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29章

敗部復活戰的節奏很快，幾乎是一場接著一場。第一場的僥倖勝利，讓不少弟子對嶽凌開始多了一分關注，也多了一些不以為然的輕蔑。

「不過是靠人家拉肚子才贏了場。」

「下場換個正常人，肯定被打得找不著北。」

眾人議論紛紛，但劍臺上，第二輪比試已然開始。

這一場，嶽凌的對手名為劉同志，是內門弟子之中頗為活躍的一員，劍法靈動，擅使「回風十三式」，本該是一場難纏的硬仗。

只是此時此刻，劉同志身形微晃，左臂以白布纏裹，劍勢不再銳利，眼神中更透出幾分疲憊。

據說他在上一場比試中與人激戰數十招，雖贏但落下內傷，一夜間甚至吐了數口血。原本他是想棄權的，但考慮到這是最後翻身的機會，他還是硬撐著上了場。

「第二場，嶽凌對劉同志——比試開始！」

隨著沈冷鋒長老一聲鳴令，兩人同時抽劍。

劉同志率先出招，一式「回風掠影」直取嶽凌右肩，風聲驟響，劍氣驟起。

然而——

他腳下一滑，劍勢微頓，氣機紊亂，這一招力道立減七成。

嶽凌眼神微凝，沒有貿然進攻，而是迅速偏身，將劍橫舉格住攻勢，接著反手將對方劍勢一帶，順勢直劈而下。

劉同志匆忙格擋，身形踉蹌，腳下一軟便跪了下去，幾乎摔倒，手中劍也脫手而出。

這一刻，演武場一片寂靜。

嶽凌卻沒有趁機補劍，而是將劍一收，站定不動。

「劍已離手。」裁判沈冷鋒皺眉道，「此戰，嶽凌勝！」

幾息之後，周圍才爆出喧聲：

「這也太幸運了吧！」

「劉同志那場打得太猛，早就透支了！」

「不管怎樣，嶽凌連贏兩場……他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聲音此起彼落，有羨慕，有不屑，也有開始思索的。

而臺下的陳盈，看著嶽凌從劍臺上走下來，臉上沒半分得意，反倒眉頭微皺、腳步沉重，心中暗想：

「他自己也明白，這兩場比試……沒能真正試出他的實力。」

果不其然，回到休息席時，周胖子迎上來，正想打趣兩句，卻見嶽凌神情淡然，一臉沉思。

「怎麼啦？」周胖子歪著頭問，「不是又贏了嗎？有什麼好煩惱的？」

嶽凌淡淡一笑，搖了搖頭，低聲道：

「贏了沒錯……但我從頭到尾，都沒出過全力。下一場，應該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伸出手掌，輕撫劍柄，指尖感受到那柄劍略顯沉重的冰冷，心頭卻更加清醒。

「若這是一場真正的戰爭……剛才的我，早就死了三回。」

—

午後陽光斜照，演武場短暫歇息。按照規則，比試進行兩輪後將休息一日，讓晉級者調整狀態，備戰第三輪。

嶽凌與周胖子坐在一處石階上，看著夕陽從遠山落下，霞光照紅半邊天。

「胖子。」嶽凌忽然問道。

「嗯？」

「你說……我們真的有機會，走到劍道巔峰嗎？」

周胖子咬著一根草，懶懶說：「不知道，可能沒機會吧。不過我知道——你比我有希望多了。」

他拍了拍嶽凌的肩膀：「贏就贏，輸就輸，別想太多。明天調好氣息，後天上去把那些輕視你的人，全打下來就行了。」

嶽凌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嗯，我會的。」

他眼中閃爍著戰意。

這不是運氣能走完的路，他很清楚——從第三場開始，他必須靠實力，真正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