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七曜下的奇蹟>第164話 傷痛(終三):照片

七曜下的奇蹟 第164話 傷痛(終三):照片

作者:天之杯PLUS

第164話 傷痛(終三):照片

更新回覆。

本章bgm:繼續沿用tears.com.heaven

----------

最後一刻…到了最後,依然還是沒能趕上――

儘管並非聲音無法傳達到的距離,然而身處軍營之中,視野受到大量建築――無論是弗萊尼本身遺留的木屋也好,還是繡有埃雷波尼亞帝國軍徽的大小帳篷也罷――阻擋的兩人,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後,繞過阻擋視線的障礙物後,來到曾經塞克斯大帳所在地的夏儂,所看到的――

卻恰好是希恩,和他手中的劍,化身為傳說中來自女神的審判之雷,『射』穿獨眼老將身軀的那一幕――

然後…就是連最簡單的,呼喚誰的聲音――無論是誰也好――都無法發出了…

唯有――眼睜睜看著塞克斯似乎對希恩說了些什麼後…

倒在這片異國的土地之上――

如同隕落的巨星。

“啊…啊…啊…”

難以呼吸――就好像要被悲傷吞沒一樣,夏儂雙腿一軟,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沒有…趕上…”

完全無法阻止的淚水,亦奪眶而出――

“原來如此…叔父你的選擇…是這個嗎…”

接著…身後傳來了――某個和自己一起趕到這裡的男子的聲音。

那只是數分鐘前的事情而已――

【“賽…塞克斯叔叔在哪裡!?希恩來了嗎!?希恩是不是來了!?!?”】

【“希恩?希恩.梵.託姆溫.範德爾?呃…關希恩大人什麼事…?他不是在帝都…”】

【“拜託你!!!中校先生!!!雖然我沒辦法進一步解釋――但是無論如何請立刻帶我去塞克斯叔叔那裡…不然…不然就來不及了…”】

【“…中將閣下的命令可是讓我直接送你走…假如你說沒辦法解釋,那麼我想也很難幫你什麼…”】

沒錯――內格特的確是因為夏儂眼神中,那複雜的情感,才決定聽聽她想說什麼――

不過這不代表著,他會被這種隨隨便便的敷衍說服。

即使明白女孩也許真的有什麼難處――可是既然女孩不向自己解釋,那麼要內格特也很難接受她的要求――畢竟內格特並不是那種因為少女眼含熱淚就會立刻心軟的人。

【“可是!!我真的不能說…!!!求求你…”】

【“就算你這麼說…”】

正在兩人僵持之時――

【“夏儂…你的意思是,現在的『騷』『亂』,是希恩造成的嗎…”】

【“咦…這個聲音是…”】

【“嘩啦”】

伴隨著厚實布料間互相撞擊的聲音――帳篷門簾被拉開,出現在慌『亂』的少女眼前的男人,有著一張剛正不阿的英俊臉龐。

【“穆拉準將閣下?!”】

【“穆拉兄長大人!?”】

只是,那位於他右上半臉,明顯源自火傷的一塊白『色』肌膚,卻使得這張本來英氣『逼』人的臉,平添了幾分猙獰――

【“尤金中校,開啟蘭茲華斯小姐的手銬吧。】

【“呃…可是…”】

【“――如果是我的命令的話,就算到時候叔父責怪起來,你也有託辭了吧?”】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苦笑)…也罷,那麼,遵命,準將閣下。”】

穆拉.範德爾…被夏蘿.蘭茲華斯稱呼為“兄長大人”的男人――一邊示意內格特.尤金開啟夏儂手上的手銬,一邊這麼說道:

【“可以的話,能把詳細點的情況告訴我嗎?”】

【“穆拉兄長大人!!”】

就好像溺水之時,抓住了岸邊那唯一能夠拯救自己的蘆草一樣――不顧身體剛從束縛中掙脫的麻木,夏儂撲向穆拉,緊緊抓住他的衣角――

【“穆拉兄長大人…要說清楚就來不及了――請一定要去阻止希恩…阻止塞克斯叔叔!!他們兩個人――到時候,我會把一切都說明!!”】

只因為,對於完全混『亂』的女孩來說,這個男子,可以說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能夠信任,能夠拜託的人。

那個時候――忽然出現在帳篷外的這個男人――

【“是嗎…好吧…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我會阻止他們的――”】

的的確確…是這麼說的――

【“我相信你,夏儂。”】

可是自己,卻背叛了這份信賴…自己,還是沒有能夠――

“雷索吸附…”

“!!!!!!”

伴隨著穆拉低聲道出的招名――夏儂視野中的畫面,一瞬間變成了天空――

在那一刻,完全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的她――直到整個身體重重摔落地面之際,才終於明白了――自己被穆拉攻擊的事實。

渾身上下如遭雷噬,連一絲氣力都使不上來…毫無疑問…這正是範德爾家的武技――『操』縱雷霆一般的能量,讓敵人徹底無力化的力量…!

