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邸 第169章 呵呵
第169章 呵呵
許是好奇心作祟,湯媛不由多看了女宿兩眼,不料對方目光也正漫然掃來,兩廂巧合,就對上了。
一般人跟主子目光對上,都會自動避讓,然後垂下臉。
女宿卻不,似乎也是好奇,打量湯媛幾息方才收回視線,目不轉睛盯著前方。
又行了半日,隊伍也在逐漸變化,越來越趨向於輕車簡從。原先的二十五個護衛變成了五個,另外二十人則押送盛放財帛和值錢家當的三輛馬車拐入寧遠衛的方向。這三輛車或許沒法兒跟大家一起趕往遼東。為此,湯媛心痛到快要無法呼吸,可她也清楚錢財乃身外之物,攜帶過多既耽誤行程也容易招惹是非。
湯媛數了數,如今六個暗衛、明通以及馮鑫,不算自己與賀綸一共十三個人。
那麼她的貼身婢女嬌彤和嬌卉呢?
早在興水縣就被蕭文達的隊伍帶走了。
除了她,賀綸不帶任何沒有自保能力之人。目前暫由鬼宿充任她的臨時婢女。為什麼不讓女宿?賀綸沒提,湯媛也不想要,直覺這是個不好惹的女人。
且說簡行也有簡行的好處,接下來的隊伍就不再像之前那麼惹眼,偶爾路過村郭,鄉民也只當是外地客商。
但離京師越遠,散落山野的村郭就越荒涼。都是今年這場倒春寒害得。
雖說損失最嚴重的範圍在湖廣,但其他地方也不可能沒有被波及。譬如再往東的夏木堡周圍,已經發生過動亂。有動亂就會有流血。
倘若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倒也罷了,怕就怕裡面混雜了居心叵測之人,一旦冒充亂民行刺賀綸,事成之後再甩鍋災民,那可真就死無對證。
怨不得賀綸一路如此小心謹慎,儘量避開較大鄉鎮,也不走匪寇出沒的山林。
期間倒也不是沒遇過流民,所幸這群人還算樸實,並無舉著武器,只讓小孩子和婦人攔在路中央,喃喃乞討。
饒是如此,湯媛也為這群人捏了把汗,像這種情況,賀綸的護衛極有可能砍瓜切菜衝過去,殺也白殺,可令她意外的是走在前面的護衛並未拔劍,而是將昨日剩下的饅頭丟在路邊,流民安靜了一秒,立時蜂擁撲去爭搶。
車輛也就在爭搶聲中慢慢離去。
然而一樣米飼百樣人,其中五個人高馬大的流民就覺得這個只有十來個人的商旅隊伍好欺負,錯過了這樣的大肥羊,說不定就要餓死在去興水縣的路上。
且說這五人跟其他災民略有不同,他們曾是當地有名的武館師傅,原就力大如牛,一人打倒五個勞力都不在話下。此刻,五個人就在盤算,若能從肥羊身上搜刮些盤纏和吃食,人生就有望啦。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們互相對視一番,就從柺杖裡抽出短劍,重新追上賀綸的馬車,哪怕是打劫幾匹馬也是好的。
馬車裡的湯媛明顯感覺異常,趴在賀綸懷中不住的往窗外瞄,可惜隔著朦朧的竹簾看不真切。
賀綸探出一隻手,食指朝下點了點,湯媛猜可能是某種命令的代號,眼前旋即一黑,巴掌大的小臉就被他另一手捂住,按了回去。“方才誰說要睡覺的?我都抱了你半天,再不睡就一邊玩兒去,休要佔我便宜。”
他不給她看窗外。
這廂,搶完食的流民過了很久才發現隊伍少了五個人,四下找尋多時,才在前面不遠處的塵土路上發現了他們,皆是一刀斃命,死的一個比一個齊整,也沒有太多的血跡,仔細觀察,原是盡數滲進了鬆軟的土壤。
這日隊伍停在一條水波粼粼的溪畔,天氣微涼,日頭卻無比的曬人。
觀一兵一卒的素質就能看出將帥的素質。賀綸是一個說一不二且極有威信的人。湯媛用三年的時間,將對他的認知從“紈絝”逐漸升華成了真正的爺們。
鬼宿將一方乾淨的毛氈鋪在樹蔭下的石凳,請湯媛落座。
而湯媛的餘光越過生火造飯的護衛,始終追隨賀綸的身影,他在跟下屬講話,馮鑫寸步不離。
那個承蒙賀綸賜教的下屬不是別個,正是女宿。這個美人兒看年紀最多十七八,比賀綸矮半個頭,單薄是單薄了點,卻平添一種弱不勝衣的動人,雖然神情總是“你欠我好多錢”,卻也不得不承認……這種禁.欲般的高冷委實太撩人了,身為女人的湯媛,看了都麻嗖嗖的,何況站得那麼近的賀綸。
想必他的眼珠子已經看的幾欲拔不出。但也只是“想必”,畢竟湯媛目光所及只看見賀綸勁瘦而挺秀的背影。
舉凡女人,莫管她是好是壞以及什麼性格,一旦遇到比自己美的,縱使嘴上不說心裡多多少少也要暗自比較一番。湯媛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想到自己二十了,不由一陣沮喪。
再看身邊的鬼宿,無波無瀾,仿若司空見慣,可見賀綸跟女宿之間的“獨特”早已深入人心!
