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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曜下的奇蹟 第81話 蓋露歌.懷絲曼

作者:天之杯PLUS

第81話 蓋露歌.懷絲曼

距離結局大概沒幾章了,萬歲!萬歲!

(其實是因為突然開了個新腦洞所以可以利用起來加速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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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晤……】

意識終於清醒了。

記憶裡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了蓋魯格.懷斯曼——蛇之使徒第三柱“白麵”所化身的巨大蠢物,在純白色的不詳中崩潰後,身心都終於放鬆的那毫無防備的一刻。

【實在是太大意了…明明依然處於敵陣最深處,竟然會那麼容易就放棄警惕…】

為自己的不成熟嘆了口氣,少女——利貝爾王國法定王位繼承人,科洛蒂亞.馮.奧塞雷斯睜開眼睛,坐起了身子。

幽暗的導力光源下,無窗的迴廊非常眼熟,看來依然在中樞塔之內,可是隻有她一人呼吸的空氣,卻又是何等的寂寥…

然而,如果只是寂寥,人類是不會因此出現如此強烈體感溫差的吧。

“好冷…”

“福音計劃”發生的時間正值冬季,加上高空寒冷,所有利貝爾-格雷爾聯軍參與者無不裝備著兼顧保暖與行動輕便,由昂貴材料打造的服裝,理論上說,除非這身衣服出了什麼問題,否則科洛蒂亞無論如何不應該會有“寒冷”的感覺。

於是很快檢查完自己渾身上下,也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她,也只能將這令自己不得不抱住雙臂才能取暖的寒意,歸於外界環境的影響。

“好奇怪…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冷…啊…”

不自覺地自言自語,伴隨著口中撥出的白霜,襯託著四周的死寂——雖然完全無法理清狀況,但是此時此景,亦容不得科洛蒂亞過多思考。

“…這樣下去遲早身體會受不了的…無論如何,先走出去再說…”

當然,比起走動,或許尋找一個狹窄不通風的角落,能更長久地保住身體散發出的熱量,令體溫不至於進一步流失吧?可是倘若這樣做的話,和靜靜等待著某個少年來找自己的花瓶公主又有什麼區別...

【…我竟然一點也不懷疑他會來找我…明明不知道我失去意識多久,大家又都是什麼情況…】

是盲目的信任,逃避的依賴,還是單純的犯傻?為自己的天真啞然失笑,果然戀愛中的少女往往會下意識的下線腦子裡的某樣東西嗎?努力地活動著自己的雙腿,感受著顯著下降的身體機能不斷髮出的抗議…肌肉,關節,韌帶,人類的本能彷彿魔鬼的低語,引誘著少女希望她放棄邁出腳步…

可惜即使這樣,科洛蒂亞依然前進著。

直到眼前昏暗的人工光源,被璀璨的綺麗所代替。

中樞塔前廣場——

“……”

那是如何震撼的景象——

那無數劃破天際的流星們,可曾能聽見人們的願望?僅僅一步之遙,卻彷彿跨越了時光…雙眼直視前方,在那天與地的交界處,迎面而來的是恢弘壯闊的星之海洋;抬頭仰望,萬千道星河宛若霓虹,又似極光,翱翔於那世界的盡頭,點綴出名為“宇宙”的——

剎那又永恆的輝煌!

“好美……”

一時之間竟然連徹骨的寒意都忘卻了,鬆開雙手,在這人類還不曾接觸過的秘境,科洛蒂亞所感受到的,是一種真正的折服,是一種本能的,對“世界”的敬畏,是一種在對未知的無盡恐懼中,無法抑制的嚮往。

“是的…很美——作為‘普通的人類’中第一個目睹此景者,我本來還擔心你會因為感受性不足而無法理解那種情感…現在看來我是多慮了,利貝爾王太女殿下——‘時天緋刃’會選擇你,果然也並非沒有道理。”

僅僅只是一瞬間——

冷汗從背後淌下,究竟是什麼時候,又是從哪裡,竟然被對方這麼輕易的靠近到了自己的身邊?

在身體能力方面,科洛蒂亞或許連被稱作實力者也只能說勉強——但是那份操縱戰術導力器的天賦——雖然毫無疑問比不上依靠“波動”聖痕開掛的鈴仙——卻使得她在察覺周圍環境的能力上,於同齡人中堪稱翹楚。

所以…可想而知,在最遠的障礙物也不過是廣場另一端的古羅利亞斯殘骸和周圍散落的物資,身邊完全沒有任何阻礙視線之物的情況下,被人這麼無聲無息接近,對於科洛蒂亞來說,是怎樣的打擊。

【簡直是連唯一自信的地方都被打臉了啊…SHOCK…】

但是——連科洛蒂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除此之外,她再沒有其它更加負面的感情。

是因為如果對方對自己懷有惡意,自己早就身首異處了嗎?

還是說那成熟穩重又清脆悅耳的嗓音,彷彿樂曲一樣能令人感到平靜?

