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鬼娶親 第2章嫁靈位

作者:我就是要長生

# 第2章嫁靈位

陳強懵了,剛剛明明睡著了,是不是被自己的聲音給嚇醒了。

  他急忙抱著走來走去的哄,可是,哭聲一直未曾停下。

  劉芸起身,接過孩子,也抱著哄,哭聲是越來越烈,再不止住哭泣,恐怕會岔氣。

  她心一橫,抱著孩子,出了屋子,來到靈牌位下,雙腿跪地。

  「求您!」

  「我們一定會遵守諾言!」

  霎時間,哭聲停止,陳強不可思議的愣在原地,劉芸喜極而泣,她將嬰兒遞給一旁的婆子媽,然後接過陳老爹點燃的香,恭恭敬敬的叩拜三次,然後起身將香插進香爐之中。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陳老爹也恭敬的拜了拜。

  「您莫怪!莫怪。」

  陳強只覺得這一幕很刺眼,他覺得連他的妻子也瘋了的感覺。

  他心裡始終不信邪,但是他又不好刺激妻子,所以他打算等妻子出完月子就開車藉口帶他們回娘家,然後出村再也不要回來。

  可是事與願違,出月子這天,陳強趕緊收拾好東西,跟陳老爹陳老娘告別。

  「老爹老娘,我帶芸兒回娘家,也讓孩子外婆看看孩子。」

  劉芸不覺得有什麼,她是覺得該回去讓自己父母看看,但是陳老爹卻看出異樣,但是他沒有阻止,這人啊,一定要自己闖了鬼,才知道天命不可違。

  一路開車出村,劉芸看著熟睡的女兒露出慈母般的微笑,突然急剎車,她來不及抓住扶手,額頭向前撞去,還好緊緊抱著了女兒。

  她臉色難看,責備道:「你幹什麼呢!」

  「這還沒出村呢,怎麼不好好看路!」

  陳強看著眼前一幕,他緊握住方向盤,咽了咽口水,顫抖的說道。

  「我…我明明看到村口的路了啊,怎麼開回家門口了?!」

  劉芸抬頭往窗外看去,露出恐懼的神情。

  她忽然想到什麼。

  「是…是不是他以為我們要逃跑啊?」

  「都怪你催我,我就說要先給他上一柱香,告訴他我回娘家一段時間,然後再回來啊,你真是的!」

  劉芸想打開車門,卻被陳強鎖住。

  他啟動車子,再次往村口開去。

  劉芸罵道:「陳強,你是不是瘋了?」

  「是想讓我們一家三口的命,今天就丟在這裡嗎?」

  許是聲音太大了,將懷中的女兒給驚醒了,一下子就大哭起來。

  隨著娃的大哭,外面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一記記響雷直劈陳家,但都未打落下,似乎在發出警告。

