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16章

石洞內，一道環形陣紋早已亮起，將嶽凌與陳盈困在短劍所在的石臺周圍。

微光流轉，劍氣如潮，空氣中充滿一股說不出的壓迫與陰寒。

那柄短劍懸浮半空，劍尖微頷，血紋流轉，彷彿正等待某人伸手將它取下。

可無論是嶽凌還是陳盈，皆不敢再向前半步。

「慘了，洞口有封陣在，我們出不去了！」陳盈隨即想到什麼望向洞口。

「這陣……不像是單純封印。」陳盈沉聲開口，劍眉緊鎖，「更像是某種‘選擇’的試煉。若強行破陣，只怕會引來反噬。」

嶽凌點頭，視線仍緊盯著那柄懸浮半空的短劍，眼神中有著壓抑不住的悸動：「它……好像一直在等我。」

陳盈斜眼瞪他：「這種話少說，萬一真讓你取下了，你可知道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

她無奈嘆了口氣，語氣終於緩和些許：「先不動它，我們看看四周有沒有其他出口。」

———

兩人圍繞著封陣邊緣緩緩探查。

此處空間並不算小，石壁上隱隱有許多半毀的壁龕與裂縫，有些還能隱約看到早年的符陣痕跡與乾涸的血跡。

「這裡可能曾是某種祭壇或劍堂……」陳盈低聲說，「但年代久遠，很多東西都朽了。」

他們來到洞窟右側的一道石牆前，嶽凌眼尖，忽然指著一處微微塌陷的牆角：

「師姊，這邊有個小洞」嶽凌喊了一聲。

兩人轉入側洞。兩人相視一眼，決定冒險一探。

劍氣翻湧，血紋如潮。

短劍發出尖細的顫鳴聲，懸空轉動，劍尖緩緩指向嶽凌的方向，而兩人全然不知。

———

石縫狹窄，兩人側身勉強透過。裡頭是一條自然形成的地道，幽深彎曲，沿途不時有滴水聲從巖縫中傳出，陰濕寒冷。

通道的牆上有斑駁壁畫，描繪的是劍修與魔族交戰之景，萬劍縱橫，撕裂蒼穹。畫風古樸，筆觸奔放，其中一幕，一劍破萬法、萬劍歸一，驚心動魄。

「這畫……」

嶽凌怔住，畫中那一劍，與他方才腦中浮現的劍影，如出一轍。

陳盈也駐足：「這劍法……比我們門派中的凌天劍訣，還要……強太多了。」

她輕聲補充：「這樣的劍意……凌天劍訣雖也講究劍氣之勢，但從未有如此‘萬劍歸一’的境界。」

「難道……這是更古老的劍法？」

嶽凌沒有說話，只感到體內真氣與那劍法圖騰隱隱共鳴。殘符的微弱氣息也在丹田深處輕輕晃動，像是遇到了熟悉的呼喚。

不久後，他們走入一處更大的洞窟，地面鋪滿劍形碎片與枯骨，有的甚至還殘留破損的黑色戰袍與奇異兵器。

「這裡……不像凌天派風格。」陳盈蹲下檢視，喃喃道：「這些……像是魔族的煉體兵刃……但為何會在藏劍峰底下？」

嶽凌目光落在一塊被半埋的石板上，石板上有一段模糊不清的銘文：

「……五頁殘符，散於五域……靈魂為引，劍可啟界……」

「這是什麼？」他低聲問。

陳盈搖頭：「我不認得這種古文……但這劍字的筆劃，很像之前牆上的那幅壁畫風格。」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泛起一絲不安。

這洞，不單純。

———

遠處忽有微光閃過。

是洞壁最深處的一道裂縫，裡頭隱隱透出柔和藍光。宛如螢火閃爍，極為詭異。

「要過去看看嗎？」嶽凌問。

陳盈微一遲疑，終究點頭：「小心一點，我走前面。」

剛轉身，她忽然又回頭補了一句：「那柄劍……先別碰它。除非真的無路可走。」

嶽凌回頭望了一眼遠處來時的那個前廳洞，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