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741章

時間在靜默中一點一滴流逝，轉眼已過了半個時辰。

忽然間，嶽凌雙眼猛地睜開，一聲低喝自胸腔震出。

「喝！」

白光如浪，自他體內轟然炸裂，氣勁外放，宛若無形風牆橫掃而出。張世腳下一晃，急忙穩住身形，楊敏的衣袂被掀得獵獵作響，周胖子更是被逼得連退兩步，一把抓住旁邊的岩石才沒被掀翻。

「這、這是進階了吧？」周胖子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怎麼比師姊那次還誇張啊！」

白光尚未完全散去，嶽凌已抬起噬血劍，橫於膝上，手腕一轉，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詭異的一幕隨即出現，那些尚未消散的白色真氣，竟在瞬間轉為深沉黑色，如被牽引的暗流般，瘋狂湧入噬血劍中。

黑氣翻湧，劍身低鳴。

嶽凌再度閉上雙眼，眉頭緊鎖，氣息變得忽強忽弱，彷彿正在體內進行某種極為兇險的轉換。

「這又是什麼情況？」周胖子忍不住壓低聲音，「怎麼剛進階，又變成這副樣子？」

陳盈同樣皺起眉頭，目光未曾離開嶽凌半分，卻只能搖頭：「我也不清楚……照理說，進階之後應該是氣息內斂才對，他卻反而把真氣吐出，又轉成魔元吸回去。」

沒有人再說話。

山坳之中，只剩下嶽凌體內氣機流轉的低沉轟鳴，像是兩股洪流在暗中對撞、磨合。任何一個失衡，都可能引來難以挽回的後果。

又過了將近半個時辰。

終於，嶽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息帶著淡淡黑白交錯的光澤，在空中一散而空。他睫毛微動，雙眼慢慢睜開，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神色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嶽凌！」楊敏第一個開口，語氣不自覺帶著急切，「你還好嗎？」

嶽凌仍沉浸在自身氣息的變化中，沒有立刻回應。

「嶽凌？」楊敏又喚了一聲。

他這才回過神來，抬頭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啊，抱歉，一時太興奮了，沒注意到妳在說話。」

陳盈快步上前，語氣依舊冷靜，但眼底的擔憂尚未完全散去：「怎麼樣？身體有沒有異樣？」

「當然好。」嶽凌笑得相當暢快，「好得不能再好了。我是真沒想到，一枚魔丹中期的獸核，力量竟然會誇張到這種程度。」

張世趁機問道：「剛剛那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把真氣逼出體外，又轉成魔氣吸回去？」

嶽凌想了想，便不再隱瞞，語氣平實地解釋道：「我原本的打算，是暫時封住魔元，讓獸核的力量全部供應給真氣，先把真氣推進一個境界，應付後面的危險。」

他攤開手掌，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力量，眼神微亮：「只是沒想到，這枚獸核實在太猛了。我真氣才剛突破到凝神中期，獸核裡的力量竟然還沒消耗完，多出來的真氣無處可去，只能外溢，所以你們才會看到那一下子爆發。」

周胖子倒吸一口氣：「我地乖乖……你都進階了，還剩這麼多力道，剛剛那股衝擊，差點把我給掀飛耶！」

張世追問：「那後來呢？你把它變成魔元再吸回去？」

嶽凌點頭，笑意更深了些：「聰明！不愧為機關陣法大師，當時那些真氣散掉後，我當時也覺得可惜，這些力量若白白散掉，實在浪費。既然它們本質上是獸核之力轉換而來，我就試著反向運轉，將那些逸散的真氣重新轉為魔元，再吸收回來。」

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得意：「沒想到，還真行。」

陳盈聞言，眼神微微一變：「所以你現在的狀態是……凝神中期，加上凝魔初期？」

「還不到。」嶽凌搖頭，「真氣確實已經穩在凝神中期了，但魔元還差一點，目前仍停在聚元後期，不過……也快了！。」

周胖子聽完，整個人像是被霜打了一樣，肩膀垮了下來：「兄弟，你還讓不讓人活啊！……」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我才剛進入聚氣初期而已，你就已經快要雙修凝神、凝魔了，這差距大得也太傷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