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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曜下的奇蹟 第163話 傷痛(終二):神雷

作者:天之杯PLUS

第163話 傷痛(終二):神雷

本章BGM:Tears.in.Heaven(希恩角色歌)

QQ音樂都能直接搜到…記得選擇藤田惠美版的…當然,是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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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安排大帳周圍計程車兵全部暫時撤開…只是讓他們在外圍組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應該不算違背命令吧…還有傷員交換部隊也通知到了…剩下的只有…】

看著眼前的帳篷,一把將它拉開跨進去的男子,眼前出現的是——

“唔…唔唔!!!”

儘管只有16歲,但是已經發育的玲瓏有致的少女,那健美的身體,配上貼身的軍服,看起來竟然比早已成熟的丰韻女子,更有味道。

再加上雙手被手銬鎖在鐵板床上,嘴被膠帶堵上——而面前,更是站著一個老爺們兒兄貴…

假如有第三者在的話,看著現在這樣的畫面,指不準就會聯想到一些很不和諧的事情上去了吧…

【麻煩啊…】

“唔唔唔唔!!!!唔!!!!”

【雖然其他的事情都按照中將閣下那封信中的要求做了…但是眼前這隻該怎麼結局呢…貿然接近去掉膠布的話…不會被咬吧?】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用憤怒的眼神盯著自己面前一臉無辜加無奈的軍官,夏蘿.蘭茲華斯用誰也聽不懂的語言,不斷地說著什麼。

可惜,對於內格特.尤金而言——眼前的少女,只是一個超級巨大的麻煩…

自己仰慕的老將未過門的兒媳…帝國老牌名門蘭茲華斯家的千金和現任家主…雖然兒媳是養子的兒媳,蘭茲華斯家也早已衰敗——但是畢竟名頭還在那裡,這事兒一個處理不好,到時候被老將軍臭自己一臉,那也沒什麼奇怪的…

【真是麻煩啊…所以說我最討厭這種牽扯到大貴族人際關係的問題了…】

嘆了一口氣,內格特心道:

【算了,還是明說吧,不然就純粹屬於浪費時間了。】

深吸一口氣,輕咳兩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友善的內格特,說道:

“那個…蘭茲華斯小姐,中將閣下的意思…是讓我帶著你和交換傷員部隊一起出發,回帝國…嗯…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中將閣下會讓預定三天後才出發這批傷員交換部隊立刻離開指揮中心…”

本來以為,拿出塞克斯壓一下,也許少女就會乖乖聽話——卻沒想到這樣一來,夏儂的反應反而變得更大了。

“唔唔唔唔唔唔!!!!!!!”

那種聲音,就算堵著嘴,都簡直可以用氣急敗壞來形容——更別提如果取掉膠布了…

【咦?為什麼說到塞克斯閣下反而…】

並不知道箇中曲折,連夏儂是被塞克斯擊暈後送回營帳這點都無從知曉的內格特,當然也沒有任何瞭解到少女變得更加惱怒之理由的途徑——何況少女真正的急怒,本來就另有隱情。

事實上,到了現在,內格特都以為少女被這樣對待,是因為她犯下了什麼軍規,所以受到了處罰而已——甚至至於什麼處罰需要堵嘴巴,都就被他用“也許是因為她嗓音太大會吵鬧”腦補帶過了。

伸出手指,面帶苦相的撓了撓臉,他略微低下頭,喃喃道:

“呃,所以說,就算這麼說話,我也聽不懂的…”

然後,苦笑著抬起頭——

一個不經意,內格特直視進了女孩的雙眼——

身為一個優秀的將軍胚子的男子,那明銳的觀察力,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發揮了作用:

【這個大小姐…這是什麼眼神…】

假如是因為自己犯錯被處罰而不服…或者將被強制遣返而生氣的話…

理應不會出現這樣的眼神才對——

那是哪怕確實帶著幾分憤怒…卻更多的是恐慌,悲哀,焦急…連淚水都盈於眼眶之中的複雜的眼神…

是內格特即使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卻也發自內心感到…也許應該聽聽她到底想說什麼的眼神。

