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34章

夜幕低垂，山風清冷。

演武場已經恢復寧靜，但嶽凌一劍逆轉柳辰的畫面，仍在眾弟子心中餘波蕩漾。

勝者之名，總被記得。

但此刻，在後山偏僻的空地上，一團篝火靜靜燃燒，溫暖了黑夜，也照亮了三道身影。

「來來來，嘗嘗我從後廚偷來的燒雞！」周胖子滿臉得意，從懷裡掏出一包油紙，香氣四溢，令人食指大動。

嶽凌無奈笑笑：「你就不怕再被罰掃廁所？」

「值了！我兄弟今天大殺四方，這點小罪算什麼？」周胖子一臉慷慨，「再說了，這雞可是給你壓驚的！」

「你才是需要壓驚吧？」陳盈坐在嶽凌對面，輕抿一口茶，笑得眼睛彎彎的，「比你還緊張，手都抓破了。」

周胖子拍了拍胸口：「嘿，那是感情深！你不知道我剛剛心裡有多怕，差點想衝上去幫他一劍！」

嶽凌笑著搖頭，目光卻不由得落在腰間的短劍上。

那把外表樸素的斷劍，今晚再度釋放出異樣的劍氣，與那股古老心法呼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三人坐在山坡邊，望著遠處營地燈火閃爍，風輕雲靜，氣氛難得輕鬆。

周胖子咬了一口燒雞，嘴裡還含著話：「說真的嶽凌，我今天看你那一劍時，真是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你爆種了咧，結果那劍氣比我早上拉的還猛。」

嶽凌嘴角一抽，忍笑忍得極辛苦：「你這形容……真是別具一格。」

陳盈輕咳一聲，裝作沒聽見，神情卻微微鬆動。

「那最後一招……真的是凌天劍訣？」陳盈忽然問，語氣裡有著探尋，也有些迷惑。

嶽凌微微一愣。

他沉默了一會，才慢慢道：「我……也不知道。」

周胖子眨了眨眼：「你不知道？不會是亂砍砍的吧？」

「可能……只是靈氣突然集中，運氣好吧。」嶽凌低聲說，顧左右而言他。

他知道，神劍訣的存在不能說。

就算是陳盈，他也不想牽連她。

「明天最後一戰了，你可別讓我們失望啊。」周胖子一屁股躺倒，抱著臂彎枕頭，「我已經夢到你贏了，然後帶我們去山下酒樓吃一桌好菜了。」

「你想得真美。」嶽凌失笑。

「那就努力讓我夢成真嘛。」周胖子懶洋洋地說。

周胖子大大咬了一口雞腿，含糊道：「不管怎樣，明天你再贏一場，就是核心弟子了吧？嘖，那時候可別忘了兄弟我，請我吃……不，讓我偷更大的雞！」

三人笑作一團，氣氛難得地輕鬆。

風輕輕吹過，火光漸熄，帳篷之中逐漸歸於寂靜。

而此刻的嶽凌，卻久久未眠。

他望著滿天星辰，心中那道劍氣的餘韻仍未完全散去。

斷劍靜靜躺在他身側，看似普通，卻彷彿藏著萬千未解之謎。

明日，是最後一戰。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為了勝負，更是他與這柄劍，與這條路的下一步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