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轉過身,科洛蒂亞將目光投向了身後來人…

……

毫無疑問,科洛蒂亞,應該是認識這個人的。

不,不如說,比起認識——用刻骨銘心來形容這個人刻在她靈魂中的印象,也不為過。

怎麼可能忘記?

有多少王****的將士們,因為其煽動的戰爭而犧牲;

有多少遊擊士的豪傑們,因為其策劃的陰謀而隕落;

甚至連自己所心繫的少年,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聖地,最重要的兄弟也被其玷汙;

啊啊,沒錯,哈梅爾的慘劇也好,百日戰役也罷;

利貝爾王國政變也好,利貝爾黑日事件也罷…!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這個心如蛇蠍到名副其實的,“噬身之蛇”結社第三柱“使徒”…“白麵”那黑暗的手段。

所以,只有問出口了吧?

怎麼可能不問出口——

“…你是…誰?”

因為就算換了任何一個對這一切前因後果瞭如指掌的人,恐怕都沒辦法接受就這麼不避不逃,站在那裡之人的形容![[[CP|W:250|H:190|A:L|U:

和之前並無二致的白底紫邊長袍,稍收腰肢,少了幾分溫文爾雅,多了幾分雍容華貴;一頭藏青色的背頭短髮被綢緞般的及腰長髮所替代,在星光中反射出柔和的光華;高跟倫敦長靴讓本來就高挑的身段愈顯玲瓏有致,而立年華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絲毫歲月的痕跡,反而點綴出洗練的奢華…

然而最讓人無法挪開目光的,還是那雙藏在精緻的金邊鏡架下的雙眼。

那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魔眼吧?

橙波盪漾,如同黃昏下的海灣,一線風情,遮不住智者的驕傲,溫和的視線之中,蘊含著的是看透一切的睿智和機敏,可又並不讓人感到狡猾。

因為那並不是敵人的冷酷…

而是長者的優雅。

“你…你不是‘白麵’…但是,不對,怎麼會這樣…”

當然,連性別都不同,即使在長相和氣質上有如何的想通之處,通常而言人們也只會將他們認為是有著親緣血脈聯絡而已。

更何況,從本質上來說,這位女子散發出的感覺,和“白麵”沒有絲毫一致。

假設同樣用大海來形容,那麼一個是連一絲光都無法到達,至深的漆黑…

另一個則是萬物滋生,包容一切無盡的海藍!

可是,僅僅是那樣的話,科洛蒂亞卻難以解釋自己那種毫無邏輯性,彷彿直覺一般的確信…

眼前之人,正是自己們一直以來的敵人…

“這可真是令人驚訝,看來你的感受性比我預料的還要優秀…不管是直覺還是邏輯,能夠一口篤定我就是‘我’的人,其實比你想象中要少得多…啊,雖然見過我的人並不多就是了,呵呵。”

點了點頭,溫柔的態度中流露出的是沒有任何虛假的激賞,小小地玩笑更是反過來安慰著慌亂的科洛蒂亞——抬起頭,女子終於一字一句拼出了自己的名諱:

“Georg.wiseman(蓋露歌.懷絲曼)…”

那是隻在讀音和韻調上,和另一個“白麵”有所區別的名字。

“為什麼…?”

“這個問題是想問我‘為什麼’活著?亦或想問我‘為什麼’是女性?又或者是想問我‘為什麼’對你沒有任何敵意?根據你的選擇,我才能決定到底回答你哪一個問題啊,年輕的王太女殿下。”

“啊…”

“呵呵,有冷靜下來點了嗎?”

身處不明狀況的不安在有一個能夠交流的物件——哪怕對方敵我不明而且大半傾向於前者——的情況下得到一絲安慰,然而很快又察覺到這件事實在非常可怕…因為那意味著自己將會失去對對方的防備!

不過,全身心提起警戒的科洛蒂亞,卻也無法否定一個事實…想要解答自己的滿腹疑問,大概也只能從眼前人身上下手了。

“…好吧,那麼——”

儘管天賦才華,但是無論經驗還是閱歷都並不能算老道的科洛蒂亞,很清楚比起玩文字遊戲耍小聰明,直截了當恐怕能讓自己獲得更多的情報,乾脆直接順著對方的問題,她對懷絲曼問道:

“請問懷絲曼…女士,您為什麼還活著?”

“正確的說,是我並沒有被殺死——鹽之樁毫無疑問的毀滅了‘我’,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也會一同死去。”

“…第二個問題,您為什麼是女性?”

“因為我的性染色體是XX,所以我理所當然是女性,這是生物學決定的。”

“……第三個問題,您為什麼對我沒有任何敵意?”

“因為你並不是我的敵人,我也對你不懷有任何的惡意…那麼為什麼我會對你持有敵意呢?”

“…懷絲曼女士。”

“嗯?”

“你丫是真的有打算回答我的問題嗎!?士可殺不可辱笨蛋不可忘記擦屁股!就算你再怎麼牛掰也不帶這麼擠兌人的!!”

好吧…

…利貝爾王太女殿下,科洛蒂亞.馮.奧塞雷斯…

於是終於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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