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神劍交鋒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神劍交鋒
不遠處正欲現身的羅俊,阻止的話到了嘴邊,卻生生的嚥了回去。
她……居然擋下了大哥的一擊??
羅俊不敢置信的朝慕華看去。
只見她足下點地,朝後瀟灑的退開。羅沙見狀,緊了緊劍柄,又加了一成的功力,彈開她尚未出鞘的赤霄劍劍鞘身,慕華右手握緊劍柄,把劍的同時,一腳踢上劍鞘,羅沙見此,顯顯的朝一旁翻身躲開。
嘭……
劍鞘射進楊樹,入木三分。
好強的內功。
羅俊深沉的看向慕華手中散發著陣陣寒光刃如霜雪的赤霄劍。腦海中浮現李思思昔日在軍營中傲慢中的嬌憨摸樣,那時的她,雖然也舞槍弄劍,精氣十足,可,她卻沒有如今渾身的孤傲霸氣。
這人……是李思思,卻,也不單單是他認識的那個李思思。
羅俊沉思中,羅沙與慕華在空中早已打上幾百個回合,羅沙原本只是陪慕華練練手,等玩夠了,便一劍結果了她,但漸漸的,隨著兩人不相上下的對持,羅沙眼中的不屑早已被認真和陰鬱取代。
這世上,除了木經年和蕭然,竟然還有第三人,能同他痛快一戰。
噌……
羅沙晃神間,寒光閃過,削下羅沙一縷長髮。長髮從羅沙變得嗜血的目光中緩緩落下,被一陣冷風捲到幾米外,纏在樹根上,隨風飄舞。
好……
很好……
羅沙陰狠的目光泛起激烈的灼熱,那是對敵人的狂熱。自從木經年死後,這種浴血激昂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再感覺到了。
此刻,羅沙早已忘記自己前來的目的,只是為了結果了慕華。他攥緊手中的純鈞劍,劍刃泛起的深邃寒光中,朝慕華刺去,慕華握緊赤霄劍,提起三成功力,朝他衝去。
兩劍交匯中,羅沙一腳飛踹慕華的左肩,慕華眉頭皺了一下,劍刃與劍刃急速劃過,激起一層火花,慕華翻身,接力一腳踢向羅沙的右肩。兩人同時連連後退幾步,才站穩身子。
羅沙心底最深處的征服慾望被徹底的激發,他唇角緊抿,泛起一抹嗜血,鷹眸中填滿了濃重的興趣,羅沙腳下站穩,正欲再與慕華一決高下,忽然看到幾滴鮮血的從慕華的左手指尖滴落。
羅沙收勢,鷹眸順著她滴血的左手往上看。只見她的左肩很快就被血染成了紅色。
她竟然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還與自己對持這麼久?
羅沙這次是真的感到了一絲詫異。
現在仔細想來,方才在大理寺門口遇到她時,她的左臂就一直垂在身側,很少活動。剛才她更是儘量的在避免左臂活動。原來……是因為這個……
真正令羅沙感到驚愕的是,明明身受重傷,自始至終,她唇角溫和的笑意從未因為疼痛而變得蒼白。
羅沙這輩子唯一佩服的女子,就是木經年。不,準確的說,木經年在他的心底,早已超越了性別的侷限,在他的心中,木經年可男可女,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個戰場上令人敬佩的敵人。在戰場下,她是一位值得人深交的摯友。
而李思思不同。
如果說木經年是冰冷沒有溫度的一把利劍,那麼,李思思便是散發著溫暖的寶劍。
羅沙第一次感到一絲悔意。
早知她如此厲害,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會阻止她與羅俊廝守終生了。
“嘀嗒——”
“嘀嗒——”
一滴,兩滴,三滴……
鮮紅的液體滴在落葉上,將嫩綠的枝葉染成了紅色。慕華側臉,朝羅沙一笑:“羅莎將軍還打嗎?”
羅沙陰沉的看了慕華一會,轉身彎腰撿起劍鞘,寶劍入鞘,側身朝慕華看去,冷笑道:“等你傷勢養好再戰。”
“呵呵呵……如此,甚好。”
羅沙說完,轉身朝馬車走去,途中路過羅俊的藏身處,他腳步停下,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斥責道:“蠢貨!連自己的女人幾斤幾兩都莫不清楚。還談什麼私奔相愛?哼!不過……”
羅沙頓了頓,難得語氣好了一點:“這次,你的眼光倒是不錯。如果可以,我並不想殺她。她是生,還是死,全看你了。羅俊。”
羅沙音落,大步朝馬車走去。羅俊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複雜的搖頭嘆了一口氣:“遲了……”燃文
羅俊從大樹後走出來,朝慕華走去,在慕華三步遠的距離停下,擔憂的看向她被血染紅的肩膀:“你還好吧?”
