幸村源志許下過一生的諾言,簪子是他親自戴在由香裡髮間的,坐在椅子上,靜靜等著他為自己畫像,望著由香裡,幸村源志鄭重的向她許諾,他那怕是跪求,也一定會娶由香裡為妻。

從來沒有奢求過祖父會同意,可是對於源志的話,由香裡卻深信不疑。然而最讓她心痛的就是,在僅僅十天後,她生日的當天,一切就換了顏色,一場預謀已久的暗殺悄然上演,奪取她身體裡的風妖,生日變成了祭日。

“畫裡面我見你戴過,那天來找東西,無意中翻到的。”對坐,幸村精市示意由香裡收下此物,這樣這支簪子便物歸原主了,久久不見由香裡說話,幸村一抬頭嚇了一跳。

眼淚溢位少女的眼眶,腮邊是一滴晶瑩,眉眼裡渲染濃濃悲傷,那種蝕骨的痛連幸村都感覺到了,他忽然有些慌亂,“對不起!”

由香裡搖頭,真的不怪他,沒人知道她和幸村源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段塵封在歲月廢墟里的舊事再也不會被揭開,人已不在簪子卻奇蹟般的儲存下來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哭了,幸村確實很驚訝,由香裡一直是那麼淡然的女子,落淚這樣傷心的情愫還是頭一次看見,是否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幸村精市……謝謝你。”第一次,由香里正式呼喚少年的名字,推開門走了出去,握著簪子立在櫻花樹下。

捏著花瓣,簪子很快碎成粉末,揚手,它們悉數飄散開來,頃刻便不見蹤影,“時間太久了,有些事應該了斷的。”對著少年一笑,由香裡說,“謝謝你將它給我。”

“可是……”為什麼將簪子毀了?幸村疑惑的站在一邊,望向飄散的粉末,他憶起了幸村源志手札裡的最後一句話:由香裡,是我親手毀了我的夢。沒有說出來,他意識到這也許是個悲傷的故事,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頸窩處疼痛難忍,郵箱裡摁著傷口扶住樹幹,情緒太激動了,以至於舊傷反覆,那段刻骨銘心的痛,全都化為這兩個無法磨滅的深洞,或許再過一百年,都不會消失的。

看到由香裡搖搖欲墜,幸村衝上前抱住就要跌倒的人,“你怎麼了?”

“舊傷……死不了……”已經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最壞情況又能怎麼樣。

斂上眼瞼,由香裡小聲說,“今天給你添麻煩了,我先走了。”

幾乎沒什麼重量,幸村打橫抱起她由香裡,“你這樣子要去哪裡?”額上是細密的汗,幸村在思索到底要帶由香裡去哪裡才好,準確來說她不能算是人類,去醫院好嗎?

由香裡衣襟上透出血色,摁著傷口,靠在少年胸前,“放心吧我只是想去治療。”

“告訴我要怎麼做?”幸村眼中滿是堅定,他不能這樣放由香裡離開。

“相信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由香裡掙扎著硬是掙脫了幸村的懷抱,扶著廊柱,她扯出一抹笑容,“幸村,回見。”

一瞬,眼前流血的女子不見了,空氣中除了那淡淡馨香證明她剛才確實在這裡,幸村無從尋找她的下落,悵然若失的握緊拳頭,心中的憋悶無法言喻。

院子裡,幸村拾起簪子的碎片,望著天空久久佇立,天幕上點綴繁星的時候,幸村才驀然感到時間的流逝,轉身,卻看見爺爺立在不遠的廊上。

“精市,那個女孩子……是由香裡嗎?”

爺爺看見她了?而且居然一點都不驚訝,老人家眼中的滄桑感愈發沉重,望著院中的孫子,他說,“精市你跟我來。”

“是!”跟著祖父走在空曠的廊上,沉悶的腳步昭示二人不怎麼輕鬆的心情,幸村一路和祖父來到了書房門口。

“爺爺……”這裡,幸村精市從小就知道這扇門的那邊是書房,但是他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進去過,包括爺爺本人。

“恩,沒關係,進來吧!”拉開和室的門,幸村精市心中多年的好奇終於要在此刻解開。

所謂書房,沒有一本書,甚至連桌椅書架都沒有,空曠的房間僅僅在正對面擺著一張案臺,上面放了一把長刀。

二人靜靜跪坐,爺爺沉默良久,“精市,這把刀是由香裡的。”

抬眼,那把看起來能夠吹毛斷續的寶刀寒光森森,除了刀柄處有些磨損的痕跡,刀刃鋒利,百年過去,它依然透露出嗜血的冷意,由香裡的刀?殺氣太重了,光是盯著,都會覺得壓抑,那種冷然的感覺很不好受。

“這是寒月。”老人家掏出一本破舊的手札,“還有這個一併交給她吧。”

這本手札幸村精市見過,那就是幸村源志的遺物,“爺爺,您都不覺得奇怪嗎?還是說您根本就知道,她會回來。”

爺爺的行為,太反常,那種像是等待多時的眼神,讓幸村意識到他們家和由香裡的關係愈發糾纏。

“這是幸村家欠她的,她理應得到。”揮揮手,爺爺說,“精市,記得叫她來拿,再來的時候走正門。”

出了和室,幸村愈發不解,欠她嗎?幸村家究竟欠了由香裡什麼?