湯媛心生暗恨,一不留神拔掉了石縫間生出的雜草,小婊砸!
算算日子,她認識賀綸也不過三年,三年前他認識誰又發生過哪些事兒,她一無所知。
所以,這八成是他的前女友。
湯媛心裡窩著火,懶得再看那對“你儂我儂”的小婊砸,抓起鬼宿遞來的點心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卻是酸的!
嗚嗚,太欺負人了,賤人賀綸,才新婚就當著她的面兒跟女宿聊個沒完!這女宿也是騷.貨,明知郡王妃在此也不知避諱點,反正尋常女子絕不會與男子站得這麼近,話說這對狗男女站的還真近!
更令湯媛難過的是……除了女宿,賀綸從未對哪個下人這般的寬容!
就連自己,當年還不是被他折騰個半死,稍有頂撞,就黑著一張臉沖人家喊“大膽”,“放肆”!緣何到了冰山女宿這裡,就沒了盛氣?
男人,果然都是看臉的淫.魔!
賀綸則是淫.魔之首!
行車趕路,飯食難免粗糙,所以賀綸發現湯媛只用了極少的午膳也沒當回事,只以為她身子骨被養嬌了,便吩咐下人,晚上遇到村郭時買只雞燉湯給郡王妃喝。
可惜晚上那鍋香濃的雞湯依舊未能勾起湯媛的食慾。
鬼宿見湯媛悶悶不樂還以為是自己的原因。畢竟她沒受過正規婢女特訓啊,也不愛說話,幹這行的就沒有愛說話的,不愛說話就意味著不會討好人,郡王妃一定是覺得她無聊。然而,她覺得如果自己開口的話,郡王妃一定會感到更無聊,所以只能硬著頭皮保持沉默。
還好湯媛下車洗漱時主動展開攀談,鬼宿連忙小心應答。
談著談著,湯媛就套出了想要知道的信息,譬如女宿的年齡和性格。
居然才十六歲,真年輕啊。幸好性格無比的討人厭,呵呵。
鬼宿甚至直言不諱道,“這傢伙脾氣臭的很,娘娘莫要搭理此人。”
然而“情敵”狹路相逢乃亙古不變的規律。
前方八點鐘方向坐在一截枯木上發呆的不正是女宿!
女宿聽見腳步聲也沒啥反應,直到湯媛走得近了,才不緊不慢的起身,姿勢是抱著胳膊,下頜微揚,這是一種很桀驁的且算不上友好的態度。
湯媛輸人不輸陣,亦用眼角傲然的瞄了她一下,若是個懂規矩的就麻溜滾。
不料對方真還麻溜滾了,連招呼也不打!
豈有此理!
氣得連勸她“莫要跟此人一般見識”的鬼宿都看不下去,厲聲喝道,“回來!你這是瞎了還是啞巴了,沒看見郡王妃娘娘在此?”
女宿抬腳的身形一頓,立在淺金色的雲霞下慢慢轉過身,豔麗的雪膚花貌奪人心魄。
湯媛眨了眨眼,彷彿聽見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這個態度輕慢的小婊砸微微偏頭看向她,片刻之後,才木然道,“小人拜見娘娘。”
然後頭也不回的大步而去。
呃,呃?湯媛駭然色變,嘴巴好半天都沒合攏上,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好,好一句“拜見娘娘”!!
