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樂 第六十二章 懲罰
第六十二章 懲罰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藍顧氏再度開了口,臉上卻是讓人意外地帶上了笑容:“璃姐兒,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今日的賞櫻會上,真的是那些人主動邀請了你,你才和他們一起過去的麼?”這大概就是怒極反笑了吧,藍顧氏的臉上滿是笑容,眼裡卻是一片冰冷。
“的確是那些人主動邀請了女兒,女兒才和那些人一起過去的,還望母親明鑑。”藍傾璃見了藍顧氏臉上的笑容,低下頭低眉順眼地答道,嘴裡回答的還是之前的答案,絲毫沒有改口的意思。藍傾璃不用抬頭看也能知道,藍顧氏此刻的心情定然是很糟糕的。
“很好,璃姐兒,你倒是好得很。”藍顧氏見著藍傾璃面上一副柔順的樣子,卻擺出一副死不悔改的架勢,這些不止是眼睛裡,連面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意味不明地說了這句話兒。藍顧氏一直盯著藍傾璃,眼裡的神色晦暗不明,似是在考慮怎麼處置藍傾璃。
藍顧氏的話兒讓藍傾璃聽了有些心驚,藍傾璃卻又拼命地在心裡安慰自己,藍顧氏是不可能真的會把自己怎麼樣的,再怎麼樣也都還有祖母在呢。藍傾璃這麼想著,又有些安心了,把心放回了肚子裡,可心底總有那麼一絲不安揮之不去。
“鳶姐兒還有璃姐兒,你們還有沒有事兒是瞞著我的,嗯?”藍顧氏不再看著藍傾璃,轉而看向藍傾鳶和藍傾瑜問道。之前藍顧氏多次交代過,藍傾璃卻還是做了這些事兒,再想了想最近也有些不太安分的藍傾瑜,藍顧氏是怎麼想就怎麼不放心,就怕藍傾瑜也做了什麼。
“回母親的話兒,女兒有事兒不敢瞞著母親。”藍傾瑜見藍顧氏的目光看了過來,忙否認道,說完之後稍稍遲疑了一會兒,藍傾瑜看著藍傾鳶,語氣裡有些猶豫,“二姐姐她……二姐姐和三姐姐以及四姐姐一起到客房去了一會兒,說是二姐姐的衣服弄髒了,女兒不知道這段時間裡二姐姐有沒有怎麼樣。”
藍傾鳶對藍傾瑜的話兒沒有感到意外,看著藍傾瑜的這番姿態,藍傾鳶就已經料到藍傾瑜一定會把這一段給說出來了。倒是一邊的藍傾煙有些吃驚,意外於藍傾瑜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兒來。藍傾鳶去客房的時候,藍傾漾和藍傾琳可是一直都陪在一起的,藍傾鳶怎麼會做出什麼事兒來?
“哦?鳶姐兒,瑜姐兒說的話兒,你有什麼想說的?”藍顧氏有些意外,在此之前,藍顧氏最擔心的就是藍傾璃和藍傾瑜會出什麼狀況,可沒想到讓藍顧氏擔憂的藍傾瑜什麼都沒有做,反而是藍顧氏並不擔心的藍傾鳶出了些小小的意外。藍傾鳶一進來,藍顧氏就發現藍傾鳶的衣服被換過了,只是方才忙著問賞櫻會上的情況,所以沒有來得及詢問。
“回母親的話兒,女兒的衣服是被靖王府養著的小京巴球球撞上來弄髒的,關於這一點三妹妹和四妹妹也知道。”藍傾鳶不慌不忙地答道,“不過出了客房之後,女兒和三妹妹以及四妹妹遇上了兩個公子哥兒,就是上次我們在歸雲寺遇見過的。那兩個公子哥兒一個是定國公府的大公子,一個是寧安侯府的二公子。定國公府的大公子問了女兒姓名,只是女兒沒有告訴他。”告知姓氏卻是免不了的。
藍顧氏皺了皺眉,也想起了藍傾鳶幾人在歸雲寺時遇見的那兩位公子哥兒,原來那兩個人是定國公府的大公子和寧安侯府的二公子。藍顧氏盯著藍傾鳶的眼睛問道:“就只有這些了麼?還有沒有別的?”就算藍傾鳶不說,以藍顧氏的手段,也是可以知道的,只不過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確實是沒有了,女兒只和這兩位公子說了幾句話兒,便分別離開了。當時三妹妹和四妹妹也在,周圍也還有別家的姑娘。”這樣就避免了閒言碎語的可能性,藍傾鳶的眼裡一片坦然,直直的回望著藍顧氏,目光絲毫不見心虛和躲閃。
藍顧氏問著藍傾鳶的話兒的時候,藍傾璃還一直跪在正廳的中央,在藍顧氏沒有發話兒之前,藍傾璃是不能起來的。藍傾璃聽著藍傾鳶的回話兒,心裡又是嫉妒又是羨慕,藍傾璃完全沒有想到,藍傾鳶不僅認識了靖王府的郡主李韻涵和凡家的嫡出姑娘凡亦舒,還認識了定國公府的大公子林煜皓和寧安侯府的二公子辜惟臻。這四個人沒有一個不是身份尊貴,平日裡難得一見的。
藍顧氏見藍傾鳶一臉的坦然,眼神清澈見底,對於藍傾鳶的話兒在心裡已經相信了大半,面上卻是沒有顯現出來,只是沉著臉說道:“如此這樣當然是最好的了,日後再見著了哪家的公子哥兒,記得和他們保持一些距離,不要讓人說閒話了。”姑娘家的名譽有多重要,不用藍顧氏多說,藍傾璃和藍傾鳶四人都是知道的。
