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百合物語 三色世界

作者:南華星宿

三色世界

依稀記得,與它的初遇是在一個夏日的雨天

在玻璃窗前,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那些人的身影……走過、跑過。

無所謂喜悅,更沒有傷感,只是單純的看著……其實,看什麼都不重要。

生命是死亡的開端,那時候的她是這樣認為的。不管生命的過程如何,死亡都是避免不了的。所謂的人生不過是出生、成長、死亡所組成的三個部分,在人生當中,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幸福終究會淡去,悲傷必然會遺忘,高興苦痛傷懷不管是何種強烈的情緒,都不過是人生極為微末的組成部分而已,隨著生命的延續,漸行漸遠漸無書。

因為死亡是避免不了的,不因高貴而遠離、不因低賤而接近。不會因為你的祈禱就離你遠去,它啊,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它可能就會來臨。一切的一切在死亡面前都不具備任何意義,它會帶走塵世的一切。

既然活著,那就只能睜開眼、看著眼前之物,然後用時間將之徹底的遺忘。

這個故事……並不美好,只是那個還活著的她的一點見聞。

……

或是黝黑或是灰暗,或是單純的白。

在她的眼中,世上的所有隻有三種顏‘色’。

黑白灰,蒼白的三‘色’。

不,也可能只是白與黑而已,灰‘色’其實並不存在,它只是黑白兩儀的‘混’溶,是兩者之間的分界。黑與白的‘交’界,兩者的‘交’融,兩者的影響,這就是灰。從那時開始,她眼前的一切就只剩這種場景――三‘色’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有三‘色’構成的世界。

這些到底代表著什麼,有何意義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她並不在意。單調的世界,單調的‘色’彩,就像失去一切希望的幻想。

只剩蒼白與無力

………

黑白灰,三‘色’的世界,三‘色’的人,笑是這種顏‘色’,哭也是這種顏‘色’。

但,在那個夏日的雨天,她看到一個特別的人。那個雨中的身影,她有點特別,就連自己那已經死去的心都不禁泛起一絲‘波’瀾。那個身影只是單純在雨中行走,但在自己的眼中卻是那樣的醒目。

穿著一套嫩綠‘色’的連衣裙,輕輕地踏著水。

淡淡的綠‘色’,很美麗的‘色’彩!

它在雨中漫步走來,衣角在風中揚起,一點沒有染水的溼重。

很奇特的一幕,自己呆呆的看著。

但,也只是看著而已。

單純的注視,用自己的雙眼印下這一幕,不加思考,不加臆測。

就算是再奇特又何如,沒有任何意義。

她只是單純的活著、看過,然後用時間將之遺忘。

每一日每一日,按照既定的軌跡,重複著這種步驟。

直到某個連她自己都不曾在意的時間,這幅夏日雨夜的景‘色’悄然離去。

徹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記憶中,就像從來不曾出現。

……

……

坐在輪椅上,經過醫院的走廊。

醫院的病房不遠,是一個小公園

公園中央,有一個不是很大、卻相當‘精’致的小池塘。

中央的水不深,只有三十釐米不到。清澈的水沒有一點雜質,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璀璨的光,猶如一顆巨大的水晶石。水池的中心處,一股美麗的噴泉從一到石柱中綻開,在清晨那溫暖的陽光下繪下一圈美麗的彩虹。

楓樹下的鞦韆

假山旁的滑梯

公園兩側是一排排健身的道具……

公園不大,但是來往的小朋友卻不在少數。

三五成群,相互笑鬧……周圍小區的小孩子都喜歡都在這裡玩。

“小音,喜歡這裡嗎?”

在她路過走廊,將視線凝視在玻璃窗的時候,照顧她的護士小姐這樣問道。一身白衣,整潔中帶著些許母‘性’光輝的護士小姐正推著她散步,從她在醫院中醒來之後,就是這位護士小姐在照顧她。

“……”面對護士小姐的問話,她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給出一個並不算好的回應。

“那就好,只要小音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每天都來的哦~~”護士小姐俯下身,親暱的在她臉上蹭了蹭:“你呀,也要笑一笑了呢!”