多麼醇正的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啊!!
鬼宿以為湯媛被氣傻了,也難怪,一般人都受不了女婿。於是她連忙打圓場,道,“這廝對誰都這樣,娘娘消消氣兒,可千萬別因為他氣傷了身子,郡王早晚會收拾他的!他呀,除了一張臉能看,在山裡修行的時候,無論男女老少,就沒有不討厭他的!”
早說了會有神轉折咩,綸綸是冤枉噠╭(╯^╰)╮
據說昨天晚上jj又抽瘋,很多人米法留言,怪不得上章評論那麼少,作者菌的玻璃心都碎了。今晚的極有可能無二更,所以大家先別等了,淚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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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邸》by周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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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北冥有魚1,其名曰鯤2。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3。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4,其翼若垂天之雲5。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6。南冥者,天池也7。齊諧者8,志怪者也9。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10,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11),去以六月息者也(12)。”野馬也(13),塵埃也(14),生物之以息相吹也(15)。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16)?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17),則芥為之舟(18);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19)。而後乃今培風(20),揹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21),而後乃今將圖南。蜩與學鳩笑之曰(22):“我決起而飛(23),搶榆枋(24),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25);奚以之九萬里而南為(26)?”適莽蒼者(27),三飡而反(28),腹猶果然(29);適百里者,宿舂糧(30);適千里者,三月聚糧。之二蟲又何知(31)?小知不及大知(32),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33),蟪蛄不知春秋(34),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靈者(35),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古有大椿者(36),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37)。而彭祖乃今以久特聞(38),眾人匹之(39),不亦悲乎?
湯之問棘也是已(40):“窮髮之北有冥海者(41),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裡,未有知其修者(42),其名曰鯤。有鳥焉,其名為鵬,背若太山(43),翼若垂天之雲;摶扶搖、羊角而上者九萬里(44),絕雲氣(45),負青天,然後圖南,且適南冥也。斥鴳笑之曰(46):‘彼且奚適也?我騰躍而上,不過數仞而下(47),翱翔蓬蒿之間,此亦飛之至也(48)。而彼且奚適也?’”此小大之辯也(49)。
故夫知效一官(50)、行比一鄉(51)、德合一君、而徵一國者(52),其自視也亦若此矣。而宋榮子猶然笑之(53)。且舉世而譽之而不加勸(54),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55),定乎內外之分(56),辯乎榮辱之境(57),斯已矣。彼其於世,未數數然也。雖然,猶有未樹也。夫列子御風而行(59),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後反。彼於致福者,未數數然也。此雖免乎行,猶有所待者也(63)。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66)?故曰:至人無己(67),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譯文】
北方的大海里有一條魚,它的名字叫做鯤。鯤的體積,真不知道大到幾千裡;變化成為鳥,它的名字就叫鵬。鵬的脊背,真不知道長到幾千裡;當它奮起而飛的時候,那展開的雙翅就像天邊的雲。這隻鵬鳥呀,隨著海上洶湧的波濤遷徙到南方的大海。南方的大海是個天然的大池。《齊諧》是一部專門記載怪異事情的書,這本書上記載說:“鵬鳥遷徙到南方的大海,翅膀拍擊水面激起三千里的波濤,海面上急驟的狂風盤旋而上直衝九萬里高空,離開北方的大海用了六個月的時間方才停歇下來”。春日林澤原野上蒸騰浮動猶如奔馬的霧氣,低空裡沸沸揚揚的塵埃,都是大自然裡各種生物的氣息吹拂所致。天空是那麼湛藍湛藍的,難道這就是它真正的顏色嗎?抑或是高曠遼遠沒法看到它的盡頭呢?鵬鳥在高空往下看,不過也就像這個樣子罷了。
再說水匯積不深,它浮載大船就沒有力量。倒杯水在庭堂的低窪處,那麼小小的芥草也可以給它當作船;而擱置杯子就粘住不動了,因為水太淺而船太大了。風聚積的力量不雄厚,它託負巨大的翅膀便力量不夠。所以,鵬鳥高飛九萬里,狂風就在它的身下,然後方才憑藉風力飛行,揹負青天而沒有什麼力量能夠阻遏它了,然後才像現在這樣飛到南方去。寒蟬與小灰雀譏笑它說:“我從地面急速起飛,碰著榆樹和檀樹的樹枝,常常飛不到而落在地上,為什麼要到九萬里的高空而向南飛呢?”到迷茫的郊野去,帶上三餐就可以往返,肚子還是飽飽的;到百里之外去,要用一整夜時間準備乾糧;到千里之外去,三個月以前就要準備糧食。寒蟬和灰雀這兩個小東西懂得什麼!小聰明趕不上大智慧,壽命短比不上壽命長。怎麼知道是這樣的呢?清晨的菌類不會懂得什麼是晦朔,寒蟬也不會懂得什麼是春秋,這就是短壽。楚國南邊有叫冥靈的大龜,它把五百年當作春,把五百年當作秋;上古有叫大椿的古樹,它把八千年當作春,把八千年當作秋,這就是長壽。可是彭祖到如今還是以年壽長久而聞名於世,人們與他攀比,豈不可悲可嘆嗎?
