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一章・第二十二節：劍指之意

側洞深處，死一般的沉寂。

嶽凌與陳盈費盡氣力，在石壁與地面間來回搜查，卻始終未見出口。這座洞府彷彿是為封死進入者而建，連一絲風都無法穿透，時間彷彿凝滯於這古老空間中。

「還是沒找到……」陳盈喃喃，語氣中夾雜著無奈與些許不安。

嶽凌也低聲道：「回前廳洞吧。說不定……那柄劍，就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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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重回前廳洞，剛踏入石門，一道熟悉卻更加凌厲的劍意猛然撲面而來。

陳盈身形一震，目光一凝：「劍……變了！」

嶽凌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瞳孔驟縮。

那柄懸浮於石臺之上的短劍，不知何時已悄然翻轉，劍尖高舉，劍柄朝下。但下一瞬，它竟無聲而動，猛然射出，直奔嶽凌而來！

「小心！」陳盈驚呼，欲出手攔下，卻只來得及推了嶽凌一把。

「我靠！」嶽凌驚叫一聲，拔腿狂躲，翻身滾到一旁石堆後方。

短劍毫不停歇，如有靈性般轉彎，緊追而來。

「它真的在追我！」嶽凌氣得直跳腳，腳步凌亂，在洞內左閃右躲，灰塵紛飛。

陳盈也慌了：「你快點再躲遠一點啊！」

「它是劍！不是飛劍陣！怎麼轉彎還比人靈活啊！」

嶽凌一邊喊，一邊不慎蹭過石壁，手臂劃出一道血痕，鮮血立時滑落。

下一瞬，異變突生——

那柄追逐不止的短劍，竟猛地停住，懸在半空中，劍尖對準了他傷口流血的手臂，仿若在……嗅探？

「它……在找血？」陳盈怔怔地說道。

短劍忽然一震，劍尖倏然一縮，速度如電，狠狠點向嶽凌手背！

「喂！你要——」

「嘶——！」嶽凌倒抽一口氣，只覺劍尖微微刺破錶皮，血珠一閃即沒。

可怕的是，短劍就像喝下那一滴血一般，忽然發出「嗡」的一聲，整柄劍化為一抹淡紅的光芒，瞬間收斂所有鋒芒，靜靜飄浮在他面前，不再有半分攻勢。

「這是……滴血認主？」陳盈瞠目。

嶽凌滿臉莫名，望著手中的傷口，又看看那短劍，咬牙道：「你追了我一圈，就為了舔一口血？！」

短劍沒反應，但緩緩飄至他面前，似在等他接過。

這次，嶽凌沒有退避。

他深吸口氣，伸手握住劍柄。

短劍溫熱，不似寒鐵。入手瞬間，一股奇妙的氣機自劍身緩緩注入掌心，既不狂暴，也不炙熱，反倒如與自己氣息融合，悄無聲息。而原本劍身烏黑如墨，血紋縱橫，此刻也消失不見。

「……它靜下來了。」陳盈走近，壓低聲音，「這把劍……不簡單。」

嶽凌點點頭，目光落在劍身上。

這柄劍比他記憶中看到的更短些，僅兩尺有餘，形制古拙，劍脊平直，刃口略有缺損。但在微弱的光影下，卻可看見隱隱浮現的紋路，宛若經脈脈動，緩緩流轉著一種古老的氣息。

「它現在看起來……像一把普通短劍。」他喃喃說道，「但我總覺得……它在沉睡。」

他將短劍緩緩收入背後，自腰間布巾包裹，斜背於肩。

陳盈望著他，眼神複雜。

「你現在……有兩樣異常之物了。」她說，「一個是那殘符，一個是這劍。」

嶽凌沒有接話，只是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滴已乾的血痕，神色凝重。

「盈師姐……這地方變得越來越詭異了。我有一種預感，我們……也許已不只是誤入什麼禁地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