她嘴角扯了下,想要給出一個回應。

但是,那隻能使原本平靜的臉崩潰。

笑……到底是什麼?

以前的她或許知道……但是,現在卻將之遺忘。

她現在的樣子一定醜極了。

看著那個護士小姐搖頭嘆氣的樣子,她暗自想到。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失落,護士小姐伸手彈了下她的鼻子,安慰著說道:“沒關係哦,小音可是個好孩子,就算不笑也沒關係的!”

“因為啊,小音從都是沒有哭過呢,就算再悲傷也沒有……”

哭泣嗎,或許我已經忘記了這種滋味。

從醫院剛醒來的時候,身邊只有她一人,她全身包裹著厚厚的繃帶,整像個木乃伊。

一段時間之後,繃帶解了,但是無數的輸液管卻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體……

那時的她,只能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

將近半年的時間,不能活動,不能出聲。

但是不管如何,她再也流不出淚了……就算再痛苦再難受,也流不出眼淚。

不經意間,她的目光有些閃爍,公園中,有對帶著孩子的父母。孩子在鞦韆上,父母站在一旁。輪椅上的她愣愣的看著窗外,遍佈傷痕的手指抓住扶手,緊緊地握著!

……或許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也不該存留。

生活永遠是如此的單調,日出…日落……周圍的來,來了,走了。

晝與夜‘交’替,光與暗輪迴。

如太極之理,‘陰’與陽相對獨立,卻有統一在那完美的圓中。

對於常人來說的單調,對於她來說更是如此。

早上,在那個白‘色’的護士小姐的呼喚下起‘床’,安靜的洗漱早餐……

然後去那個平靜卻熱鬧的小公園,不管晴天還是雨天,不管颳風還是下雨……總是會在那個護士小姐幫助下來到那個小公園。

……

……

那天的夜,她一如往常。

靜靜地躺在那張已經睡了一年的病‘床’上,沒有一點移動,就像一具死去的屍體。

窗簾被護士小姐拉開一角,自己可以看見窗外那輪清冷的月。

無聲的寂寞,無言的悲哀……單獨一人的自己,就像天上那殘缺的月――不,那時的自己更加悲哀吧,月有重圓時,但自己永遠是殘缺的,不會圓滿。

靜靜地閉上眼,想要陷入最深沉的夢中……

也是只有在最深沉的夢中,自己才可以尋到一抹溫暖!

……

‘鼻子有一種癢癢的感覺,有點不舒服。’

當她睜開眼的一剎那,一雙眼睛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一個與自己年齡相差不大的‘女’孩,圓潤的臉頰上鑲嵌著一雙琥珀‘色’的立瞳,‘挺’翹且泛著一種陶瓷般光澤的鼻尖下,櫻‘花’般的美麗的‘唇’瓣中有著一絲晶瑩。輕柔的髮絲垂下,在月‘色’中閃著淡淡的熒光,輕柔的垂下,掠過自己的鼻尖。

她就這樣懸浮在自己的身上,距離不足一尺……

眼睛中閃爍著好奇,直直的看著她。

此時的她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害怕?

驚訝?

亦或者驚叫?

微微挪動了下僵硬的身體,她調整了下自己腦袋的位置,更好的看清眼前的東西。

沒有驚呼,沒有驚訝,更沒有任何的害怕,其實……不管是什麼都已經無所謂了。

那時的她伸手想要觸‘摸’,但是抬了態之後又放了下來。

是因為什麼?

