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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114第一百一十三回

作者:東方句芒

114第一百一十三回

妙遠有些羞澀的點點頭,復又看著趙天福問:“那你可否告訴姑姑你為何你被燙著了不吭聲,竟是那般傻?”

趙天福垂眸下去不好意思道:“我那時只覺姑姑似仙子下凡一般,在你跟前若是將那燙茶吐出來,你不定怎看我。故我忍著痛將那燙茶嚥下,落後十數日只敢吃些涼的東西……”

妙遠又氣又笑道:“真是個呆子……”

笑畢又微紅了眼圈道:“落後在我跟前切勿如此,姑姑喜歡福兒在我這裡自在些,就如在你自己家中一般……”

“好……”趙天福一面點頭,將那盞碧竹茶端起來吹了吹,方小心的抿了一口。那溫潤的茶湯進入口中後,感覺不燙,才放心的大口喝起來。

妙遠見她小心翼翼吃茶的樣子心中卻是泛起了萬般滋味。想起初初見她時將她看做好色之徒故意看她被燙而置之不理,而後台州之行下來,自己卻慢慢的對她漸生情愫,直至今日鍾情於她。

心中正萬般感概時,小道姑敬真端了一碗藥進來道:“真人,你該吃藥了。”

“將藥端過來罷。”妙遠吩咐道。隨即敬真將藥端著遞到妙遠手中,妙遠接過,將碗中的藥慢慢喝乾,復又將碗遞回去道:“你和敬修先去歇著罷,這兩日你每晚間守著我也累了。”

敬真卻說:“真人,若你今晚再發熱怎辦?我看今夜我再守你一夜罷。”

妙遠擺手道:“我這病今日覺著好多了,你且去歇息,不用管我九死成神全文閱讀。”

在一旁的趙天福聽了便說:“敬真,你安心去睡罷,今兒夜裡我來守著姑姑。”

“福兒,你今夜不回去了?”妙遠轉臉問她。

趙天福答:“姑姑,前些日子我在你觀中病著,你一連守了好幾夜。如今我守你一夜又算甚麼。再有,這會兒也晚了,我也懶得走,便在你這裡陪你說話,守你一夜如何?”

妙遠見她說得誠摯,也不再推辭,便點頭應道:“既如此,你便留下來罷。”又轉頭對敬真說:“敬真,如今你可放心了?”

敬真點頭笑:“有縣主在這裡守著你,我便放心了。那我這便去歇著了。”

妙遠對她揮揮手:“你且去罷。”

敬真將房中各樣東西略收拾了下,便打著呵欠挑簾子出去,從外面將門闔上到道觀後面自己房中去歇息不提。等她一走,房中又再剩下趙天福和妙遠兩人。不等趙天福說話,妙遠便拍了拍床榻邊對趙天福笑道:“福兒,你過來坐,離我近些,我每也好說話。”

趙天福笑著站起來,走到妙遠靠著床頭而坐的床榻邊一歪身坐下,看著妙遠問:“姑姑,你聞一聞,我這身上可還有酒味兒?”

妙遠真湊過去在她身上假意聞一聞,隨即退後捂著鼻子揮揮袖道:“哦,還有酒味哩……”

趙天福一聽忙欲站起身來離開些,卻不料妙遠將她手一抓含笑道:“你這呆子,我哄你作耍你也不知麼?”

趙天福恍然,將妙遠的手反握住戲道:“姑姑,你又哄我,我可要罰你。”

妙遠往她跟前一湊唇角微彎,微微挑眉道:“福兒,我倒是要看你如何罰我?”

趙天福卻因姑姑這一湊近,鼻中又聞到那令她心醉不已的檀香,燈燭的暈黃光暈中,見她那絕美的容顏泛出柔和的玉色光華來,心中沒來由得一悸,呼吸霎時火熱起來。

一面含情看著妙遠,一面輕輕喊了聲:“姑姑……”

妙遠愣了一下,見她那痴痴的神情和火般的眸色,立時心中開始“咚咚”亂跳了起來。這一愣神,趙天福發燙的唇已然貼上了她的粉潤,那熱意從她唇上一剎那便蔓延到全身。身子滾燙不說,還顫慄起來。

一貼著姑姑柔軟豐潤的粉唇,趙天福即刻覺著自己似被火焰點燃,靈舌駕輕就熟的挑開她貝齒,侵入她口中瘋狂的去糾纏挑逗她。

妙遠被趙天福吻得身子綿軟,鼻中難以自抑的逸出些嬌聲,坐不穩,往後便倒。趙天福伸出另一手去摟住她柔細的腰肢兒,將她拉攏來貼著自己的身子,繼續火熱的親吻她。這是兩人彼此明瞭心意後,第一次這般親密,不免俱都是意亂情迷,神魂飄蕩。

良久兩人緩緩分開,趙天福靜靜擁著妙遠,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喘息。

過了許久待姑姑平息下來後,趙天福輕聲問她:“姑姑……你好些了麼?”

