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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曜下的奇蹟 炮轟帝都(終):獨立日

作者:天之杯PLUS

炮轟帝都(終):獨立日

出差中,不過這次我把碼字的資料夾隨身攜帶了所以可以寫正篇——

好吧我承認我其實想寫SC了…233…雖然在那之前我估計有不少尾要收呢,包括十年啊,番外啊,什麼的…

本章BGM:出自《伊蘇7》的“RUSH.OUT”。

BGM地址:土豆搜尋“七曜下的奇蹟炮轟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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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沒有人能忘記的夜晚…男人,女兒,老人,孩子,平民,士兵——對於我們這群生活在帝都的人來說,那是一個…一生無法忘記的夜晚。”

“我認為,我很難用單純的軍人來形容那一夜,攻入這帝都彭德拉貢的格雷爾人…你能相信嗎?在這場由一介小國對大陸最龐大帝國帝都發動的直接攻擊中,整個帝都的平民傷亡,竟然幾乎全部源於之前暴動時產生的踩踏…”

“現在想起來——沒錯,現在想起來,我終於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群對帝都只進行了最低限度的必要攻擊的格雷爾人,面向皇宮時的表情了…也許,以我的身份來說,那是不應該說出口的…可是——”

——七曜教會,帝都彭德拉貢教區傳教士,安德魯森神父

“憎恨?確實…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更別提我的母親也是在那天死去的——死於那場由格雷爾王引起的暴亂…”

“但是到了今天,每當我回憶起那一晚,那個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便從狂歡的祭典直接轉變為恐慌的暴動的夜晚…”

“攻入帝都的格雷爾?首先入侵對方,被對方反擊後卻無法保護平民的國家?還是直接踩死我那年邁母親的…和我也許只有一牆之隔的同胞?——我卻不知道我到底該恨誰。”

“或者我真的該恨的,是那場戰爭本身,和與那場戰爭相關的,包括我自己在內的——對一切都理所當然,漠不關心的人們吧…”

——埃雷波尼亞帝都列車站工作人員,西塞羅.阿菲尼亞。

“當我從城牆上下來之後…有幸成為第一批見到那群人的人…”

“是的,就是那群從停擺的戰車中爬出,渾身上下發出怪味…疲憊不堪,踉踉蹌蹌,似乎隨時都會摔倒的格雷爾軍人…而且,他們中有數人甚至就從我身邊走過…沒錯,就是我和你這麼近的距離…似乎只要往前兩步就能跨越的距離…”

“啊…那個時候,我的手邊就是某個店家用來撐起店門的金屬長鉤,只要我拿起它,我豪不懷疑我能輕而易舉的一下撂倒他們所有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最後卻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就這樣,完全無視我,向著前方走去…”

“不…也許我知道是為什麼…假如我一定要為自己當時的注視找一個理由的話…”

“我相信,我是被震撼了…被我在這個號稱武勇不落,軍風威武的帝國中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某種真正的‘靈魂’震撼了…”

——埃雷波尼亞帝國退役軍人,菲林.加西亞。

“可是您知道嗎,除了‘朝聖’之外,我竟然無法找到一個其他的詞,能夠形容他們那一張張疲憊不堪,佈滿髒汙的臉上,不仔細看絕對無法察覺的——從未失去的笑容。”

——七曜教會,帝都彭德拉貢教區傳教士,安德魯森神父

——節選自七曜歷1212年出版,菲爾特莉雅?凌所著專題報道總集《獨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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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切,實際上再做什麼描述也是多餘。

儘管有近三成的戰車都在中途拋錨…但是藍色的輕型戰車部隊,最終還是完成了它們所必須完成的任務。

跨越了以皇宮為中心,帝都的所有城區幹道…

當導力引擎的嗡鳴聲終於漸漸停止之時,以埃雷波尼亞帝國,帝都彭德拉貢正中央的帝都皇宮為中心…

一箇中心環狀,向東西南北分別延伸出四條藍色直線的空心十字架,出現在了此刻能夠從天空俯瞰大地之人的視野中。

帝都北門要塞——“達比尤格巴”(古代塞姆利亞語義:不屈的賢者)…總算得到訊息打算去支援南門的帝國軍人,看著從遠處向著自己們橫衝直撞而來的戰車,和它們跑口中噴吐出的火舌,不得不又一次躲入了要塞中的掩體;

帝都東門要塞——“吉伊翁茲”(古代塞姆利亞語義:初生之太陽)…剛剛跨出要塞,便被戰車上搭載的機槍掃倒的帝國軍人,一邊用無法對戰車造成威脅的槍械進行著徒勞的威懾射擊,一邊呼叫著不可能來到的支援;

