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百合物語 歲月已逝 -5

作者:南華星宿

歲月已逝 -5

今晚是個好夜,正走在商業街的莫離如此想著。

莫離今天可是辛苦了一整天,清晨早早起床,用一上午的時間將兩個委託都完成了,下午又幫包辦了整個陰世事務署的家務,完成這些後,她成功向蕭凜請了幾天的休假時間。哈哈,想起自己臨走前凌寧被凜姐提著脖子拖走的樣子她就感覺一股濃濃的愉悅感。

“嘿嘿,我休假了,接下來的你總沒理由偷懶了吧。中午叫你一起打掃衛生還不願意了,現在後悔了吧!”她悠閒的在街上閒逛,沒有什麼具體的目標。說起來,莫離這樣毫無目的四處閒逛的習慣也是小茵離開之後開始的。

陰世事務署的幾人中,凜晚上一般都會到月姐那邊,而凌寧這隻殭屍是個典型的廢宅,要是沒有凜時不時的嚇嚇她的話,她可以一個人在房間裡宅上一整個星期!至於那隻小貓咪……嗯,最近好幾天都沒看到身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真是個不戀家的小東西呢。

在小茵離開之後,晚上的事務署有點冷清,莫離不喜歡這種過於安靜的環境。

‘小茵…可別遲到了,我可是每一天每一天都記得清清楚楚。’算起來距離小茵離開的時間也快一年了呢。小茵回來的日期越近,她心情也越發好了起來。

哼哼,在小茵留在陰世之後,她在事務署中的工作可是多了許多,除了陪幫蕭凜完成委託,就連秘書的工作也接手了。明明凜這傢伙自己也懶洋洋的,還總是一副嫌棄自己的樣子,想想都不能忍!!!

從一家奶茶店中買了一杯檸檬汁,她小口喝著走進一家看起來很高檔的服裝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衣服小了。”莫離拎了拎緊緊短袖的胸口,這件白色短袖還是去年小茵幫她買的,最近越發覺得尺寸變小了。

名為益秋的服裝店中女孩很多,負責提包付錢的男人當然也不少。不過其中有幾位男性的臉色明顯帶著憂傷,而女性卻是個個精神奕奕,有些自管自的挑選,有些和同伴聊著天。衣服換了一件又一件,真正被買走的卻不多……

小離現在有些慶幸自己成凜的助手了,讓她做銷售這種職業的話,她真的會發瘋的。因為她實在是接受不了這種被繁瑣的要命、每天每天還得滿臉微笑的工作。

啊啊,小茵的話她一定會做的很好,但她可一點都不喜歡。莫離伸手拿了一件寬大的長款t恤,在身上比了比,覺得合適後就直接來到前臺付錢走人……要是小茵在在的話就好了,她總會幫自己把衣服都選好買好,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小離忽然站定!

就在此刻,她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小茵那傢伙一直慣著自己一定陰謀吧!!

對,一定是這樣!

因為小茵總會幫自己做好所有的事情,不管是食物還是衣服亦或者生活上的事情,久而久之,在不經意間她已經離不開小茵了呢。想起小茵剛走不久的那段時間,小離偷偷抹了把淚。

那時的事務署總是凌亂一片,自己的房間更是一團糟。洗衣服、掃地、收拾書本,整理資料……明明看小茵做的時候都很簡單的,怎麼到自己手裡的時候就突然困難起來了?

這是個問題!

那時候要不是凜還會幫自己收拾一下的話,自己會活不下去的吧。

陰謀、陰謀呢!

嗯,一定是的!

逛街的時候還是不要胡思亂想的好。

就在莫離在街上暗自思索的時候,不遠處一輛自行車急速衝了過來,就算街上好多人呼喊,那個騎車的少年也不減速,急匆匆的朝她撞了過來。

莫離倒也不怕,在自行車來到自己身前的時候朝邊上踏了一步,剛好避過那輛自行車。看著絕塵而去,還向自己比了個猥瑣手勢的小鬼,她很淡定的轉過身。

“作死是會死的啊少年……願你旅途不順,倒黴一整天吧!”

隨著她的聲音,那輛自行車突然像是撞到什麼,一頭栽倒,騎車的少年更是摔了一個底朝天。周圍的人轉身看了看,誰也沒有理他……

因為教訓了個討厭的傢伙,小離表示心情愉悅,竊笑一聲後,她轉身朝邊上一家很高檔的冰激凌店走去。莫離的零花錢極多,只要有時間,她都會出去各種happy。

就在老闆為她準備草莓冰激凌的時候,小離突然臉色一變。

‘真是的,就算凜不在也不用搞出這樣明目張膽的事情吧。’她冰激凌也不要,快步朝一條通向夜下河的小巷跑去。

今晚明明是一好夜,就不能讓人好好休息休息嗎?

………

嵐橋上空,轟鳴不斷,濃重陰沉的異色在夜幕下翻滾閃爍。

不管是青牛還是老鬼,兩隻異類都已經傷痕累累。青牛身上有些地方已經開裂脫離,渾身上下盡是些坑坑凸凸的破損凹痕,頭頂上,兩隻鋒銳牛角已經斷了一根,四隻牛蹄也沒了一隻。那隻形容枯槁的老鬼也沒好多少,它的身影越加虛幻,特別是胸口附近,都已經沒了痕跡。

不過,與青牛疲倦的神色相比,那隻鬼渾身都籠罩著一種肅穆凝重的壓迫感。

死生――對這一刻的它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老鬼,你這是何必呢?”青牛通體泛光,翠色的生命力不斷將滲進身體中死氣覆蓋。它的樣子是比老鬼狼狽許多,但是它卻知道,要是再打下去的話,最後生存下去的一定會是自己。

那隻老鬼……快不行了!