商湯詢問棘的話是這樣的:“在那草木不生的北方,有一個很深的大海,那就是‘天池’。那裡有一種魚,它的脊背有好幾千裡,沒有人能夠知道它有多長,它的名字叫做鯤,有一種鳥,它的名字叫鵬,它的脊背像座大山,展開雙翅就像天邊的雲。鵬鳥奮起而飛,翅膀拍擊急速旋轉向上的氣流直衝九萬里高空,穿過雲氣,揹負青天,這才向南飛去,打算飛到南方的大海。斥鴳譏笑它說:‘它打算飛到哪兒去?我奮力跳起來往上飛,不過幾丈高就落了下來,盤旋於蓬蒿叢中,這也是我飛翔的極限了。而它打算飛到什麼地方去呢?’”這就是小與大的不同了。
所以,那些才智足以勝任一個官職,品行合乎一鄉人心願,道德能使國君感到滿意,能力足以取信一國之人的人,他們看待自己也像是這樣哩。而宋榮子卻譏笑他們。世上的人們都讚譽他,他不會因此越發努力,世上的人們都非難他,他也不會因此而更加沮喪。他清楚地劃定自身與物外的區別,辯別榮譽與恥辱的界限,不過如此而已呀!宋榮子他對於整個社會,從來不急急忙忙地去追求什麼。雖然如此,他還是未能達到最高的境界。列子能駕風行走,那樣子實在輕盈美好,而且十五天後方才返回。列子對於尋求幸福,從來沒有急急忙忙的樣子。他這樣做雖然免除了行走的勞苦,可還是有所依憑呀。至於遵循宇宙萬物的規律,把握“六氣”的變化,遨遊於無窮無盡的境域,他還仰賴什麼呢!因此說,道德修養高尚的“至人”能夠達到忘我的境界,精神世界完全超脫物外的“神人”心目中沒有功名和事業,思想修養臻於完美的“聖人”從不去追求名譽和地位。信一國之人的人,他們看待自己也像是這樣哩。而宋榮子卻譏笑他們。世上的人們都讚譽他,他不會因此越發努力,世上的人們都非難他,他也不會因此而更加沮喪。他清楚地劃定自身與物外的區別,辯別榮譽與恥辱的界限,不過如此而已呀!宋榮子他對於整個社會,從來不急急忙忙地去追求什麼。雖然如此,他還是未能達到最高的境界。列子能駕風行走,那樣子實在輕盈美好,而且十五天後方才返回。列子對於尋求幸福,從來沒有急急忙忙的樣子。他這樣做雖然免除了行走的勞苦,可還是有所依憑呀。至於遵循宇宙萬物的規律,把握“六氣”的變化,遨遊於無窮無盡的境域,他還仰賴什麼呢!因此說,道德修養高尚的“至人”能夠達到忘我的境界,精神世界完全超脫物外的“神人”心目中沒有功名和事業,思想修養臻於完美的“聖人”從不去追求名譽和地位。免除了行走的勞苦,可還是有所依憑呀。至於遵循宇宙萬物的規律,把握“六氣”的變化,遨遊於無窮無盡的境域,他還仰賴什麼呢!因此說,道德修養高尚的“至人”能夠達到忘我的境界,精神世界完全超,可還是有所依憑呀。至於遵循宇宙萬物的規律,,可還是有所依憑呀。至於遵循宇宙萬物的規律,“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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