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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第一仙 第179章 杯酒安我風塵意

作者:十期頤

雪紛飛,這個時節,正是寒風呼嘯時候。<strong>熱門小說網

天地一片肅殺,整個明華城籠罩在灰白之中,如霧似雨,漫天的冰晶飄飄灑灑,城內來往的街巷上,遊人行色匆匆。

萬家燈火像是漫天的星光,擠在夜空之下。

一圈厚重的白氣籠罩著一間客棧。

客棧內,劉十拍拍手,看著在場的眾人道:“諸位,今日你們的鼻子可算是有福了。”

絡腮鬍子抱著祁樂給他的酒罈,酒罈裡的酒已經少了一半,他半靠在桌子前,大口的呼著氣,道:“有什麼福?不就是香了一點嗎?”

劉十從祁樂的手裡接過了酒罈,小心地蓋住,不讓再洩露出一絲的酒味來:“諸位,感受感受你們的氣海。”

賀蘭山眼瞳一凝,沉吟少許,忽然露出了一抹駭然。

不僅是他,此地的眾人紛紛色變,就在這抽吸了幾口酒氣的呼吸間,他們氣海的運轉,就變得暢快不已,有的氣血經絡之中有少許阻塞的,有暗傷的,在這酒氣的催動之下,竟然好了。

這是什麼酒!?

此酒的效力,無異於靈丹妙藥!

“好酒!”

“的確是好酒!老夫淤積在體內數年的舊傷單單是呼吸了幾口,便好了個大概!城主大人,您這是什麼酒!?老夫願意傾盡所有,買一罈!”

“此酒,好恐怖的藥力!我怎麼感覺要是能喝一口,我就要突破了!”

祁樂沉默點頭,這酒的確非常玄妙,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因為吞噬了天煞丹而積弱的身體,此刻就像是遇見了一味仙藥,無比地渴求它,希望其能在身體內流轉,湧動經絡。

這酒,能夠帶動修士體內靈力的運轉,就是剛才這麼一嗅,就抵得上半日的打坐。

樓梯拐角,衛老兀自抽著煙,圈圈煙霧在他的臉前縈繞,使得其如墜雲端。

劉十很滿意在場眾人的表情,轉過身子,恭敬地衝著衛老抱了抱拳,道:“不知衛老可還滿意此酒?”

老頭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很是陶醉,撣了撣菸灰,慢悠悠地道:“清水?”

劉十大笑:“果然逃不過您老的鼻子啊,這的確是清水酒!”

劉十說著,難掩眼中的得意,淡淡環顧四周之時,眾人皆是一片震動。

“清水酒?只產自於空明海北部,清水村青老三手中的清水酒?”

“傳聞此酒,三年一窖,每一窖,只有三十七罈,但就是這三十七罈,卻讓整個修真界趨之若鶩,因為喝下此酒,在破境之時,可以固守自己的本源,不遭受到魔染。”

魔染,乃是自第四境修士開始,破境之時都會遭遇到的類似於天劫卻又不同於天劫的東西。

天劫是由外爆發的,而魔染,則是從修士的內心深處,潛藏在其內心深處的陰暗之中爆發而出,對於修士破境有著極大的損傷,修士突破,十之八九不是敗在天劫中,而是敗在了魔染下。

一罈酒,可以避免遭受到魔染的侵蝕,這簡直就是神物,所以每三年一次的清水酒,很多時候還沒有出窖,便已經被古老的修真世家,修真皇族所預定了。( 無彈窗廣告)

劉十,一個小小的人口不過十來萬的明華城的城主,居然可以搞到一罈清水酒,不得不說,這是花費了他極大的力氣,足以展示出其誠意。

“想不到!想不到啊!老夫今生竟然也能聞一聞這清水酒!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吶!”

“這清水酒果然名不虛傳!”

眾人紛紛面露異彩,覺得自己今日來得果然很值,就賀蘭山也是砸吧砸吧嘴,一臉的意猶未盡。

祁樂面無表情,深深地看了那衛老一眼。

自從來到這一間客棧,這裡的古怪便一直讓祁樂好奇。

這劉十竟然連清水酒這等修真界的神物都搬出來討好這老頭……此地,到底有著什麼玄妙,這老頭的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劉十等人如此付出?