……對了,應該是這樣吧。

那雙眼睛很美,閃著那種琥珀‘色’的眸子閃爍著‘迷’人的光輝,真像一個純真的孩童。

那種夢幻般的美麗,就像一個幻影。

不忍將之打破,害怕自己一伸手就會讓她消失。靜匿的月下,在一種‘乳’白‘色’的光中她與她就這樣默默對視,誰也不願打破那份不一樣的靜匿。

“你可以看見我嗎?”清脆的聲音,好奇的語氣,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看見你很奇怪嗎?’那時的她有些不悅,微微轉過頭,不做反應。

“喵嗚~你倒是說話啊。”撲閃的眼睛,‘女’孩居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嗯?很溫暖的感覺。’

看著‘女’孩,她沒有話說……不,應該說是早已經說不了話了吧。

只是看著,然後……睡覺吧。

顯然,‘女’孩不想給自己遺忘的機會。那個沒有禮貌的傢伙居然在她的病房中到處‘亂’跑,從天‘花’板走到電視機,從廁所走到自己的頭頂。她不知道打擾病人休息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嗎?

後來想想,那可真是一樁明顯違背科學定律的事情呢。

‘真是的,一點都沒有禮貌的傢伙!’她輕輕地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當時的她一點沒有在意,將‘女’孩當成了一個美麗的夢。

‘快點醒來吧,居然夢見了這種奇怪的傢伙。’閉上眼,她又陷入了沉睡。

那個傢伙也沒有打擾,是安靜的呆在她的身邊,還是……離開?

不知道。

也不在意。

就當一個夢中的妖‘精’吧。

……

……

每一天都是這樣,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單純的這樣看著。

黃昏那種特有的昏黃將這個小公園籠罩,那些小朋友依依不捨,在大人的牽著踏上了回家的路。沒過多久,原本熱鬧的小公園沉寂了下來。一群飛鳥在天空飛過,它們也要回家了吧。

漸漸地漸漸地,屬於人的時間,過去了……

“小音,今天開心嗎?”人已經散去,一如往常,護士小姐推著她回病房。

“……”點了點頭,她沒有任何的話語。

任由這個白‘色’的護士小姐推著自己,她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表示。

習慣了吧,這種無趣的世界,這個早已厭倦的世界。

黑白灰……三種顏‘色’構成的世界。

“慕連,你過來一下,護士長叫你馬上過去。”一個年輕的男子跑了過來對那個護士姐姐喊道。來人穿著一身白大褂,內裡是一件潔白的襯衣。他別人口中,她隱隱知道他叫羅科,一如裝扮,他是這家醫院的醫生。說起來,年僅26歲就成為市醫院正式醫生的他還是一幫護士姐姐仰慕的對象。

“是嗎……我馬上就去,幫我照顧一下小音。”

焦急看了眼輪椅上她,護士姐姐雙手合十,對那人拜託道。

“好的……”鄭重拍了拍自己的‘胸’,羅科醫生很大氣的答應了下來。

………

‘灰‘色’的,但是偏黑……’看著身邊這個傢伙,她心中低語。

她並不討厭黑‘色’,黑與白,乃至灰‘色’,在她眼中都是一樣的。

不知何為,她莫名的覺得身有三‘色’的人才是和諧的……黑與白,就如‘陰’與陽,善與罪,賞與罰,就如兩儀之理,相對而存,對立統一。

不,並非是如此善惡。

或許是錯覺吧,她知道。

知道黑白之理,知道灰‘色’‘交’界。

一切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以自己身為基點,判定這三‘色’的世界。

羅科醫生整了整衣服,俯下身扯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對她說道:“小傢伙,來告訴叔叔你的病房號碼。叔叔突然想起還有事情,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搖了搖頭,她轉身看向窗外的景‘色’。

黃昏,橘紅‘色’的光。

她喜歡這種顏‘色’,生命並不美好,三‘色’太過單調了。

只剩下一點餘光的太陽緩緩落入地平線,在消失的一刻,送出最後一絲光。

昏黃下的小公園,行人很少,一個鞦韆還在微風中搖晃。

她,還不想回去。

“是嗎……隨你了。”年輕醫生臉上的笑容頓時崩塌,他不屑撇了撇嘴,轉過身不再理她。一會兒,他小聲低喃:“煩人的小鬼.”

