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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門千王 040 最重的決定

作者:劍孤鴻

沈竹的目光蘊含深意直勾勾的盯著沈遊試圖刺探到他的內心或許是怕沈遊有別的想法沈竹刻意解釋道:“實際上你是不是當年的那個孩子不重要畢竟這麼多年以來在外人眼中我就是那個孩子我只是想若你是那一個孩子這麼多年以後的今天再次相逢我們完全可以將沈家帶到另外一個高度”

亭子外的冷風如刀偏偏兩個人心中都感覺不到一絲寒冷一個是心懷遠方內心火熱另一個則是被巨大的資訊充斥了心房

權利和**自古以來就是親情的最大殺手多少刀光劍影的爭鬥都在權利的爭奪中展開不說不死不休起碼也得分個高下

思考到這些的時候沈遊心中不自覺的一緊他本來就不是那種隨便誰說幾句話都會信的人尤其是協同百千萬一起闖蕩江湖的經歷更是讓他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一旦信任可能就是掏心掏肺的把後背交給你但面對不信任的人甚至連一個虛偽的笑臉都欠奉

“可能是重名吧大千世界芸芸眾生名字本來不就是一個代號嗎”終於沈遊淡淡的說道

在這一刻忽然有一種做下重大決定的灑脫很多事情原本想的過程之中是如何的糾結如何的難為但真正做起來的時候卻豁然發現沒有那麼多為難所有的難為可能只不過是自己給自己虛幻的障礙而已

聽沈遊似乎很不在意的說出這句話原本還隱隱有所期待的沈竹被巨大的失落所衝擊只是下意識的哦了一聲

冬夜的四九城雖然風已經漸漸小但是那種堅硬如刀的寒冷卻日益瀰漫尤其是深夜飲完酒之後原本高度的白酒在最初暖過身子之後因為血管迅速擴張而變得逐漸寒冷

“希望下一次見面我們還能喝酒聊天”沉默了一陣子之後沈竹開口主動中斷了這次會面

“但願吧”沈游回答的有些意興闌珊

兩個人相視一笑就此分開

江湖上自然有眾多的緣起緣滅所謂的身不由已此刻在但願兩個字說出口時已經展現的淋漓盡致

和沈竹分開的時候沈遊還一副怡然自得但真正行走在漆黑寂寞寒冷的四九城看似遙無盡頭的街上的時候原本刻意壓抑著的寒冷和無助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是知道自己來歷的這一點在當年收養他的牛八出海未歸的時候他的好兄弟偷偷給過自己好幾次飯的趙鐵蛋就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脖子上用紅繩串著的銘牌依舊在歲月粗壯了他的骨骼但是有些東西卻因為時間的流逝卻愈發顯得珍貴

這一些他一直刻意珍藏從來不去碰撞的東西卻在這一刻忽然萌發而且以不可遏止的荒草之勢瘋長整顆心似乎在這一時刻都被佔據那種感覺與疼痛無關是一種類似與缺氧般的沉悶

躺在吳媽早已經給他鋪好的床上被子應該在今天曬過棉花之中有一種沐浴陽光之後的味道這一種貼心是沈遊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畢竟行走江湖不管是臨時起意從路邊湊合的十幾元幾十元一宿的旅館還是幾百元一夜的酒店客房當缺乏一種關愛在裡面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親情沈竹的話語再次在這個夜裡跌跌撞撞的闖入他的腦中母親這一個詞兩個字多麼讓人欣羨與仰望的字眼

很多東西一直沒有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而復得或者得而復失前者不一定歡喜後者也不一定悲傷

只是從自己選擇在戴家的羽翼時的那一刻開始這一切似乎並不那麼重要他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瘸著雙腿的尚英雄出現了被斫斷小腿的公孫贏還有江湖漂泊半生的百千萬以及充滿憧憬隨他走上江湖的蘇清淺和尚且年少的陳秋實

這一個個人的面孔在他腦中出現一下子便覺得肩膀上的擔子沉重起來臨睡之前在他腦海之中閃過的是自己對著三殘廢人莫若柳說出的那句有些人註定不是為了自己而活

人生何其短暫與其耗盡心力力圖鯉魚躍龍門或者從一開始靜靜等死兩者最後的結局都是一樣只不過偏偏有些人選擇勞碌是為了別人或者是為了自己能歌在這一段時間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將那張生命的白紙描繪的更加絢爛這一切可以簡稱做夢想