妙遠從趙天福肩上抬起頭來,眼波如水,玉顏緋紅,羞澀點了點頭。趙天福握住她雙肩,直視她雙眼柔聲道:“姑姑,福兒想問你一事,你須得說實話,不可哄我。”

“是甚麼事,你儘管說來,姑姑絕不哄你。”

趙天福頓了頓便說:“若是有一日我要離開這臨安,你可願隨了我去?”

妙遠看了趙天福好一會兒方篤定答道:“自然是願意的,只是我已修了這許多年道,做了這許多年出家人,我怕一旦再入俗世紅塵,不能再如一般百姓那般過日子骷髏玩家。”

“姑姑,你放心隨我去,你再入紅塵也是和我在一起,你若喜歡唸經修道,做個俗家弟子也是一樣。”趙天福滿面歡喜道。

妙遠搖搖頭:“福兒,你又在說傻話了,我若還俗,必是再不修道的,只一心意的和你過日子。只是我怕官家不一定許我還俗,再有我每這姑侄身份,又身為皇室宗親,怕這天下人不能容我每。”

“所以,姑姑,我早已綢繆好要離開這大宋朝,去海外尋一處誰也不認識我每的地方去自在逍遙的過日子。”趙天福壓低聲音接話道。

妙遠微驚:“海外?原來你早已在謀劃。”

趙天福點點頭:“來年官家定是要為我賜婚的,我也不願去和甚麼陌生的男子締結婚姻,過我並不想要的日子,所以我一早便在綢繆要離開這大宋朝,擺脫這皇室宗親的身份,重去做我的平頭百姓,和我乳母她每一起,過些我喜歡自在的日子。”

妙遠喃喃道:“自在的日子……姑姑也很嚮往……”

趙天福握住她雙手笑道:“那姑姑便隨福兒一起去可好?”

妙遠看她成竹在胸的樣子便點頭道:“好,但不知福兒甚麼日子走?”

趙天福想了想便說:“此番過了年將我乳母她每送走,若是官家不急著賜婚,那我便在四月五月走,若是官家急著賜婚,那麼我提前些。到時候我來接姑姑如何?”

看她殷切的眼神,滿臉希翼的望著自己,妙遠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見姑姑答應了自己,趙天福不由得一把將姑姑再次擁進自己懷中,緊緊的抱著她道:“姑姑,我心中好生歡喜……”

妙遠輕輕撫過她身後的如絲綢般順滑的烏髮喃聲道:“福兒,姑姑心中也歡喜……”

過了一會兒,趙天福又說:“姑姑,我還有些事想對你說……”

妙遠聽她話音似有些忐忑,便問:“你還有甚麼話便也都說與我聽罷。”停了停又問:“你所說的話可否和玉茹有關?”

趙天福離了妙遠身體,直起身子看她一眼垂眸下去道:“姑姑,你真是個玲瓏細緻人兒,我要與你說的事也有些和她相關。”

停了停見妙遠不說話,不由得提起一顆心將頭抬起一看,只見姑姑正一臉問詢的神色看著自己在等下文,略狠心一下,趙天福便說:“姑姑,在民間時,我乳母將我當男兒養,女扮男裝,為我娶了妻妾。”

“甚麼?”妙遠自然是被驚到,原本在她心中還在想,福兒說得話可能和玉茹相關,因這許久來,她早已瞧出玉茹對福兒留情,且福兒也並不是全無回應。這也是她當初猶豫要不要和福兒在一起的原因,她不想和自己的侄女兒共享一人。

好容易因為福兒對自己的一片痴情而對她生情,墜入了情網之中。方說服了自己若是玉茹真心喜歡福兒,自己便忍了成全玉茹,三人在一起也行。可這會兒又聽到趙天福說她竟然有妻妾,委實讓她一時接受不了。她是個素愛潔淨,心的單純之人。再入紅塵,一世所求不過“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而已。原本勉強接受玉茹和自己共享一人已是一退再退,這突然又冒出的妻妾卻讓她覺著自己退無可退了。