她聽到了,醫生知道他說不了話。

她沒做任何回應,醫生也只能在她身邊蹲下,無趣的看著公園中的行人。

……寂靜的氣氛,沒有一絲聲音。

空氣像是沉重的水銀,壓得人喘不過氣。

“小鬼,我去買瓶可樂,你自己老老實實地在這待著。”可能是受不了這種過於沉寂的氣氛吧,羅科醫生沒五分鐘不到找就藉口走了。

“……”靜靜地看著他的離去,她沒有一點感覺。

無所謂了吧,這種東西。

“喂,為什麼你會要坐在椅子上?”

一聲清脆的聲音,一個嬌俏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身邊。

‘是那個傢伙……”

“不過,現在不是晚上呀?’她覺得那時候的自己腦袋上一定掛著兩個大大的問號,

目光有些呆滯,呆呆的看著它。

夢中的妖‘精’?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喂,你倒是說話啊喵!!!”似乎是對她不會回答感到氣憤,這個奇怪的‘女’孩有著不耐煩的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貓咪樣的傢伙。

玩鬧――不安靜――看著鬧心――不喜――?

“……”

視線轉移,微微偏過頭,她乾脆不去管這個‘女’孩,重新看著那晚霞下的小公園。

“真是的,一點都不好玩,我走了喵……”

貓咪樣的‘女’孩好沒趣的跑出了緊閉的玻璃窗,消失在黃昏的小公園中。

‘走了嗎?也好……’看著消失的身影,她在心中低語。

妖‘精’果然還是在夢中比較好……

………

“騙你的,我還沒走呢~”貓咪一樣的‘女’孩突然從她身後冒出頭來,看到她沒有被嚇到,貓咪樣的‘女’孩很失望的嘆了口氣:“這都嚇不到你喵~~”

看著這個一點都不安分的傢伙,她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好奇……她真的好神奇,可以出現在自己的夢中,可以穿過玻璃,在雨中行走也不會溼掉衣服――真的是妖‘精’嗎?

“你為什麼不說話?”

‘奇怪的人。’腦海中好奇的低語,沒有回應。

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公園,然後又靜靜地看著小公園發呆。

“那裡很好看嗎?”

可能是發覺她總是看著外面吧,那個貓咪樣的‘女’孩也蹲在她的旁邊,呆呆的陪著她。

一起看著窗外那些玩耍的人,一直到很晚很晚……

………

時間過了很久,最後一絲餘光也已消失。

護士小姐沒有回來,那位醫生沒有回來。

她吃力的推著輪椅,向自己的病房行去。

“我來幫你吧。”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貓咪似得的‘女’孩有點不高興。

她跑到自己的輪椅後面,小心翼翼的將她送回房間。

…………

…………

半夢半醒間,她又在一種惱人的聲音中醒來。

睜開眼,一雙期待的眼睛看著自己“小音,我們去玩吧~”

點了點頭,明明已經有點倦意,卻不忍讓它失望。

她眼中,‘女’孩是如此的獨特。

那種不一樣的‘色’彩,讓自己‘迷’醉。

心中那種淡淡的感情,很溫暖,溫暖的使自己不忍拒絕。

小心的將她扶上輪椅,貓咪似的‘女’孩細心的拿了一張被單為她蓋上:“嗯嗯,這樣的話,小音就不會冷了喵~”

推著坐著她的輪椅,兩人緩緩的在小公園中散步。

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只是單純的走著,看著……

“小音,這裡的晚上也很漂亮呢。”推著輪椅‘女’孩輕輕地在她耳邊說道:“嘿嘿。小茵快點好起來哦,我知道一些更漂亮的地方,等小音好了,我們一起去看吧。”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喵~~”