  院子裡,陳老爹老媽不停的磕頭,嘴裡說著請原諒之類的話。

  「陳強!!」

  隨著劉芸的怒喊,陳強終於從魔怔中醒來,再次抬眼,他們又回到了陳家門外,仿佛剛剛就沒有開車一樣。

  「我……」

  陳強身上已經被汗水浸溼,雖然是夏季,但是車內開著空調,他就像在酷熱的溫泉裡待過似的。

  劉芸將車門打開,抱著孩子下了車,雷聲停止,孩子的哭聲也止住了,睜開大大的眼睛看向劉芸。

  自那以後,陳強的心境發生了變化,他逐漸開始相信這一切。

  六年後。

  陳音音六歲,剛上一年級。

  與同村的玩伴玩過家家,她當新娘,隔壁家老王的兒子做新郎,還交換了定情信物。

  結果,老王的兒子直接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陳音音被嚇傻了。

  最後還是七婆處理的,陳音音被帶回家,跪在空白靈位面前。

  劉芸拿著香點燃,恭敬的祭拜。

  「您莫怪,孩子還小,她不懂事,都怪做媽的沒有教好。」

  「從現在開始,絕對會嚴格規範她不接觸異性!」

  陳音音不明白,她從小就被要求每日都要給眼前的靈位上香,說是她的保命符。

  也的確很靈驗,她和小夥伴到後山去玩,其他小夥伴都摔倒磕破了皮,只有她摔倒了完好無損。

  甚至是,她讀初中,考上了縣一中,在學校被人霸凌,就那一次,那個大姐大就瘋了,跑來自己面前跪下,求自己放過她。

  問她怎麼了也不說,就一個勁的磕頭。

  這事,她回家後,給靈牌上香說了,第二天回學校再也沒有人敢惹她。

  也不知道大姐大跟那群人說了什麼,同學看自己的眼神就是恐懼,害怕的神情,以至於,初中三年,自己根本沒有朋友,也沒有任何異性過接觸自己。

  她也樂得其中,好好學習,成績總是名列前茅。

  15歲。

  中考結束,她好不容易交的朋友,還是最後一個學期與外班的一名女生,因為同一個愛豆結緣,想與她再晚上出去逛街。

  她媽堅決不同意。

  陳音音哀求道:「媽咪!!!」

  「就這一次!」

  劉芸搖頭,語氣嚴肅道:「不行,女孩子家家大晚上出去多危險啊!」

  劉芸也怕女兒瞞著她又與異性來往,害人害己。

  「媽!」

  陳音音嘟著嘴,她看向靈位,氣鼓鼓的拿出香點燃,然後說道。

  「我要跟我好朋友出去玩,您若不同意,就將香折斷!」

  她插在香爐上,等了一會兒,香並未折斷,她開心的指著香。

  「媽!」

  「他同意了唉。」

  陳音音興奮不已,她拿起包包就衝向門外,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手上多了一條紅繩。

  城裡的夜晚就是燈紅酒綠,充滿許多誘惑,十五歲的年紀,正是對所有事情感到好奇的時候。

  但是,有些禁忌是不能去觸碰的,跟怎麼樣的人交朋友,你就會接觸到什麼事情,陳音音所交的朋友,叫沐甜,也是一個乖乖女,二女就小吃街,電玩城逛了一圈,然後,便準備回家。

  「音音啊,我們要是考上本部高中,我就讓我媽找關係,將我倆分在一個班!」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坐同桌了!」

  二人正說著話,卻不知道兩旁出現了不懷好意的人。

  待陳音音定眼一看,眼前竟然是初中霸凌她的人。

  「于洋洋!」

  「怎麼是你?」

  「你想幹什麼?!」

  陳音音將沐甜的手緊緊抓住,二人被逼到巷子裡。

  于洋洋冷哼一聲。

  「我告訴你,我身上有大師賜的符咒,我不怕你。」

  「今天,我要你死!」

  陳音音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罵道:「于洋洋,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哈哈哈哈……」

  于洋洋聽到這話,嘲笑起來。

  「怕什麼?」

  「這裡可沒監控,而且可沒人呢。」

  「給我扒了她的衣服!」

  陳音音將沐甜護在身後,盯著向她走來的彪形大漢。

  「甜甜,我擋住他們,你快逃!」

  彪形大漢步步緊逼,陳音音不斷後退,但眼神堅定,她心裡沒有那麼害怕,因為,她知道他一定會來救她。

  「小妞,我會讓你很爽的。」

  就在此時,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陳音音的右手突然泛起紅光,面前的彪形大漢突然自己扇自己耳光,啪啪啪的聲音,響徹整個巷子。