帝都西門要塞——“梵特坎特”(古代塞姆利亞語義:膘猛之山貓)…勉強利用要塞外的幾處居民早已逃離的民房組織起陣地,帝國軍人們對刻印著獅子紋章的戰車開始了反擊…但是在幾乎已經純粹靠本能對反擊作出回應的炮手們那充血,呆滯,無情的目光中,僅僅只有少量長期閒置的導力火箭筒迫擊炮,缺乏足夠重火力的反擊,僅僅只是一個又一個的靶子而已。

帝都南門要塞——“西奧合斯昂”(古代塞姆利亞語義:微笑的僧侶)…

作為第一個被打擊的目標,在城外那雖然距離偏遠,卻火力猛烈,和城內儘管炮火稍弱,卻等同於零距離的內外夾擊下…

“微笑”終於不復存在——“笑和尚”,永遠的閉上了那張嘴。

而在這四門要塞所包圍的正中央——那黃金鐵馬的宮殿外…

在雙瞳中充滿恐懼與不安,躲在皇宮圍牆中,緊張的摩擦著手中那不知道能派多少用場的鋼槍,守衛皇宮的近千帝國近衛軍的眼中——

藍色的戰車,已將其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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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切,對於正在緩緩地向著那個神聖的目的地前進的人們來說,並不為他們知曉——或者說,在他們的眼中,其實已經不再有除了“前往那裡”之外的其他事物…

看著這樣的他們…即使是正在糾結著之後與他見面該怎麼辦的少女們,也不得不放棄了為駕駛艙狹窄而下意識發出的抱怨。

毫無疑問的唯一能夠操作這造型詭異的機體的,只有坐在最前方的銀髮嬌小女孩…然而“能夠操作”和“很好的操作”,畢竟從一開始就是兩碼事…

所以——就算能夠飛在空中…但是這兔機的飛行軌跡,不得不說實在讓人看不下去。

明明從蒼之伊甸的艦橋位置,只要再向斜下方直線前進數百亞矩,就能到達她們的目的地…

然而在中途至少連續偏離目標地點超過500亞矩次數3次的兔機,就是磕磕碰碰的無法接近目的地。

“所以說…讓我來試試不就好了,你這笨蛋兔子。”

“口胡,這是路卡醬送給咱的,才不會讓其他人碰呢,你這妖怪蜘蛛。”

“現在是撒嬌的時候嗎你這笨蛋兔子,我們的任務可是很重的耶!?”

“總,總之我馬上就能到達目標地點了!!恩,會有那種偏移一定是氣流的問題,沒錯!之前呆毛不是也說了嗎,兔機的飛行裝置也只是比滑翔稍好一點,受氣流影響很重的,沒錯就是這樣!”

“先不說呆毛的名字應該叫做卡米尤吧——噢尼醬的**成員之一——你覺得連旗子都沒有動靜的地方會有氣流這種東西?”

指著取景窗外,皇宮最高點那紋絲不動的黃金鐵馬之旗,黑髮少女發動了吐槽連擊。

“誒…反正呆毛說了這玩意兒因為系統的原因只有我能開你看著辦吧妖怪蜘蛛!”

“可惡…不試試看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恩?”

臉色忽然一白——黑髮少女剛想說些什麼…卻已經太遲了。

是的——從結果來說,兔機找對了目標位置…並終於正對著那裡降落了下去…

問題只在於——

是全速。

“呯!!!!!!!!!!!!!!!!!!”

伴隨著震撼人心的撞擊聲,兔機狠狠地撞在了黑髮少女剛才所指的旗幟的位置。

“咳咳咳咳…所以我就說你來駕駛一定會有問題…”

“嗚…才,才不是,我是故意這麼做的——你看,這樣一來就省了拔掉旗子的功夫了!!”

順著銀髮少女的手指方向看去——的確,那黃金鐵馬的旗子,已經倒下,斜掛在了屋頂的一側——看起來就像用過就丟的抹布一般,好不可憐…

然而問題是——撞穿了屋頂的兔機,此時此刻卻落入了屋頂下的房間內,而裡面…

有著近一個排的,看著兔機目瞪口呆的帝國軍人。

從他們的裝備看,也許是真正的精銳也說不定——至少光從取景窗中,黑髮少女就能看見不下10部反戰車武器…

假如讓他們反應過來…還卡在天花板和牆壁間的兔機,恐怕也很難抵擋住零距離導力火箭彈的直擊吧….

“哎呀呀…納,笨蛋兔子。”

“什麼?”

