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262章

三人隨著蕭可人走進城主府大殿。大殿金碧輝煌，樑上懸掛著數盞燭燈，光芒映照下，地面玉磚如鏡，兩側立著數十名甲士，戟戈森然，氣氛威嚴。正中央高處一張椅子造型古拙，雕龍刻鳳，明顯是城主專座，此時卻空無一人。

蕭可人引導三人往左側落座，自己則端坐於右側。她面色端莊，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無奈：「抱歉，我父親也得了這場怪病，目前暫時無法起身，城中之事由我暫代。」說到這裡，她眼底閃過一抹掩不住的憂色，隨即收斂心神，轉而盯著周胖子，「周山，你說有辦法可以治癒這場瘟疫，需要什麼藥材，需要怎麼做，我全力配合。」

周胖子卻不急著回話，而是抖了抖衣袖，神態顯得胸有成竹，卻又賣著關子：「需要哪些東西？要怎麼做？這可不是隨便張口就能定奪的事，我得全盤考量，才能下藥。否則若用錯了，不但救不了人，反而會送命。」

蕭可人眉心一蹙，卻忍下焦急，沉聲問：「那你需要先知道什麼？」

周胖子眼珠一轉，反問道：「這場怪病，到底是如何開始的？大小姐可否告訴我？」

蕭可人便將自己掌管城務後調查所得娓娓道來，與藥店老闆、月華先前所言大致相符：最初只是幾名沿河居民發病，隨後傳染開來，至今蔓延至半城。

周胖子聽罷，追問：「那最早的病例，確切是從哪裡開始的？」

蕭可人沉吟片刻，答道：「這幾日我已命人統計並分析，最早的確診患者，大多集中在雲天河兩岸。」

「果然如此！」周胖子重重點頭，眉頭卻越皺越緊。過了一會兒，他直言道：「難道大小姐妳沒有懷疑過，是河水出了問題嗎？」

蕭可人歎息一聲，答道：「我當然懷疑過。可我派人去查驗河水，水質檢測與平常無異，沒有毒物，也無異味。更何況，若真是河水問題，南北城同飲一河之水，為何偏偏南城病情嚴重，北城卻還算穩定？」

「這就是玄機所在啊！」周胖子一拍大腿，卻又閉口不言，故作神秘。見蕭可人皺眉，他才慢悠悠道：「大小姐，這正是我暫時不能告訴妳的原因。我還需要時間觀察，才能得出準確判斷。否則若藥不對症，藥力過猛或過弱，都有可能害人。」

蕭可人聞言，眼神更顯焦急：「我明白。那你需要多少時間？」

周胖子盤算一番，伸出五根手指：「五天。給我五天，我必能找出癥結所在，對症下藥。」

蕭可人緊抿紅唇，神色複雜。終於，她低聲道：「好吧。但若能更快，還望你盡快。病患已經愈來愈多，我不曉得他們還能撐多久。」

周胖子神情一正，難得莊重起來：「放心，我會盡力，不會誤了人命。」

蕭可人凝視他片刻，似要分辨真偽，最終只是點點頭，吩咐左右：「帶三位去用晚餐，再安排客房休息。」

侍女們上前，引領三人離開大殿。走出門檻的那一刻，周胖子臉上立刻掛回得意神色，小聲嘀咕：「五天？哼，本胖爺三天就能把眉目摸清，讓妳知道我的本事，情不自禁愛上我！」

陳盈翻了個白眼，忍不住低聲警告：「吹牛皮也要有分寸，你若真辦不到，後果恐怕不是一句玩笑能了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