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316章

肖遠緩緩走出方陣，身材不算高大，卻給人一種壓迫感。他的臉色冷硬，眉眼間毫無笑意，周身氣息陰冷而凌厲，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隨時可能劃破寂靜的空氣。與王笠的豪邁魄力不同，這股殺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周胖子望著對方，忍不住心中發怵，心想：這傢伙的氣勢怎麼這麼詭異，好像盯上獵物的毒蛇一樣。 他暗自吞了口唾沫，手心已冒出冷汗。

「周山，」蕭可人開口，聲音清朗而嚴肅，「這一關，你將與肖遠將軍比劍。他素以快劍見長，曾單槍匹馬斬殺匪寇三十餘人，無一人能在他劍下撐過十招。你……自己小心。」

周胖子心頭一跳：三十餘人？還無一人能撐過十招？哎喲喂，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可當著眾人，他卻不好退縮，只能硬著頭皮撐住場面，強行擠出一抹笑容：「呃……承蒙將軍指點，周某定會全力以赴。」

肖遠沒有回話，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隨即拔出腰間長劍。劍身狹長，寒光閃爍，散發出一股森冷殺機。與之同時，場上的空氣也彷彿隨之一凝，數百名士兵屏息凝神，靜待一場激烈對決。

蕭可人見兩人備戰完畢，揮手喝道：「開始！」

話音一落，肖遠身影驟然一閃，幾乎沒人看清他的動作，長劍已經逼近周胖子胸前！這一劍快若閃電，直取要害。周胖子大驚失色，幾乎是下意識地橫劍格擋，只聽「鏗」地一聲脆響，鐵劍被震得手腕痠麻，劍尖在胸口前方險險一寸停住。

「媽呀！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周胖子嚇得心臟直跳，急忙往後翻滾拉開距離，狼狽地爬起身來。

肖遠卻沒有絲毫停頓，腳步一踏，身形再度疾掠而來，劍光如同驟雨般狂湧，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周胖子只能不斷揮劍抵擋，劍與劍交擊聲「叮叮噹噹」不絕於耳，火花飛濺。場邊士兵目光炯炯，無不暗暗驚嘆：這位胖乎乎的少年，看似笨拙，竟能在肖將軍的快劍下撐住，未被立刻擊潰！

然而周胖子自己卻苦不堪言。他只覺得手臂越來越沉，呼吸漸急，整個人被壓得毫無喘息之機。對方的攻擊太快太凌厲，根本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劍劍直奔要害。若非他臨陣爆發潛力，外加腳步靈活，早就敗下陣來。

「糟了，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周胖子心中焦急，額頭冷汗不斷滴落。

正當他手忙腳亂之際，腦海中突然閃過先前與嶽凌練劍時的對話。嶽凌曾提醒過他：你不是靠力氣，也不是靠速度，而是靠靈活的心思。只要能找出對方的節奏，再笨拙的招式也能發揮奇效。

「節奏……對！我不能光是躲！」周胖子眼神一凜，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漸漸不再盲目亂擋，而是專注於捕捉肖遠劍勢中的細微變化。果然，他發現對方雖然快如閃電，但每當連續刺出三劍後，腳下步伐會微微一頓，似乎是調勁換氣的必然節奏。

「就是這個時候！」周胖子心中暗呼，當肖遠劍勢再度連環三擊時，他不再後退，而是硬生生將鐵劍往旁一撐，借力滑開，整個人順勢往地上一撲，竟以極其狼狽的姿勢從對方劍下滾過，然後一個翻身，劍尖反刺向肖遠小腿。

這一劍並不漂亮，姿勢更是笨拙至極，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竟在千鈞一髮間逼得肖遠不得不收劍急退！

場邊瞬間一片譁然。眾軍士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胖子竟能在肖遠劍下反擊成功！

肖遠眼中閃過一抹寒光，顯然被激起了真怒。他沉聲低喝：「好！」下一瞬間，他氣勢再度暴漲，長劍如幻影般揮灑而出，劍光交織成一片網幕，籠罩周胖子全身上下。

「哎喲喂！」周胖子嚇得頭皮發麻，只能連滾帶爬地閃避，滿場都是他胖乎乎的身影在翻滾，灰頭土臉卻總能在最危險的一刻堪堪避開。觀戰計程車兵們一時間竟看得忍俊不禁，卻又不得不暗暗佩服他的求生本能。

雖然狼狽，但周胖子越戰越勇，漸漸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他不與肖遠硬拼，而是專挑對方攻勢間的縫隙鑽營，甚至數次差點以怪招刺中對方要害。這種詭異的打法，反倒讓肖遠眉頭緊鎖。

「這傢伙……真是滑不留手！」他心中暗忖。

兩人就這樣一攻一守，一快一巧，場中劍光與笑聲交織，形成一幅奇特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