“你輸了!”它的眼中盡是喜悅,是戰鬥勝利的喜悅。

在它對面,那個越加虛幻的鬼影卻是平靜異常。

它緩緩落下,站在嵐橋一根長杆頂,看著遠處那道人影輕聲低語:“不……我贏了。”

“死貨,還是嘴硬!”聽到這話,那隻青牛大聲喘息著,嘴裡卻一點不弱。它指著那道虛幻身影問道:“到了現在,我還不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仇呢?多大的仇?至於這樣嗎。先是纏了我一百多年,現在又把我好不容易求來的邀請函也搶了。”

青牛原想有風度些,但是有一句話卻怎麼也忍不住的冒出了口:“你tmd腦子有坑啊!!!”

“有坑?不不不,這句話送你倒合適了。你我之事,我自問問心無愧,所有種種理當如此!”虛幻縹緲的老鬼生意已經很虛弱了,但是它的語氣卻還是那樣堅定:“或許你已經不記得了,但我卻永遠也不會忘記!”

“一百三十二年前我不過是一介農夫,老老實實的耕田種地,但不知道這麼滴、家裡那頭老牛居然把我撞死了!!!這樣也就罷了,雖然死的很窩囊,但人生總會遇到些倒黴事,我也認了!但…但那頭牛居然留著淚挖了坑、還把我埋了……把我埋了啊!!”

“這又說明什麼?”青牛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我想不通,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老水牛會突然發狂,我家養了它十多年,沒理由啊!!!”老鬼大吼一通後,包裹著一層黑布的鬼看著若有所思的青牛:“想想看,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一百三十三年前,他只是一介農夫,年近三十的他還未娶妻。

那年大旱,家鄉接連幾月無雨。他是個有毅力的人,翻山越嶺挖泉找水,終於引了一小股泉水到田裡。本想一家能度過難關,不料居然出了那場意外。那日中午,他牽著老牛耕地,不想那頭老黃牛居然突然發狂,一頭將他撞死。將他撞死後,老水牛在他身邊徘徊許久,含淚將它埋了,隨後它自己也一頭撞在石頭上,死了。

父母年老無力,失去下半生依靠的兒子後,自覺沒有生趣的兩人在辦完兒子的葬禮後也就雙雙自盡。在那個重視傳宗接代延續血脈的時代中,兩老已經沒了盼頭。老無所養,生無所依,這種日子過的實在無趣。

“變成鬼後,我整整調查了十年,才發現了一些端倪!”鬼看著那隻青牛,深沉濃烈的怨恨已經化為實質,一股股黝黑不祥的氣息將青牛團團籠罩,彷彿要將它整個撕碎。

它恨不得食其肉,吞其魂,以消其恨!

憑那一口怨氣,它死後的亡魂依附在那根黑鐵棍上變成了鬼,在變成鬼後調查了許多,終於在一隻消息靈通的妖怪口中知道這隻青牛,知道了這個整天叫囂自己是青牛傳人的傻貨。

這傻貨每當看到有牛在幫人耕田就會莫名的自尊發作,施法迷惑那些牛的心智,撞死主人。聽說這種事情它整整做了幾百年,直到近些年耕牛減少它才消停下來。

鬼影對面,那隻青牛一副理當如此的模樣。就算身形已是如此狼狽,它依舊昂然著頭,平靜的看著虛幻的鬼影:“還真別說,老牛我救過的小牛不計其數,撞死你的那只是哪隻我還真是記不得了!”

它倆相互吼叫謾罵的時候,那張邀請函卻被一陣夜風送到橋下,落在一隻閉眼養神的老龜背上。那隻趴在夜下河內的老烏龜翻了翻眼,頭也沒有抬一下,自管自的划著水。

這些後生小輩的糟糕事它才不會參合,對也好錯也好都無所謂。

直到看到那位從橋頭跑來的人類女孩後,它才緩緩下沉……至於邀請函什麼的,年輕時候參加過多次、生性寧靜的它也沒了興趣。

它輕輕地震了一下背,那張邀請函又飛到那對妖鬼身前。

‘時間倒是真快,不過是睡了一覺……又到了宴會時間了。’最後看了眼那兩個後生小輩,老烏龜緩緩沉入河裡:“這些小輩就是事多,也惹人煩。”

……

“邀請函!?老牛才不管你怎麼死的,反正這張邀請函誰也不想搶走!”青牛看到突然出現的黑色卡片,眼神一凝,抬手一道乙木精華,化為鎖鏈,將那張漆黑的邀請函從空中撈了過來。

“你以為我會讓你如願!?”那隻虛幻縹緲的鬼擲出黑鐵杖,迎面打去。

兩者交手中,雲湧風動,空氣劇烈翻滾。道道漆黑的氣息充滿死亡的意味,和乙木精氣化作的鎖鏈碰撞起來,道道沉悶的響聲乍起,數百米寬河水如波瀾壯闊的大海。嵐橋,在周羽撤出屏障後終於承受到這種來自常識之外的力量了。

鋼鐵構架的橋身被死氣腐蝕,泊油路面寸寸開裂。

在嵐橋強烈的震動下,橋邊鐵索翻騰亂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