趙天福有些忐忑的繼續說:“她每你也見過,就是上次我在你這觀中病癒時,來接我的那兩位娘子,一位叫蘭香,一位叫李秀兒。”

妙遠聽她說後一時只覺心中痠痛不已,忙擺手道:“福兒,你別說了,姑姑……姑姑委實不曾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多的女子相伴你左右,我雖對你有情,但我這會兒只覺心中好生難受……”說到後面,那聲音中隱約已有些悲音。

趙天福低首下去,眼中滾下淚道:“姑姑,你定是討厭我了罷,如你初初見我時所說,我是好色之徒,可我這幾年遇到了她每,彼此有情,便在一起了淥水依荷起微瀾。她每是可憐之人,我也是可憐之人,在一起互相暖著彼此之心,才覺這塵世不那麼冰冷可怕……”

“福兒……你走罷……姑姑想一人靜靜的呆一會兒,好好想一想……”

妙遠哽咽著轉過臉去不再看她,抖著聲了這話,臉上已是掛上了兩行淚跡。

趙天福垂頭喪氣的站了起來,拖著步子往外走,到門首時,回頭去看妙遠,只見她側著身子靠在床頭在低聲飲泣,哭的香肩抽搐不已,床前那盞孤燈越發添些悲涼之感。

“姑姑,我這便去了。才將那些話我也不後悔說,我只覺和姑姑明白彼此心意後,這些話是必要對你說明白的。否則你跟了我走之後,我再與你說便是哄你,便是真正的無恥小人了。”

話畢,略站了站,見妙遠只是哭並不回頭來看自己,也不與自己說話,知她定是極惱自己了,便最後說了聲:“姑姑,你尚在病中,且別哭狠了,對身子不好。你若不好,我也不好。”

頓了頓便去掀門首的簾子,忽地又想起甚麼似的迴轉身來,走到妙遠床榻邊,將自己佩在衣帶上的一面圓形鳳形玉佩取下來放到床榻上道:“姑姑,你送了我一面玉虛觀的玉牌,我也沒甚麼好東西送你,只把這塊我出生時御賜的玉佩贈你做個念想罷。”

妙遠背對著她,哭得越發厲害了。

趙天福長嘆一聲,只覺自己心都被她哭碎了,只嘆蒼天為何不讓自己早十年出生,早一些遇見她,那自己也能一生一世只陪伴她一人了。轉念一想,自己前路未知,或者她不隨了自己四處漂泊,這般安穩的做她的真人也是好的。

“姑姑,我走了,還請你千萬珍重。福兒這一世能遇見你,能和你心意相通,已是知足了。”

說完,趙天福霍然轉身,大踏步的朝房門處走去。將簾子掀開,推開門跨出去,隨後兩手將房門反推闔上,眼中淚落如雨,迎著撲面而來的風雪疾步朝玉虛觀外行去……

妙遠等她跨出門後,方才轉過身來,見房內空空,彷彿才將她來到自己眼前的一切都似是做了一場夢。只是在自己身邊猶縈繞著她身上未散去的那玫瑰花香,還有床榻邊那一塊她留下的羊脂玉圓形鳳鳥玉佩。抖著手去將那面猶帶著她體溫的玉佩拿在手中,一手輕輕摩挲著,淚水卻一顆一顆滴到那玉佩上緩緩蜿蜒散開……

屏山山腳下,那駕車的內侍正坐在馬車上在風雪夜中等著縣主下山來。凜冽的寒風,雪花飛舞,那內侍搓著手喃聲道:“也不知縣主甚麼時候下山來哩。”

話音剛落,便見一人從那屏山的最後幾級石梯上下來,走到馬車前喊了聲:“王義,我回來了,我每即刻回宅去。”

那叫王義的內侍忙將一張矮凳子拿了跳下來,趙天福踩著凳子上了馬車。王義將凳子收了,跳上馬車,將馬鞭揚起,一鞭子抽下去,兩匹馬兒便在雪地裡踏踏的跑起來。

“縣主,您可回來了,小的還怕要在這裡等到天亮哩。回去不免被中貴人說。”

“囉嗦,我知你在風雪夜裡等我受罪了,回去有賞。”

“謝縣主。”

“你快些兒趕馬,我怕恁晚了乳孃她每見我不回,她每也不得好生歇息。”

“是,縣主,我這便快些。”

響亮的一聲鞭響後,馬車在雪地裡飛馳起來,頂風踏雪,離那夜色中靜靜矗立的屏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