“唔……什麼好酒……難喝!難喝死了!”那喝了祁樂酒的絡腮鬍子此刻已經躺在了地上,抱著酒罈子就嘟起了嘴巴,似乎把酒罈子當成了自己心愛的姑娘,吧唧吧唧地就親了上去,引得一陣鬨堂大笑。

看到絡腮鬍子的表現,眾人也是微凜,看來祁樂的酒果然是霸道,連這信誓旦旦的絡腮鬍子都直接被放倒了。

“清水酒……的確不錯。”那老頭終於站了起來,向著祁樂這裡走了過來,左手拿起劉十的酒罈,右手拿起祁樂的酒罈,繼而道,“不過若真是要比較的話,還是這小子的酒要略勝一籌。”

衛老舉起了祁樂的酒罈。

“啥?您老是不是搞錯了?劉城主的可是清水酒!清水酒啊!”

“古藺紅花酒,上陵長安酒,還有這清水酒,這可是咱們懸劍大陸的三大名酒,前輩,你居然說它比不上這小子的酒?!”

劉十也是臉色一僵,眼中一抹暗色一閃而過,旋即便堆滿了笑意,恭敬地立在衛老的身邊,小聲道:“前輩,這可是三十年前的一罈清水酒,若是輸給紅花酒,或是長安酒,這兩同樣名列三大名酒的酒也就罷了,可是此子自己釀的酒,前輩,還請您三思。”

祁樂站在原地,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上陵長安酒……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

衛老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然後開啟了祁樂的酒罈,深深地吸了一口酒氣,整個人就像是剛剛完成了交合一般,露出了一副高潮臉,喃喃道:“這才是好酒啊!”

說著,衛老轉身面對著眾人,道:“既然都知道這三大名酒,那麼有誰知道這三大名酒的來歷?”

劉十聞言立刻上前一步,道:“這清水酒就不說了,剛才咱們已經講過。

再說這紅花酒,乃是數百年前,古藺紅葉山下,一名剋死了自己親族的少女喋血於紅葉河中,河水從此血紅,從而以此河之水釀製,出酒之日,因漫天飛舞紅色的花瓣而聞名的紅葉酒,異常的清揚,喝下之後,氣海微微旋動,彷彿感受到了至親身死的絞痛。”

“再說這長安酒,是最近數月才從南國上陵城傳出來的絕上好酒,我上月有幸喝過一杯,的確是絕世佳釀,以我之見,其味確實比清水酒還要好上一分,而且聽聞那是南國的一名世子釀製而成。”

“說的不錯。”衛老看了祁樂一眼,然後接著道,“不知城主可知這位世子的名諱?”

“聽聞好像就叫什麼長安,反正長安酒就是以此子之名來命名的。”

“哈哈!”賀蘭山聞言大笑,“師弟,這不會是你吧?你不是就叫祁長安嗎?咦……你不就是南國嗎人?我靠,這長安酒真的是你釀製出來的?”

賀蘭山的聲音像是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之中,瞬間在眾人的心間泛起了漣漪。

“長安酒……就是此子釀的?”

“現在長安酒可是有價無市啊!真的是他釀製出來的?”

“上月我曾在輪迴城內遠遠看見酒劍仙和人鬥劍,當時連酒劍仙都對那長安酒讚不絕口。”

“哈哈哈哈!賀兄說笑了,這長安酒,我想,應該和祁兄弟沒有什麼關係吧?”劉十一字一句地說道,看著祁樂的眸子裡,閃爍著祁樂所看不懂的光澤。

衛老看著祁樂,古井無波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賀蘭山看著祁樂,震驚的表情還未從臉上散去。

神姬紅扇擋在嘴前,瞪著美目看著祁樂。

此地所有人都在看著祁樂。

除了躺在地上已經齁聲四起的絡腮鬍子。

祁樂咧開嘴,笑了笑:“若是你們口中的長安酒是出自南國上陵城的話,那麼還真就是我釀的。”

祁樂也有些得意,長安酒居然這麼快就在懸劍大陸盛行了起來,這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看這模樣,想必酒坊的錢是沒少賺吶。

此時,衛老揮了揮手,一陣曦光閃爍,桌子上多出了一個翠綠色的酒杯:“好酒,自然要用好的酒杯!”

“這是青空杯?海角榜第九十三其上唯一一件非戰鬥法器!”

“我的天!青空杯!?”

