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91章

演武場寬闊無垠，晨光灑落在場中央，空氣中透著劍氣未動先至的壓力。

嶽凌立於場中，背脊挺直，雙眼盯著前方的沈玉書。對方是掌門之子，是已臻凝神後期之境的大師兄，與他之間有著一道幾乎不可逾越的鴻溝。

但他無退路。

沈玉書神色平靜，並無半分倨傲，只是輕輕點頭：「開始吧。」

嶽凌不語，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鼓蕩。

——他只會這一招，也只能賭這一招。

「凌天劍訣第一重——劍氣初現！」

劍光瞬起，一道雪亮劍氣破空而出，挾著聚氣中期的真氣波動，劍勢凌厲而不失穩定，直指沈玉書胸前。

「不錯的氣勁。」沈玉書心中一動，側身避過，手中木劍輕輕一撥，將那道劍氣引偏。

但嶽凌並未停止。

他腳下一踏，劍招再起，連綿不絕的劍氣一波接一波射出，雖然每一招都只是「劍氣初現」，但節奏精準，氣勁收發自如，已可見其練劍的苦功。

沈玉書遊走場中，劍式簡潔，氣息穩重，始終未出一招反擊。

他在觀察。

觀察嶽凌每一劍的出手角度、氣息變化、步伐流轉，甚至連心念的波動都細細體會。

他想知道，這個在敗部連勝五場、讓兩位長老爭執不休的少年，到底有何特別之處？

可他看到的，似乎就是一名資質尚佳、極為勤勉的聚氣期弟子。

「劍法雖單一，但氣息純正，內力穩定，能打到這種水準，已是不易。」

反觀嶽凌這邊，劍氣劈出十數道，皆被沈玉書以最簡潔的方式擋下。無論正面、側擊、虛刺、實攻，皆無功而返。

嶽凌額頭見汗，心中泛起一絲煩躁。

他知道，這樣下去，根本不會有結果。

「我只能靠這一招……難道連他一個破綻都逼不出？」

他再次運轉真氣，凝聚劍氣，壓住心中的不甘，繼續出招。

連續五招、十招、十五招，場中劍氣愈發密集。沈玉書神情始終淡然，步伐輕盈如履平地，木劍略動即能撥開劍氣，偶爾劍勢稍重，沈玉書亦能以「散氣化影」將衝擊引導至空處，從不硬碰。

終於在第二十招之後，沈玉書心中判斷，微微收劍原本打算就此收手。

「就到這裡吧，嶽師弟——」

但他剛開口，忽地神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