莫若柳有沈遊同樣也有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一切平淡因為靜養自己內傷的原因戴家的西院倒也成為沈遊一個不錯的庇護之所之前沈遊還曾經想藏匿起來此刻卻輕易的做到而且在眾多人的眼中居住在這裡的只是一個叫遊申的啥也不懂的江湖菜鳥

張猛虎、納蘭長歌以及葉北或者自己或者組團幾次提出要拜會他卻都被戴洛書給輕易的擋駕女人不同於男人之間還有面子義氣的說法連擋駕也只是擋駕甚至連一句解釋都不需要送出

倒是文慈和戴洛書來看過他幾次龍笙兒和鄒青梅臨離開四九城的時候也來過拜會了一次戴洛書畢竟知道沈遊和她們的關係對於他們倒沒有多為難

看著沈遊的臥室之中具有有眾多託戴洛書找來的書籍無論是佛家道家儒家幾乎都有鄒青梅略微有些吃味的對著沈遊戲謔道:“小日子過的挺開心這就是傳說之中的樂不思笙嗎”

一旁的龍笙兒顯然沒有想到原本有些吃味的鄒青梅居然把她抬了出來倒是罕見的俏臉一紅粉拳對著鄒青梅擊了一下卻沒有開口辯白

送她們離開的時候沈遊在“隱居”此多日之後第一次出門而且是趁著夜色去了一家並不出名的火鍋店

老四九城冬天的火鍋店異常興隆寒冷的季節任誰都想來上一鍋鮮嫩的羊肉片在打打牙祭的同時滋補一下身子

對於這些文慈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在鄒青梅和龍笙兒離開的時間裡來的頻繁了一下有事沒事的沈遊拿著一本書看著其中的某個段子就爭論上半天

相處的久了沈遊也變得智慧起來估計這是文慈用另一種方式消弭鄒青梅和龍笙兒在他心目之中的影響

只是有些事情只是知道卻並不至於說出兩個人對著某一個典故就能推敲上半天也幸虧當年路天行藏書豐富無論是那一類書籍都有典藏而沈遊恰恰也居於深山將所有的書都閱讀完畢

只是從最初相見到現在為止文慈都刻意的避開自己的家庭沈遊也沒有提這個話題似乎是兩個人的禁忌

在明媚的午後當談到不食嗟來之食的時候文慈選擇了讚賞認為這是一種骨氣的表現而做為樂趣沈遊只能選擇不讚賞兩個人就這個話題展開了辯論

在沈遊的眼中一個人連生存都不能維持的前提下又怎麼能說起尊嚴《禮記》有言: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如果連最基本的溫飽都不能解決那所謂的榮辱禮節又算的了什麼

文慈聽後一致只是多年教育對於這個不是嗟來之食之人的風骨異常讚歎當即也針鋒相對的回敬道:“有道是餓死事小失節事大難不成為了一時榮華去放棄心中的信仰嗎”

文家是正宗的紅色家庭當年文家的老爺子也是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對於信仰這一方面自然是從小就灌輸到家中所有人心中

“活下去才是為了實現更好理想而應該去做的事情如果說理想是崇高的那麼實現它的過程之中必定充滿了艱難與其為了這個目標英勇的死去倒不如為了這個目標堅強的活下來只有活下來才有希望才有去實現它的資本以及能力”

文慈不語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又下意識的喃喃說道:“那麼當年先烈們為了今天這個局面去拋頭顱灑熱血難道錯了嗎”

“自然沒錯錯的只不過是時代”

“怎麼講”

“當年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東西在堅持了不足百年之後就變了味道越是當年拼命捍衛的東西越是被他們的後代在現在肆意的破壞誰都沒錯錯的只是時代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江湖雖險惡卻別有洞天”

一陣落針能聞的沉靜

此時此刻文慈似乎終於理解爺爺聽到她景仰千門中人時候的反應或許也就是他們在物慾橫流的社會之中依舊能夠保留那一份難得的真

時間總是在最不經意之間悄然流逝不自覺之間新年已經悄然而至雖然不是舊曆的春節但是元旦依舊能夠讓這個老城的市民感到濃濃的歡欣

臨近元旦前兩天的時候戴洛書來到西院對著沈遊寒暄了幾句說明了來意在張猛虎刻意的引導之下老四九城的大紈絝葉北挑頭與納蘭長歌共同舉辦了一次酒會

而沈遊明白這一刻若不是在戴洛書的太極推手之下只怕會來得更早當即微笑著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