“想不到前輩居然還有如此名器!”祁樂出言誇獎,這是真心實意的,他早就聽說過這青空杯的名號,以此杯飲酒,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酒的味道,而不會沾染上器皿的氣味。

衛老將祁樂的酒滿入了青空杯,滿飲一杯之後,舒服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道:“好酒!”

劉十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怎麼,你不服?”衛老瞥了他一眼。

“不敢。縱然清水酒勝不了長安酒,但是長安酒我可是喝過的,祁兄此酒,決計不是長安酒。”劉十有些急促地道。

衛老不慌不忙地給他倒了一杯祁樂的酒:“自己嚐嚐。”

劉十舉杯,輕輕抿了一口。

眼珠子立刻就不動了。

然後一飲而盡。

良久,這才緩緩道:“這……好酒!”

好酒!

面對著祁樂的這壇酒,真的已經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了,就是一個詞,好酒!

“恭喜,恭喜祁兄弟了!”

劉十拍了拍祁樂的肩膀,眼瞳之中露出了一抹黯然。

“城主……不知在下何喜之有?”祁樂很疑惑。

“小子,你進了這一間客棧居然還不知緣由,這……真是被你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衛老可不是誰的酒都喝的!而只要你的酒能夠被衛老喝一口,那麼恭喜你,你將會得到一根引神香!”

“引神香!?”賀蘭山瞳孔驟縮,按耐不住自己了,衝到了說話之人的面前,“你確定是引神香?!”

見到那人點頭,賀蘭山這才帶著震驚慢慢地回到了祁樂的身邊,嘴唇還微微地顫動著:“引神香……引神香……引神香……”

紅扇遮小嘴的神姬五指忽然僵硬,眼波里,一絲狠厲一閃而過。

顯然這引神香三個字,在其心間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小子,你的酒很不錯。”衛老將祁樂的酒罈抱在了懷裡,完全一副據為了己有的模樣,然後在自己的懷裡掏了掏,掏出了一根半寸長拇指粗細的黑線遞給了祁樂。

祁樂沒有接。

“小子!快接住啊!這可是引神香啊!你不要我要!”

“傳聞之中,點燃此香,可以引發引天之心臨身的無上神物!小子,你這是什麼表情,居然不屑一顧?”

祁樂摸了摸長安玉牌,有些尷尬地道:“那個……前輩你的引神香的確是好東西,可是我這酒也不賴啊。”

衛老眉間一挑,向後連退了三步,將酒罈緊緊地抱在懷裡,道:“小子,你什麼意思?現在這壇酒可在老夫的懷裡,那麼它就屬於老夫了!”

“前輩,可是小子現在只剩下這麼一罈酒了啊!”

“你這是瞧不上老夫了?你看看你身邊的這些人,瞧瞧這位城主大人,這些人為了這引神香這麼多年,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思,你居然不要?”

“前輩,這壇酒寄託著小子對於家鄉對於親人的思念。”

“那你小子剛才為什麼那麼痛快地就拿了出來,分享給你的師兄妹?難道老夫的引神香還比不上他們?”

“前輩,這真的是最後一罈酒了!晚輩捨不得啊!”

“青空杯也給你!”

“成交!”

成交!

祁樂這兩個字說得擲地有聲,就在這兩個出口的同時,他已經一把握住了桌子上的青空杯和引神香,穩穩地收進了乾坤袋之中,那表情,和剛才衛老護住酒罈的模樣如出一轍。

所有人都看呆了,感情剛才的一番推脫不過是因為看上了衛老的青空杯。

“師……師弟……”賀蘭山語塞,看著祁樂完全是一副五體投地的表情,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只得向著祁樂比了一個大拇指。

“靠!這小子真是個人才!”

“媽的!這戲演的!我還以為這小子是多麼的不屈不折呢!”

“可以的!海角榜第九十三的青空杯啊!還有引神香啊!”

衛老的表情也是驟然僵硬,深深地看了祁樂一眼,然後忽的轉身,踏進了漫天的風雪之中,呼嘯的寒風裡,傳來了漸行漸遠的歌聲。

“三年五載不惑兮,吾欲登高而遠望。”

“天離離草木未豐兮,無言干戈起。”

“何以憂起,何以悲出,何以慟哭,何以哀噎。”

“杯酒慰我寥寥心,杯酒安我風塵意,杯酒安我風塵意!”

歌聲漸遠,老頭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了長街之中,漫天雪屑很快覆蓋了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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