“咳…咳咳…穆…穆拉兄長大人…?”

難以置信,用盡全力才將頭偏向男子的方向――夏儂用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聲音,試圖問些什麼――

卻只換來穆拉.範德爾頭也不回的前行――踏向少年的方向――

“難…難道…”

一時之間,夏儂誤以為,穆拉是要趁著這個時候,徹底了斷掉希恩的生命――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看著敬愛的叔父被殺,無法剋制仇恨與憤怒的人,都有當場擊斃兇手的權利…

哪怕夏儂明白這裡面有著多大的誤會…又有著怎麼樣的悲哀…

穆拉.範德爾也確實有著這個資格――殺掉希恩的資格…

所以…當看到穆拉下一步的舉動後――夏儂居然還稍微安了心…

直到――她終於理解到,為什麼穆拉要封住自己的動作…甚至聲音…

直到她聽清楚穆拉.範德爾所說的一字一句――

“希恩…幸苦你了…”

接住少年向前撲倒的身體,將嘴靠近他的耳朵,穆拉用夏儂可以清楚聽見程度的音調,緩緩道:

“不過大哥有一件事很好奇…因為這種感覺是我這一生都不會感覺到的…所以很想問你…”

“你感覺如何啊?”

“殺死自己親生父親…你感覺如何啊?”

雖然因為背對著自己,夏儂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但聲音中充滿笑意,也確實在微笑著的男子,將口唇靠近少年的耳邊――

沒有任何溫度的笑著說出了這樣的話語。

-----------

“殺死自己的親生父親…你感覺如何啊?”

當聽到兄長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語時――少年的邏輯,完全沒能將它轉換成人類能夠理解的“意義”。

這並不代表著少年天資駑鈍…

只是真正意義上的,單純的“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麼”。

在來自兄長的,名為“依靠感”的存在下,神智至少能算得上清楚的希恩.梵.託姆溫.範德爾,茫然的抬起了頭,看向自己面前的男子――

那張笑臉…那好像好多年都沒有看到過的笑容…

為什麼像寒冬一樣冰冷?

因為…在生氣嗎?

穆拉哥,你是在生氣對嗎?因為我殺了那個男人…

啊啊…但是那不能怪我啊…誰叫那個男人把我的人生像玩具一樣看待…

這是他親口承認的啊?所以說…

“呵…好像真的是完全無法理解我的話麼…”

冰冷的笑容緩緩收斂,溫柔的扶抱著希恩的右手,彷彿要像對待小孩子『摸』『摸』頭一樣,慢慢地,溫和地移向他的頭部――

“哇啊!!!”

不顧希恩吃痛發出的慘叫,更不顧他渾身上下無數的傷口――猛地抓住那頭黑『色』的中長髮,將少年狠狠拉倒在地,就這麼拖曳著,穆拉把他重重地摔在了某樣事物的面前――

那是已然暴『露』在大氣之中的,塞克斯.範德爾的書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直是儲存在這個位置…”

走到書桌後方,似乎砸開了什麼,又取出了什麼的穆拉…

將某個冰冷的東西,扔在了希恩的臉上――

那是一個相框…一個本身並不會有任何意義的相框…

然而,當它的內部,有某樣東西的時候…

它就成為了直接讓希恩本能的感到無盡的恐慌的存在――

相框內,理所當然的,是一張照片――

一張…讓希恩的瞳孔,如同死人一樣擴散…卻無論如何也不再能將目光從上面移開的照片――

一張…某個獨眼的壯年男子,和某個雖然算不上豔麗卻清秀耐看,腹部更是微微鼓起的女子合影的照片…

一張…從合影者之間的神態看,分明不是夫妻就是戀人…在女方懷上孩子後,憧憬著未來的…普普通通的…幸福的照片…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這張照片…哪怕希恩還不能反應過來他的意義,也不會本能的因為某個“事實”而恐懼吧…

問題在於…這張分明已經有了一段歲月的照片…

上面的主角…少年竟然都認識…

獨眼的男子…現在正倒在自己不遠處――那正是塞克斯.範德爾本人…這並沒有任何異議…也沒有什麼特別…

然而…那個女『性』…

就算時間已經過去了10年…自己也不可能忘記她的容顏…

“媽…媽…?”

“把那張照片取出來看看如何…看看它的背面。”

如同按照程式行動的機械一樣…按照穆拉聽不出來語氣的聲音…少年顫抖著從相框中,取出了相片――

將它輕輕翻轉――

在那背後…一行分明能看出出自塞克斯之手,卻在字裡行間帶著一絲俏皮的字跡,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依然清晰可辨――

“呵…大概這是第一次用這個稱呼來稱呼你吧…”

那上面寫的是――

“休爾恩斯特.梵瑟蒙恩.範德爾…”

【塞克斯.範德爾,與吾妻希恩.梵.託姆溫,攝於七曜歷1186年春…謹以此紀念她懷上吾兒休爾恩斯特.梵瑟蒙恩.範德爾…(塞克斯你個笨蛋,還不見得是兒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