………

夜幕下的小公園,淡淡的月光在小公園中留下無數的‘陰’影。

無數‘交’錯的光與影,形成一種絕妙的意境。

樹在風中微動,人在月下輕舞。

嘴角勾勒出一點曼妙的弧度,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在她臉上綻開。

淡淡的‘乳’白光暈中,她看著那個盡情起舞的傢伙罕見的笑了。月下,那個神秘的‘女’孩雙手輕輕地接著月亮的光,一種神聖的光輝、妖異的‘迷’離感。

手心的光如同一汪清水,‘乳’白‘色’的光暈在她手中傾瀉而下。

“哎……啊…喔………”看著這一幕,她張了張口,想要為她歌唱……唱一首月下的光,唱一首月下的笑顏。

但,她發出的卻只有那種嘶啞,讓人厭惡的聲音。

她低下頭,失望的嘆了口氣;‘早該想到的……但,還是忍不住呢。’

“小音的歌聲是我聽過最美的喵~”

“………”抬起頭,她驚異的看著眼前這個笑著的身影。

她在月下,對自己伸出手。

笑著,發著光……

…………

…………

“小音小音,我來看你了喵~~”

那個貓咪樣的‘女’孩走到她的身邊,例常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眉頭皺了皺,她將頭轉向一邊,沒好氣的看了‘女’孩一眼。

“呵呵……這樣才對嗎,小音很可愛,就是表情太少了喵~”嘻嘻笑著,她對自己的造成的效果表示滿意。

“……”看著這個玩鬧的傢伙,她的眼睛微微顫動,似乎有一種火焰呢!

“音,怎麼了,不舒服嗎?”看到她皺眉,她身邊的護士小姐關心詢問。

“天氣是有些涼了,是不是冷了?”

至始至終,護士小姐都沒有發現這個‘女’孩的存在……真是,甚是神奇啊!

“……”對護士小姐搖了搖頭後,她又呆呆的看著那個小公園中玩耍的孩子。

安靜了下來,那個貓咪樣的‘女’孩就如慵懶的小貓一樣。

懶洋洋的坐在了地上,然後也陪著她看外面的景‘色’。

時間快速的流逝……果然還是不安分,貓咪樣的‘女’孩已經在地上打滾了!

滾過來又滾過去……

就算在地上翻滾,‘女’孩的衣服上就是沒有一點灰塵的痕跡,整潔如初。

“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

嘴裡不停的喊著,但‘女’孩卻沒有一點離去的意思

――對此,她早已習慣。

三個月了,距離它第一次出現在自己的世界中已經三個月了。

不管颳風還是下雨,不管晴空萬里還是‘陰’雲密佈。

每天的中午這個貓咪樣的‘女’孩都會來到這裡……然後陪伴自己一整天,一直到自己睡去。一種暖暖的感覺自己身邊纏繞著,像是想將自己從那黑白灰三‘色’構成的世界中拯救出來。

‘她不覺得無聊嗎……我,很無趣吧。’轉身看了眼那個無聊的打滾的傢伙她腦海中想著,她不覺得自己是有趣的人,也不覺得別人呆在自己身邊會覺得快樂,她不會話說,也不能陪她玩。就算和她在一起一整個下午,也可能不‘弄’出一點聲音。

很無趣吧……一定

但是

不想讓她離開。

‘和她在一起的感覺……真是很好呢!’

但是

不想和她在一起。

‘這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死亡會帶走塵世的一切,而我,一直在期待那個時刻。’

那種溫馨的感覺再也不想感受到,她明明已經想要離開,離開這三‘色’世界。

每當無人的深夜,她總是會想起已經離去的爸爸媽媽,想起一切都未開始的時候,想起在媽媽懷中撒嬌的時候,想起一家人在一起的晚餐……每次從溫馨中回過神,回身望去。

白‘色’的空間中,卻只有無法形容的寂冷。

啊,真是糟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