  他根本停不下來,直到打到自己牙齒落下,整張臉成了豬頭,下身突然什麼爆開一樣,劇烈的疼痛,讓躺在地上,捂住不停的哀嚎起來。

  其他幾人見狀,瞬間慌了神。

  陳音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沐甜也被嚇傻了,她緊緊抓住陳音音的胳膊肘。

  于洋洋像是瘋魔一般,大喊大叫道:「我就知道你在,我不怕你,我有符……」

  『砰』的一聲,于洋洋的身體像是被吊起來一般,朝著一旁的圍牆撞去,落在地上,吐出大口鮮血,陷入昏迷。

  其餘人瞬間慌了神,嚇得四處逃竄。

  「啊啊啊!」

  「有鬼啊!!」

  可是,他並未打算放過他們。

  每個人似乎都被控制了一樣,都掐著自己的脖子,將自己狠狠的掐死。

  沐甜直接暈了過去,而陳音音愣在原地,看著這恐怖的自殺場景。

  突然,一陣柔和的光線出現在陳音音面前,她抬眸驚愕的看向來人,來人看不清楚面容,但是,能夠看清楚他穿著一身白衣,看起來非常的溫暖。

  「乖,別怕。」

  「好好睡一覺。」

  陳音音暈了過去,再次醒來,她已經從家裡的床上醒來。

  這件事,讓她沉默了好幾天。

  她找了這幾天的新聞,根本沒有說巷子裡的屍體,就連沐甜也忘記了,只有她自己記得。

  她知道,是他出現救了他。

  從那之後,她再也不敢晚上出門了。

  高中三年,也除了與沐甜探討學習之外,她也遵從家裡的意思,不與任何異性接觸。

  她本以為,是因為她沒有成年的原因,父母不讓她早戀。

  直到高考結束,她被父母帶回鄉下。

  車上,陳音音坐在後面拿出相機不停的拍照,老家的風景真是太好看了,沿途走來,不是高山就是小流水的瀑布。

  「好美。」

  劉芸回頭,溫暖的笑了笑。

  「音音啊,你這次回去好好陪陪你爺爺奶奶,以後,你上大學就沒有多少機會回來了。」

  陳音音乖巧的點了點頭。

  「好的,媽媽。」

  一旁開車的陳強,臉上滿是愁容,這次回去,還不知道他的音音能不能夠回來。

  他這些年在外面也找了許多異能之士,都說沒有辦法,這是命,他們不敢幹預,所以,他這些年儘可能在物質上滿足自己的女兒,以填補內心的愧疚。

  到了鄉下,陳奶奶早早的站在門口等待,陳音音一下車就直奔奶奶。

  「奶奶!」

  「音音好想你啊!」

  陳奶奶一臉慈祥的看向陳音音,用蒼老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眼中卻帶著深深的不舍之情。

  一旁的陳老爹抽著葉子煙,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不過,陳音音並未察覺出什麼,倒是陳強注意到了父母的神情。

  等劉芸將陳音音帶回屋子,收拾房間後,陳強將自己老爹拉到一旁,疑惑問道。

  「爸,您這是什麼表情?」

  「我們回來您不高興嗎?」

  陳老爹猛地吸了一口葉子煙,煙霧飄蕩在半空之中,隨著一聲嘆息。

  「七婆來通知了。」

  「六月十五,他會差人來下聘禮,並且,為音音量制嫁衣,所以,從現在開始,音音作為待嫁之身,就不能再出這個村子了。」

  陳強雖然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是,即將要面對此事,他真的接受不了。

  良久,他說道:「我知道了,我會找時間與音音說的。」

  『哐當』一聲,有玻璃落地的聲音,二父子回頭看去,就見一臉錯愕的陳音音站在面前。

  「音音……」

  陳強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口。

  陳音音不可置信的問道:「爸,什麼叫他會來下聘,他是誰?」

  「我還有1個多月才滿十八歲,難不成,你們就要將我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劉芸聽到響動也走了出來,她眼眶通紅的看向音音,哽咽道:「音音,你聽媽跟你解釋,他……」

  陳音音甩開劉芸的手,崩潰大哭道。

  「媽,連你也知道!」

  「所以,你們都知道,就我一個人蒙在鼓裡。」

  「我們家也不至於窮的要拿我去換取彩禮吧。」

  劉芸急忙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

  「你是媽媽的心頭肉,媽媽怎麼捨得你去換錢!!」

  陳音音哭鬧不止,陳老爹抽完最後一口葉子煙,出聲制止道。

  「夠了。」

  「音音,這麼多年,你父母一直瞞著你,不敢與你說,她們開不了口,這個口,爺爺來開。」

  「你要嫁的人是『他』,就是你這十幾年來供奉的靈牌。」

  陳音音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瘋了嗎?

  讓她嫁給一個靈牌,她自然知道,這個靈牌的身份,從小她就知道,如若沒有他,她媽媽就會一屍兩命,而,就沒有她出生,所以,她對他,有尊敬也有恐懼。

  她看向院子裡的親人,質問道:「所以,救下媽媽,救下我,除了終身供奉他,還有一個條件就是要我嫁給他?」

  劉芸閉著眼睛,哭著點頭。

  「是,都怪媽媽沒用,都怪媽媽沒用啊!」

  「我的音音啊!」

  陳音音深吸一口氣,看向陳老爹問道:「爺爺,那『他』是神,還是妖,或者是……」

  鬼……

  陳老爹搖頭說道:「不知,從陳家祖輩開始,那座破舊的廟子就在,而『他』我也不知道是何身份,只有七婆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