“無礙。”慕華手持赤霄劍正欲從羅俊身旁走過,羅俊忽然抬起右臂擋住慕華的去路。慕華腳步頓住,側臉看向羅俊。
“你為什麼要與我哥哥比武?”
聞聲,慕華輕笑出聲:“為什麼?難道你不知道?今日,比或者不比,我都是死路一條。既然都是這樣,我為什麼不奮力一搏。”
“奮力一搏?不!李思思沒有你這樣的好身手。你,究竟是誰?”
慕華笑容不變,正欲開口,羅俊忽然說道:“李思思的真正擅長的武器是鞭子。因為她的高傲,不准許敵人離她太近的距離,那樣,她會覺得很髒。她的劍術是我教的。”
慕華唇角微啟,又欲言又止,沉默一會,她風輕雲淡說道:“你想說什麼?”
既然他躲開羅沙,與自己面對面說這些,由此可見,他並不想真的拆穿自己。又或者,自己在他心裡還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聞聲,羅俊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果然不是她。思思雖然聰慧過人,卻沒有這樣的膽識。
“婉妃一案,我並不想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更不想因為一個婉妃,而打破江湖三大家族的勢力。”
既然被他看穿,慕華也無需在他面前再裝下去,收起刻意裝出來的柔弱,慕華淡淡笑道:“若是最後,箭頭指向羅氏,你會如何?”
“不會如何。”羅俊一字一頓道:“他們不會讓箭頭指向羅氏。”
“他們?”
羅俊閃躲開慕華探究的目光,嚴謹道:“當日除了萬貴妃出事外,另外,還有一個丫鬟死了。”
“是誰?”
“二殿下宮中,服侍側妃趙氏的貼身丫鬟小云。”
“小云?”慕華眉頭緊蹙。這事怎麼會牽扯到趙楓兒的身上。慕華想起絹紙上的“楓”的,陷入一陣沉思。
“我想,此刻,最重要的,應該是你的傷勢吧。”等了許久,沒見她處理傷口,羅俊略微有些尷尬的指向她的肩膀。
居然有人在血流不止的時候,臉上還能如此平靜的同人談話。若是他不提,她是不是就會一直忘記療傷這件事情了?
慕華經他這麼一提,也有些驚訝。她的肩膀被血已經染成了深紅色,地上的血灘也赫然表示她的傷勢不輕。可,怪就怪在,除了剛開始的微微抽動之外,她居然沒有感覺到一絲痛苦。
難道……又是護魂丹的原因?
一個時辰後,慕華回到無名館,汪蘇淺見到慕華渾身是血的,先是一愣,之後居然有條不紊的吩咐人前去請大夫前來,復又命人準備熱水給慕華沐浴。
慕華望著一件件吩咐下去的汪蘇淺,若有所思的低下頭。
究竟是因為什麼?居然能讓連對著女子講話都會覺得害羞的書生,變成就算看到鮮血,也不會覺得害怕了?
慕華餘光掃了一眼他手背上的傷疤,久久沒有說話。
沒過一會,大夫匆匆忙忙的趕來,小心翼翼的替慕華剪開和血粘在一塊的衣服,恭敬的說道:“王妃,會有點疼,您忍著點。”
見慕華輕笑著點頭,大夫只覺得一陣暖風席捲而過,捲去了他內心的膽戰心驚。大夫一手按住慕華的肩膀,一手抓住布料的一角,猛的一撕。
一陣刺痛擊的慕華緊緊是眉頭微抖了一下。大夫見狀,心中更是由衷的佩服慕華的堅強,上藥的動作不自覺變得異常溫柔。
等包紮好,廂房內只剩下兩個丫鬟,褪去慕華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撩水為慕華洗去身上的血漬。
當慕華換洗好衣服出現在大廳時,羅俊眼底閃過一抹驚豔。
只見,慕華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這張臉與李思思一模一樣的臉,此刻卻令羅俊心口一襲。她千絲長髮綰起,用墨色的絲帶輕輕束著,淺藍色的絲帶穿插在其間。身著一身墨色紗衣,紗衣裙襬上,由一團漸漸暈開的墨汁匯成了一株梅花,罩一件白色輕紗,行走間,輕紗飄渺,遮掩下梅花的孤傲,流露出女子特有的嬌柔。一條淡紫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一枚鴛鴦玉佩佩戴在左,一枚特殊形狀的墨色玉佩則掛在右側。
“中午了。用完膳再去大理寺可好?”
慕華輕笑聲,打算羅俊的心思。
“恩。叨擾了。”
午後,羅俊先是帶著慕華,同調查此案的同僚一一介紹之後,便帶慕華進入大理寺的停屍房。
大理寺的停屍房,常年都堆積著大量的冰塊,以此冰封需要屍體,或者降低室內溫度,以此確保剛送來的屍體,還保持著臨時前最原本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