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857章

虛空之中。

嶽凌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柄劍正刺入衣襟之中。

他原以為這一劍必定會貫穿心臟，甚至連疼痛都已經準備好承受。

然而。

沒有想像中的劇痛，也沒有鮮血噴濺。

就在劍尖即將刺入胸口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忽然爆出一道耀眼金光。

轟！

金光如同鐘鳴般震盪而出。

魔嶽凌整個人被猛然震飛出去，在空中翻滾數圈，重重摔落在遠處。

嶽凌愣了一下，他低頭看向胸口，衣服被劍尖劃破，但胸口上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血痕。

幾乎不算傷。

再抬頭時，他眼中的黑色已經完全消退，瞳孔重新恢復清澈，那種狂暴與嗜殺的感覺，也彷彿被什麼力量強行壓了下去。

嶽凌皺起眉頭。

「我這是……怎麼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胸口。

「竟然沒事……」

隨即又想起剛才那一瞬間的金光。

「那道金光……又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疑惑之際。

遠處的魔嶽凌忽然動了，只見那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緩緩翻過身，艱難地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嶽凌眼神一凝。

本能地就要衝上去補上一劍，但就在他準備動身的一刻，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之前大廳中的畫面。

那六個字。

本我。

超我。

無我。

嶽凌的腳步微微一頓，他低聲喃喃。

「本我？」

目光看向遠處的魔嶽凌。

又輕聲說道。

「超我……」

隨後，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短劍。

沉默片刻。

「無我？」

他眉頭皺得更深。

「何謂無我？」

嶽凌抬頭看向魔嶽凌。

「殺了他？」

隨即自己否定了這個答案。

「不對。」

「那只是……超越自我。」

他深吸一口氣。

目光在魔嶽凌與自己之間來回。

「他是我。」

「也不是我。」

嶽凌低聲道。

「如果沒有我……那眼前的又是誰？」

這一瞬間。

一道念頭忽然從心底閃過。

嶽凌的瞳孔微微一縮，沉默了許久。

最後苦笑一聲。

「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個賭注，也太大了吧。」

就在這時。

魔嶽凌已經重新站穩身形，他沒有說話，只是舉起手中的劍，身影一閃，直刺而來。

劍光迅疾，直取心臟。

然而，嶽凌卻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甚至連閃躲的動作都沒有。

就在劍光逼近的一刻。

嶽凌終於動了。

但他的動作卻讓任何人看到都會愣住。

只見他緩緩閉上雙眼，雙手張開，手中的短劍也隨之鬆開。

叮。

劍落在地。

就在劍落地的同一瞬間，魔嶽凌的劍，刺入了嶽凌的胸口。

然而。

想像中的濺血身亡並沒有發生，沒有金光，也沒有爆炸。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

魔嶽凌的身體忽然開始虛化。

從劍尖開始，一點點化作黑色霧氣。

那些霧氣沒有散去。

反而像被什麼力量牽引一般，迅速被吸入嶽凌的體內。

眨眼之間。

魔嶽凌整個人便完全消失，只剩下嶽凌一人站在原地。

他緩緩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柄劍已經消失，身體也沒有任何傷口。

嶽凌長長吐出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看來……賭對了。」

他抬起頭，輕聲說道。

「無我。」

「沒有我，那就沒有你。」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嶽凌眼神逐漸明亮。

「原來這就是解答。」

就在此時。

空間中央的那團火光忽然微微晃動。

火焰之上。

兩個字緩緩浮現。

隨後，嶽凌只覺眼前一黑。

意識迅速被拉離這片虛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