“璃姐兒,你先起來吧。”藍顧氏又看向跪在正廳中間的藍傾璃,不等藍傾璃面上的喜悅完全浮現出來,藍顧氏又說道,“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不想和你多說什麼了。回去之後,你好好地待在你的院子裡好好反省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隨便離開你的院子。在反省期間,罰你抄一百遍女誡,直到反省結束之後再把抄好的女女誡交給我。”
藍傾鳶偷偷看了藍傾璃一眼,心裡對藍傾鳶有些同情,可惜藍傾璃低著頭,藍傾鳶也沒有看清藍傾璃面上的表情。藍顧氏只說讓藍傾璃反省,卻是沒有說反省的期限,也就是說藍顧氏要看藍傾璃在反省期間的表現來決定藍傾璃反省的時間了。藍傾鳶很快就沒有時間想這些了,藍顧氏宣佈了對藍傾璃的懲罰後,又對藍傾鳶和藍傾瑜與藍傾煙說道;“鳶姐兒罰禁足十日,瑜姐兒和煙姐兒禁足五日,也和璃姐兒一樣,不得離開你們的院子。”
相對於藍傾璃來說,這樣的懲罰已經算是很輕的了,藍傾瑜和藍傾煙則是因為看著藍傾璃做了那些事兒而沒有阻止而受罰。藍傾鳶和藍傾瑜並著藍傾煙一起,都乖乖地應了下來,只是不能離開自己的院子,沒有和藍傾璃一樣還要抄寫女誡,這個並不是什麼難事兒。況且在這個當頭,還是不要觸怒藍顧氏的好,以免藍顧氏對藍傾鳶三人的懲罰加重。
離開藍顧氏的雅園之後,藍傾璃的臉上又浮上了慣常帶著的溫柔的笑容,似是一點兒也沒有把藍顧氏罰她禁足以及抄寫女誡的話兒放在心上。藍傾鳶猜想著,藍傾璃大概是指望著老夫人和藍亦承知道了藍顧氏罰她之後會幫著她說話兒吧。藍傾鳶搖搖頭,不再去猜測藍傾璃的想法,讓紫晚扶著回到了知園。
“你們兩個,把院子的大門給關上吧,這幾日就不要隨便出去亂晃了。”一進了知園的門,也不用藍傾鳶吩咐,紫晚便對看門的兩個婆子說道。這兩個婆子即使是滿心的不解,卻也按照紫晚的意思來做了。沒看到二姑娘什麼話兒都沒說麼?紫晚說得花兒很明顯就是二姑娘的意思了。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把院子的門關起來?”今日藍傾鳶去參加賞櫻會,紫曳沒有跟著藍傾鳶,而是留在府裡看管著院子。對於賞櫻會上發生的事兒,紫曳是一點兒也不知道,紫曳知道藍傾鳶回來之後首先去了藍顧氏的雅園,卻是不知道藍顧氏還罰了藍傾鳶的禁足。
“夫人罰了姑娘的禁足,在十日之內都不能離開院子。你一會兒和下面的小丫鬟們說一聲,讓她們這幾天沒事兒就不要到外面去了。”紫晚把賞櫻會上的事兒和藍顧氏罰藍傾鳶禁足簡單地說了一遍,末了又不放心地交代了紫曳一句。
“你還不知道我麼?這事兒就是你不說,我也會交代下去的。”紫曳略有些不滿地橫了紫晚一眼,卻又忽然有些不平地說道,“夫人也真是的,稍稍懲罰一下就好了嘛,居然罰了姑娘禁足十日這麼久。這十日都要待在院子裡,哪兒都不能去,簡直是無聊透了。”
“你且少說兩句!”紫晚瞪了紫曳一眼,對紫曳的口無遮攔沒有辦法,紫晚拉了紫曳到一邊說道,“夫人連一向最為疼愛的八姑娘都罰了禁足五日,和大姑娘相比較,我們姑娘這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這十日很快就能打發過去。你這些話兒若是傳到了夫人的耳朵裡,後果是有你好受的。”連藍顧氏的閒話兒都敢說,紫曳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紫曳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為方才的失言感到懊惱,再不敢多說什麼了。好在這兒並沒有旁人,紫晚又是把紫曳拉到一邊去說話兒的,這話兒也沒有旁人聽到。紫曳吐了吐舌頭,對紫晚說道:“我去給姑娘打盆水來,再去準備些熱的茶水和點心。”
紫晚看著紫曳一路小跑走遠,才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進內室去伺候藍傾鳶。藍傾鳶見紫晚進來,笑著對紫晚說道:“方才你和紫曳在外面說了些什麼?怎麼這會兒才進來。”倒也不是藍傾鳶一定要紫晚服侍,只是藍傾鳶此時也想找個人說說話兒罷了。
“奴婢沒和紫曳說什麼,只是告訴紫曳,姑娘被夫人禁足了十日而已。”紫晚笑著答道,扶著藍傾鳶坐到了銅鏡前,解開藍傾鳶緊繃了大半天的長髮,紫晚把藍傾鳶的長髮放下來梳理得順了,才挽起一個鬆鬆的卻十分好看的髮髻。
“你記得交代紫曳一聲,讓紫曳管好下面的小丫鬟,這段時間可不能生事兒。”藍傾鳶點點頭,任由紫晚在自己的頭髮上梳理著。紫晚的動作十分輕柔,藍傾鳶累了大半天,被紫晚這麼一弄,舒服得都快要睡著了,好在還強撐著沒有真的睡過去。
“奴婢省得的,方才奴婢已經交代過紫曳了。”紫晚笑著答道。正巧此時紫曳也端著溫熱的茶水和點心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個端著水盆的小丫鬟。紫晚和紫曳服侍著藍傾鳶清洗了臉部和手上,才拿了塊紫曳拿進來的點心,就著溫熱的茶水將點心吃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