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683章

周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終於忍不住插嘴，雙手在空中亂揮：「等等等等，我先打斷一下！什麼因果、什麼宿命我不懂，我只知道一件事。」他瞪著嶽凌，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你是我兄弟吧？」

嶽凌一怔，還沒來得及回話，周胖子已經繼續說下去：「你現在這意思，是打算站在那個陣法最要命的位置？那萬一……」他話說到一半，自己先打了個冷顫，聲音低了下來，「萬一真出點差錯，不就照張世說的，神魂俱滅了？」

這一次，沒有人笑他多話。

陳盈的臉色同樣凝重，她轉頭看向張世，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靜：「你算過風險沒有？不是大概，不是感覺，是實打實的推演。你有幾成把握？」

張世沉默了一瞬。

那不是猶豫，而是在衡量該如何開口。片刻後，他整理衣襟，對著眾人深深一揖，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我算過所有能算的變數，陣勢、池力、時間差、嶽凌的狀態……都推過一遍。」

他抬起頭，直視眾人：「以嶽凌目前的實力與體質，至少有七成成功的可能。」

「七成？」周胖子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臉都皺成一團，「你這話也說得太輕巧了吧！那剩下三成是什麼？魂飛魄散？走火入魔？還是直接被那兩頭守護獸當宵夜？」

氣氛一瞬間變得更加沉重。

玷月卻在這時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恰好壓住了周胖子的話：「白雲與黑毛，若真想害他，早就動手了。」

她看向嶽凌，目光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而且……他們給我的感覺，像是在等這一天。」

這句話落下，眾人心頭同時一震。

嶽凌沉吟片刻，轉而問道：「那破陣之時，我具體需要做什麼？」

張世幾乎沒有遲疑，立刻回道：「你只需要穩住自身心神，切記一點，不要刻意引導真氣，也不要主動催動魔元。」

他抬手在空中比劃出一個圓：「讓白池與黑池自行牽引、互相制衡。這困獸八天陣的核心，不在於強行破壞，而在於平衡轉移。你不是施力者，而是介質。」

「介質？」嶽凌低聲重複了一句。

「沒錯。」張世點頭，「白池代表純陽，黑池代表極陰，本來彼此相斥。你同時承載兩種本源，才能讓它們以『介接』的方式融合，而非正面衝撞。」

周胖子抓了抓頭，一臉不解：「那乾脆把黑白兩池中間的隔閡直接打破，讓水混在一起不就好了？這樣不是更快？」

張世立刻搖頭，語氣第一次帶上嚴厲：「那樣只會讓融合過程失控。」

他環顧眾人，沉聲道：「黑白兩池一旦正面衝撞，力量會瞬間爆發，不只是洞窟，整座山都承受不住，甚至連魔都城……恐怕都會被波及。」

這句話讓眾人心底一寒。

「所以，」張世繼續說道，「只能靠嶽凌的特殊體質，讓兩池之力在他身上逐步交會、彼此磨合，最終完成轉換。這是一個極慢、極危險，但唯一可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