“我忽然覺得很奇妙呢…居然有一天會對一個‘星杯’…身為‘星杯’的你說出這樣的話…”

開啟駕駛艙門,一個側身從駕駛座旁滑過,輕巧的落在房間地面上,斜視著對於機械兔子生出來一個妙齡少女感到更加無法理解的帝國軍人們,少女頭也不回地笑道:

“趕快去完成你的任務吧,笨蛋兔子——這些傢伙,就交給我了。”

下一瞬間,無數銀白色的蜘蛛絲,覆蓋了整個空間——

帶出的是慘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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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少女並沒有對自己的同伴再說些什麼——

這既是對身為元“執行者”的同伴實力的信任,也是對自己的責任的理解。

看了眼還緊握在兔機手中的獅子之旗,少女吸了口氣——

“妖怪蜘蛛,要是和這群雜兵打都受傷的話,你就在我面前一輩子抬不起頭了喲!”

“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啊!笨蛋兔子!還不快點給我動起來!!”

“需要你說嗎?!”

笑了笑——猛推節流閥,在導力火焰的推動下,被卡在大理石之間的金屬巨人,不,巨兔,輕而易舉的擺脫了束縛——

努力的調整著姿勢——哪怕動作還是一樣難看——兔機總算是在沒出任何紕漏的情況下,爬升了數亞矩的距離…

最後穩穩地站在了這個龐大都市的最高點之上。

“這裡就是…埃雷波尼亞帝國的帝都…彭德拉貢…路卡醬與之戰鬥的敵人的頭頂上…”

明明不是自己的手——但是從少年踏入戰場後,處於立場關係一直無法對他給予任何幫助的女孩,沒有一刻比現在更能感覺到手中之物的沉重,更能感覺到手中充滿的力量——

“好了…於是,這裡就是結束了——這場帶走路卡醬太久的戰爭…”

緩緩舉起手——就好象與其相呼應一樣,兔機亦拋開了手中的機槍,雙手緊握住那旗幟,高高舉起!!!

“就由我,因番.魂.鈴仙來壓上最後一根稻草!!!!!!!!!!!!!!!!”

嚓。

尖銳的旗幟底部莫入岩石之聲並不很大…至少不是會被格雷爾軍聽見的聲音…

然而——當它插入皇宮頂端那一瞬間,似乎所有的獅子,都受到了感召——一齊看向了那因為沒有風,所以無法順利飄揚的象徵——

怎麼能讓它不舞動起來呢?

懷著這樣的想法,少女開啟了機體表面的動作制御噴口,讓裡面吹出的氣流,順著夜空拂向旗幟——

於是,在這一天晚上——

埃雷波尼亞帝國帝都正上方…第一次飄揚起了除了黃金鐵馬之旗外的…

他國的榮光。

只是,依然沒有任何的聲音…

不論是帝國人,還是格雷爾人,或者是與這場戰爭完全無關,僅僅是被捲入的過客…

哪怕每個人都能看見那面旗幟,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就好象,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沒錯,和正將通訊器音量開到最大,對準天空的年輕獅子王一樣…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半響後…

伴隨著無線通訊的嗡鳴音,一個比起皇帝尤肯特來說猶為年輕的聲音,響徹天空——

【“…我是埃雷波尼亞帝國皇帝,尤肯特.萊澤.亞諾爾之子…奧利維特.萊澤.亞諾爾。”】

【“由於此等侮辱,絕不能由吾之父皇,尤肯特陛下來揹負…故在此,由我,來恥辱的發表此等宣言…”】

【“這是我國的底線,汝意下為何?格雷爾卿。”】

【“汝能保證全權代表皇帝嗎?奧利維特皇子殿下。”】

【“然,此時此刻,欺騙已經毫無意義。”】

【“那麼說吧——將我格雷爾王國百萬國民所期盼之事,由你這個帝國的代言人說出!!”】

【“…吾代表埃雷波尼亞帝國…在此宣佈…”】

【“…帝國在於貴國的戰爭中,所託非人…終犯下了無法挽回的輕敵之誤…導致了此兵臨城下之絕境…”】

【“格雷爾王…你和你的人民…完成了一場世人無法想象的奇蹟之戰…你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埃雷波尼亞帝國…承認在與其元從屬國,格雷爾公國的戰爭中敗北…”】

【“並於此——承認貴國的獨立。”】

【“承認——格雷爾王國。”】

然後…所有的話語,都被那蒼蘭色的戰艦,用擴音裝置,傳遞到了此刻這片天空下的每一個角落——

於是——

如果依常理來說…應該已經不再有力量作出這樣的動作,應該已經不再有力量發出這樣的聲音的…格雷爾人們——

“萬歲!!!!!!!!!!!!!!!!!!!!!!!!!!!!!!!!!!!!!!!!!!!!!!!!!!!!!!!!!!!!!!!!!”

在無法言喻的淚水的沾染下——

發出了至高的獅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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