***

由香裡,我會強大的,等你生日的時候我就求爺爺將你嫁給我。

由香裡,這是我送給你的。

由香裡,以後我都會在你身邊。

騙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將宴會上的人全部毒倒,你究竟要做什麼?不是說要娶我嗎?為什麼這樣對我。鋼錐刺入身體裡有多痛你知道嗎?我想你不知道,那噬骨沁心的悲傷,幸村源志你更是不會懂的。

曾經問過自己很多遍,明明昨天還抱著她要娶的男人,今天就要將她置於死地,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為什麼會發生在她身上。

走在無人的小路上,由香裡混沌的腦海中翻攪的是許久不曾記起的往事,她一直以為自己釋然了,原來那種怨念已經深入骨髓,根本揮之不去,血液幾乎將前襟染透,雖說穿著遺骸,實際上靈體上的傷害比這個還嚴重,她的舊傷是真的復發了。

視線模糊,嗅覺卻未曾失靈,隨著晚風,她似乎聞到了似曾相識的味道,唇角勾起笑意,她一定是暈了頭了,怎麼會忽然想到朽木白哉這個人呢!真是毫無徵兆。

還是說這種時候她需要冰冷來冷靜一下,切……冷笑話啊!朽木白哉那個冰塊也算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再回屍魂界,他恐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總隊長大人,做靈魂也是不容易啊,拜託您以後就別再折騰咱了。

“由香裡。”

清冷的聲線聽不出情感,純屬是在叫一個人的名字,居高臨下,望著倒在路邊的女人,朽木白哉眼底浮起疑惑,他奉山本總隊長的命令來現世,地獄蝶精準的找到了由香裡的下落,只是沒想到剛踏入現世,看到的卻是這番情景。

大片的血跡將她的衣襟染紅,虛弱的倒地,像是落葉飄零,感到她氣息紊亂,靈壓不穩,那種禁錮的感覺讓她身邊的空氣都變的沉重。額上細密的汗珠預示她很痛苦,精緻如瓷的潔白肌膚上有不正常的紅暈,失血過多嗎?

昏昏沉沉中,由香裡感到自己被人抱起,風在耳邊呼嘯,她是被救了嗎?也不知過了多久,像是做了很長的一個夢,猛然睜開雙眼,看到的是黑暗的天幕,自己這是在哪裡?來不及過多思考,身邊的氣息卻讓由香裡偏頭。

“朽木白哉……大人?!”他,他怎麼在這裡,這裡還是現世啊,他怎麼會來現世?

“你醒了。”朽木白哉斂起的眼瞼張開,眸光生寒,他看看由香裡的臉色,“我是奉總隊長的命令來的。”

“主人,你醒了啊!”這時候,另一道聲音響起,一個和由香裡一模一樣的女孩子笑嘻嘻的扶起她,“主人我是恰比君二號啊!”

靈體和義骸自己脫離嗎?這是朽木白哉親眼看到的,這個女人真是與眾不同,感覺的到她的靈體氣質確實和一般的整不一樣。恰比君二號給由香裡包紮,她頸窩處的兩個深洞讓朽木白哉再次覺得疑惑,什麼武器會留下這樣的痕跡,以她的本事,不該受這麼重的傷。

“山本總隊長嗎?”由香裡靠在恰比君二號身上,“他老人家有什麼吩咐。”

自己的身份看來還沒有公開,否則總隊長怎麼會將六番隊隊長當傳令兵來用,可見她的存在還是個秘密,只有那天無意中介入事件的朽木白哉有資格聆聽總隊長下一步指令,其他人還在雲裡霧裡。

“帶回寒月,迴歸屍魂界。”簡短兩句話,言簡意賅的傳達了總隊長的意思,朽木白哉說,“你聽明白了嗎?”

默默點頭,由香裡道,“總隊長連寒月都知道。”

“很多人都知道寒月。”朽木白哉很意外的回答了由香裡的自言自語,注視她的眸子,他寒聲問,“你真的是風史由香裡嗎?”

“您不都已經知道了?”由香裡不懂他的意思。

“那你還真是弱,傳說中的風史由香裡十歲就得到風妖的承認登上家主之位了,絕不可能輕易受傷。”

咋舌,他怎麼曉得自己十歲繼任家主的?媽呀,這種事連朽木白哉都知道?!屍魂界真是個八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