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406章

周胖子聽得滿頭大汗，一臉茫然地瞪著張世，嘴裡直喊：「你說的那什麼‘九玄陰陽陣’，到底是什麼鬼東東啊？現在嶽凌都快死了，你講那麼多有的沒的，有屁用？快說跟救他有什麼關係啊！」

張世卻神色自若，似乎胸有成竹，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待會再解釋。陳盈，現在立刻——把嶽凌放進那個水池裡！」

「什麼？」陳盈怔了一下，滿臉驚疑：「放進水裡？他現在這樣虛弱，萬一——」

「照我說的做！」張世斷然喝道，眼中精光閃爍，「這池水是整個九玄陰陽陣的‘陽眼’，蘊含著生機與靈氣。若我推算無誤，這水能調和陰陽，或許能壓制他體內暴走的血毒與血陽之力！」

這句話如同一線生機。

陳盈雙手顫抖地看著嶽凌，此刻的他，早已不像個活人。全身皮膚透著詭異的紫黑，血脈突起，胸口微微起伏卻極不穩定，那氣息幾乎隨時可能斷絕。她的眼眶再度泛紅，低聲喃喃：「嶽凌，別再嚇我了……」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狠下心道：「好，我信你一次。」

隨即，她輕輕將嶽凌抱起，緩緩放入那方形的水池之中。

「咕嚕——」

一瞬間，池水泛起淡淡白霧，池面開始微微翻滾，細小的氣泡不斷升起。嶽凌的身體在水中微微顫動，原本僵硬的四肢漸漸放鬆，黑色的血絲從他毛孔滲出，融入水中，整個池子瞬間染上了一層淡紫色的光。

「天啊……」周胖子張大嘴，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池中白霧愈來愈濃，嶽凌全身的紫黑漸漸褪去，皮膚顯現出原本紅潤的膚色，額頭的青筋也慢慢消失，呼吸逐漸平穩。

陳盈緊緊握著他的手，眼中終於閃出一抹光亮：「嶽凌……嶽凌的氣息回來了！他的體溫在降下來……他……他有救了！」

她喜極而泣，淚水一顆顆墜入池中，與那白霧一同蒸散。

陳盈抬起頭，滿是感激地望向他：「張世謝謝你，若不是你，他早就——」

張世擦去額上的汗，長長吐了口氣，卻沒有顯出得意的表情，只是低聲道：「這不是我的功勞，我不過是算出這‘九玄陰陽陣’的運轉規律而已。真正救他的，是佈下這座陣法的高人。此陣能轉陰為陽，化死為生，簡直逆天。」

王媚微微皺眉，低聲補了一句：「但這樣的逆轉，代價也不會小……」

陳盈愣了一下，還沒開口，周胖子便又忍不住插嘴：「喂喂喂，你們兩個講這些玄的我都聽不懂！什麼陰陽生死的，你就直說吧！這破陣跟救嶽凌到底有啥關係？」

張世瞪了他一眼，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九玄陰陽陣，是天地至陰與至陽對轉之陣。上曰天，下曰地，一曰生，一曰死，迴圈不息，互為根本。這墓——便是整個陣法的中心。」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外頭破碎的血池：「外面的那個血煉池，代表陰，也代表死。那是地底陰氣與死氣匯聚之處，吞噬周圍的靈力、屍骨與生魂，凝成至陰之液，為‘死’。」

隨即又指向眼前的水池：「而這裡的水池，代表陽，也代表生。由墓頂吸收整座山的靈脈精華，長年累月凝成一滴滴純淨靈水，滴入此池，為‘生’。它能以極陽之氣化陰煞之毒，這正好能中和嶽凌體內的血毒。」

周胖子聽到這裡，依然是一臉呆樣：「所以簡單講，就是這水能洗掉他身上的毒？」

張世翻了個白眼：「……算是吧。」

陳盈卻忽然意識到什麼，驚訝地問：「那這水池與外面的血池……它們之間有連結？」

張世微微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敬畏：「正是。這個水池經長年累月而形成，然後再滲入地底，那血池以死養生，將地底的精華，經過王陵的死氣轉化為能量，飄回山脈，再凝為靈泉之滴，最終回到這裡——生死迴圈，陰陽互補。這整座王陵，便是天地運轉的一部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王媚問道。

「等。」張世緩緩吐出一口氣，「嶽凌正在進行轉化，這過程中不能打擾他，也不能動這池水。若他能自行醒來，那便是劫後重生；若醒不來……我們再想別的法子。」

陳盈默默坐在池邊，輕輕握著嶽凌的手。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彷彿那一握，能將他從生死邊緣拉回。

周胖子蹲在旁邊，小聲嘀咕：「這傢伙每次都搞這種要命的事，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