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522章

眾人正在酒館中吃喝談笑，酒香四溢間，卻漸漸聽到周圍桌上傳來一陣議論聲。那聲音雖不大，卻一桌接一桌地傳開，整間酒館的氣氛也跟著變得凝重起來。

「你聽說了嗎？南天魔將那邊又在徵召礦工了！」一名滿臉鬍渣的壯漢放下酒碗，語氣中滿是不滿，「不是上週才徵了十個人去魔晶礦嗎？怎麼這週又要五十人？這不明擺著是欺負咱魯氏城嗎？」

「五十人？」另一名老者皺眉，「這可是五倍的數量啊！再這麼下去，咱們城裡的壯年男子還不都要被抓光？！」

「是啊，我家那侄子上週才被抽去礦坑，說是一個月輪換，可到現在還沒訊息回來。聽說那地方陰氣極重，魔氣濃烈到能腐蝕皮膚，普通人撐不了幾天就會死……」

周圍一片低語，有人憤怒拍桌，也有人無奈嘆氣。

嶽凌等人坐在靠窗的座位，皆靜靜地聽著這些議論，誰也沒開口說話。片刻後，嶽凌皺著眉頭低聲道：「看來南天魔將這是故意的，他們根本不是在徵召，而是在找麻煩。」

陳盈微微一怔，問：「你是說……因為你殺了大石？」

嶽凌點頭，但神色中仍有猶疑：「應該是。但不對，默雲是賀青殺的，不該全算在我頭上……不過以魔族的行事風格，他們要的只是藉口罷了。」說著，他的眼神漸漸變冷，「看來這件事，得回去問問黑狼，到底怎麼回事。」

眾人對視一眼，也都覺得事態不妙，於是匆匆吃完飯，結帳離開。

——

回到魯氏城主府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從殿外灑入，映照在大殿青石地上，光影交錯。嶽凌推門而入，只見黑狼正與幾名魯氏城的高階手下在議事，看樣子是在討論某些公務。

黑狼一見嶽凌，立刻起身行禮：「城主大人！」

其他人也隨之起立，神色恭敬。嶽凌擺手示意：「都坐下吧，不必多禮。」他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凝重，「黑狼，我剛在外頭聽到一些事——南天魔將又下令徵召礦工，這是真的嗎？」

黑狼神情一僵，點了點頭：「是的，屬下今早已接到命令。」

嶽凌劍眉微蹙，聲音低沉：「上週不是才派了十個人嗎？怎麼這週又要五十？」

黑狼回頭看了看眾人，隨即沉聲道：「諸位，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先行退下吧。我與城主有要事相商。」

「是！」眾人起身退下，殿門關上，只剩嶽凌與黑狼兩人。

黑狼沉默片刻後，才開口說道：「魔晶開採確實需要人力，這是我們三大附屬城的責任。依往例，每月各派十人輪替即可，這樣既能供應南天魔將所需，又不至於損耗太多人力。然而……」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這次的命令來得太突然，數量又暴增至五十人，而且期限不到三天。這根本是刁難！」

嶽凌的眉頭越鎖越深：「你確定這是南天魔將的意思？不是中層將領的臨時安排？」

黑狼搖頭：「屬下派人確認過，是由南天魔將親自蓋印的調令，沒有誤會。」

「……」嶽凌沉思片刻，心中不免一陣冷意。他雖已接掌魯氏城之位，但在這片魔域之地，權力的天秤始終偏向魔將級的存在。只要對方一句話，整座城便可陷入動亂。

黑狼見嶽凌沉默，繼續說道：「報酬方面雖說提高了兩倍，但這種任務向來是九死一生。自願者恐怕不多，屬下已命人開始挑選，然而……」

「然而什麼？」嶽凌問道。

黑狼歎了口氣：「若真湊不齊人數，只能用老辦法——先從牢中挑罪犯頂替，若仍不夠，則不得不從城中抓人充數。這是魔將的死令，不從就是抗命，魯氏城恐怕會被視為叛逆。」

「抓人充數？」嶽凌語氣微冷，目光如劍，「這是拿百姓的命去送死！」

黑狼低聲道：「屬下也不願這樣，可……我們沒得選。」

殿內一時寂靜，氣氛壓抑。

嶽凌緩緩站起，雙手背在身後，望著殿外逐漸昏暗的天色，語氣中帶著幾分決然：「讓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