“…唉…雖然中將閣下明確說過不能撕掉你嘴上的膠布…”

從上衣口袋中拿出那封信,看了一眼,將它在夏儂面前晃了晃,表示“看吧,我可沒騙你”的內格特,緩緩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

“不過看起來你想說的好像和我預料的有些不一樣…好了,我要撕掉膠布了——可別真的咬我啊…”

心中暗道一聲失禮——伸出手,快速的將膠布從夏儂粉嫩的臉蛋上一把扯下——就算這樣會很痛,還會留下紅印,只是——內格特覺得,這位大小姐恐怕也不會在意這點。

“塞…塞克斯叔叔在哪裡!?希恩來了嗎!?希恩是不是來了!?!?”

而事實,也正如內格特所料的那樣…根本無暇顧忌這點疼痛的夏儂,立刻——

喊出了一個他完全沒預想到會出現在這裡的名字——

希恩.梵.託姆溫.範德爾…

據說沒有隨著這次範德爾家軍官團出動,滯留在帝都的範德爾家養子…

同時,也是女孩的——

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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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模糊——

充滿血色的模糊——

因為大帳被吹飛而暴露在眼前的天空;陽光照耀下的大地;周圍空無一人的軍營…出現在少年面前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

都是一片赤紅。

分辨不出天,區分不了地…整個視線中,只有那僅僅唯一的存在,因為少年的悲痛,少年的憤怒,少年的絕望,而格外清晰——

也許,之所以清晰,根本不是因為雙眼看見了那個人——

而是這十多年來…少年也許終於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仇恨著什麼——

只是,到底仇恨著的是這個肆意玩弄著自己人生的男子,還是軟弱無力的自己,又或者是自己這無論如何努力最後也得不到想要的事物的命運——恐怕自己也分不清。

不…更可能的是…

拼盡全力抑制住自己體內爆發出的七曜波動的希恩,除了“仇恨”以外…已經不再有思考“仇恨著什麼”這類事的餘裕——

很快的…儘管紅色的視野,依然沒有消退——可是即使希恩自己看不到,從外界的角度看,紅色已然不僅僅位於他的體內——

“噗!!!”

就如同發出訊號一樣,隨著少年身體某處,細微的血箭在體表濺起——

緊接著,渾身的毛細血管都在強行用生命能量模擬而成的導力波之衝擊下,紛紛破裂——數秒之後,就讓揹負著黑白雙翼的年輕範德爾化為了一個血人!

渾身上下傳來的,名為“劇痛”的感觸,透過神經末梢一股湧入了他的大腦——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壓抑著的嗓音,如同再也無法忍耐什麼一樣——瘋狂的慘叫。

或許是為了不讓思考徹底在痛覺的衝擊下中斷吧——

【…雖然並非沒有嘗試過使用這招…但是…】

在強烈的痛苦下,意識又一次忽明忽暗的少年,竟然忽然有了一絲空閒——去思考一些“與現狀無關的雜事”——

彷彿想用這種方法去轉移無盡的痛苦一樣…希恩的腦海中,竟然閃現出了一幅又一幅…曾經創造這一招時的畫面——

路卡一臉極度誇張表情躲開這招的表情…穆拉哥雖然認為並不完美但依然給予讚許的表情…奧利維特傻笑著嘲諷然後被自己揍可憐的表情…

這麼說起來——夏儂那個傢伙似乎也看過這一招啊…在那一天…

那個時候,她又是什麼表情呢?

啊啊,這麼說…現在想起來…

無論使用這招時的對手是穆拉哥還是路卡…不過都是純粹的“試招”程度而已…

剋制著使出的這一招,與它本身的名字相較起來——也許確實是名不副實的吧…

不過那也是無可厚非的——只是單純的為了創造一個招式而進行的“實驗”…又怎麼可能彷彿將整個生命的力量都投入進去那樣,徹底的放縱呢——

給你起了這麼個名字,卻一次沒讓你有那樣的威風…真是對不起你啊…

“呼…哈…呼…哈…”

慘叫到了最後,剩下的,只是聲帶以及肺部對自己發起的嚴重抗議——

異常難看的,就像一條狗一樣…粗重的喘著氣…

疼痛感沒有退去——卻略顯麻木,所以反而能夠忍耐…即使視覺還是等同於被廢除的狀態,也終於開始好歹能夠使用聽覺,來注意周圍的動靜——

“我還以為你總算能夠拿出來什麼像樣子的東西給我看了…結果雖然一開始很華麗,讓我都嚇了一跳…呵,原來卻是這樣的自殘麼…”

安靜的簡直不像軍營的空間…果然還是隻能聽見那個男人的聲音——

“沒想到一個掛著範德爾名字的男人,竟然會像條狗一樣吐出舌頭喘氣…幸好…我事先讓士兵們都離開了——不然的話,範德爾之名大概會成為帝都交際圈的笑柄也說不定…”

口中的話語,簡直不像他一樣的惡毒——

“還是說,你以為這個醜陋的模樣,就能博取我的同情…別太不要臉了…小子…你現在的模樣,只能讓我更加後悔而已...”

直到今天為止,自己在他面前,得到最多的,其實是無視吧…

“讓破邪顯正沾染上你的血…實在是玷汙了這把劍——”

和今天比起來,以往的無視…是多麼的幸福啊…

“就讓它結束吧——要殺掉你,用這個就行了…”

——動了——

——紅色的視線中…那唯一能看清的男子的身影,動了——

——似乎很慢,又似乎很快…他向著“我”撲來——

——手中握著的,是要奪走“我”生命的利刃——

——就好像…一切都是本能一樣——

——在明白“決定生死之刻”之時——

——由於能量過於強烈而無法融為一體的七曜波動——

——第一次…彷彿百流匯入江海一樣——

——成為了無法動搖的,統一的整體——

——存在於少年,少年的雙手,和少年雙手所握之劍中——

“爆發戰技…”

只是,最簡單的一記正劈而已——

毫無疑問的,這根本不是少年曾經所創那招,真正的模樣…

…可少年,已經只能揮出這一劍——

——已經足夠的一劍——

…少年和男子異地而立。

眼前,什麼都看不見了——

肌膚,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頭腦,什麼也無法思考了——

只知道…身後,傳來了語氣異常溫柔的一句——

“呵…這招的名字…是什麼…?竟然讓我連看都看不見…”

“其名為…神雷…”

“…還真像是你…你們兩個人一起搗鼓出的招數的名字…”

然後——就再也聽不見這熟悉的嗓音了——

身軀,沉重的撞擊大地之聲迴響——

同時,也帶走了少年的堅持…少年的痛苦…少年的靈魂——

最終殺死了自己一直最重視,將他視作自己真正父親,卻傷害自己最深的男子的希恩.梵.託姆溫.範德爾——

對自己會變成怎麼樣,亦在無所謂了吧——

任憑著來自下方的引力,向著前方倒去——

可是…卻沒有能夠感受到與地面衝撞帶來的“無關緊要”的痛苦——

一個健壯又寬闊的胸膛,接住了少年的身體——

“希恩…幸苦你了…”

這個聲音…是那麼的讓少年安心——

“不過大哥有一件事很好奇…因為這種感覺是我這一生都不會感覺到的…所以很想問你…”

沒關係,只要是穆拉哥的問題,什麼我都會回答——

“你感覺如何啊?”

至少,只有他,一定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無奈的笑容對我說話——

“殺死自己親生父親…你感覺如何啊?”

確實微笑著的男子,將口唇靠近少年的耳邊——

沒有任何溫度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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