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二百六十九章 猜測
第二百六十九章 猜測
慕華饒有興致的唇角上翹。
蕭紫雲眼看著野合氣惱的大步走遠,他卻沒辦法再追上去,他氣的攥緊拳頭,手背青筋凸起,從小到大,他媽的,除了她,誰還敢這麼跟他講話?!
他又沒病。要不是擔心她,他怎麼會跑到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破地方來!
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蕭紫雲咬牙切齒,雙眸陰狠的眯成一條縫隙,餘光忽然無意掃到那個罪魁禍首一臉看好戲的站在一邊,他緊了緊拳頭,朝慕華走去。
“蕭公子好。”慕華風輕雲淡笑道。
“李!思!思!”
蕭紫雲一拳朝慕華揮去,其力道嚇得軍帳外看守的士兵倒吸一口氣,下意識的閉緊雙眼。可慕華卻笑意未變,依舊輕笑著迎著蕭紫雲冒火的雙眸。
呼……
蕭紫雲對上慕華含笑的雙眸,腦海忽然浮現另外一雙清澈的眼睛。他心口一悸,拳頭臨時改了方向,從慕華的耳邊擦過,激起慕華耳邊的碎髮。
通過以前的接觸,慕華或多或少對蕭紫雲的脾性還是有些瞭解的。所以,上次在酒館,她才會故意表現出害怕的狗腿摸樣,以便令他厭惡自己。
只是,事與願違。他居然是野合的親哥哥。那麼,今後的日子,他們少不了有一些接觸。如果她再表現出巴結狗腿的樣子,只怕還沒有讓蕭紫雲厭惡,就引起野合等人一陣哆嗦了。
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果慕華還刻意那麼對蕭紫雲的話,就是純粹找死了。現在,她只能像對待旁人一樣對待蕭紫雲,這樣,才比較不會引起眾人的注意。
蕭紫雲冷笑:“不裝了?”
“恩?蕭公子何意?”
“李思思。對你感興趣的羅沙,你沒必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哼!”蕭紫雲不屑的轉身走了幾步後,不知想到了什麼,他扭頭狠狠的看向慕華說道:“如果野合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直到蕭紫雲離去,慕華眨了眨眼,恍然低喃:“他……難道以為我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噗呵呵呵……”
慕華挫敗的嗤笑著,搖頭朝自己的軍帳走去。
慕華撩開帳篷走進軍帳,小童一見慕華回來,立馬端起放涼的茶水遞到她手上。一旁的椅子上,衍化一手拿著佛經,一手轉著佛珠,但明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佛經上,所以他的目光有些遊離。
有佛經在手,衍化卻在晃神,這還是慕華第一次見到。
她狐疑的看向小童。小童偷偷瞄了一眼衍化,對著慕華聳了聳肩。
慕華端著茶杯喝了幾口後,轉手遞給小童,看向衍化安慰道:“你在擔心小聽嗎?”
“恩?”衍化的目光從佛經上轉移到慕華身上,遲疑了片刻後,點頭答應道:“恩。”
“他現在正興奮著囊,恨不得立馬衝鋒陷陣。放心,既然我敢把他帶出來,就會還給你和萬貴妃一個好好的小聽。”
“恩。”
慕華環視了一圈軍帳內,忽然說道:“萬貴妃真是細心。居然給你派了一個大內高手。不過,若是有危險的話,暗衛就算身手再好,在暗處總會有距離方面的侷限。明天的話,就讓他易容成門外士兵的模樣吧。”
衍化拿佛經的手僵了一下,轉而笑道:“傳說中的天人境界,果然厲害。”
聞聲,慕華低頭盯著地面,不自然的淡淡點了點頭:“恩。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多虧了那個人的提醒。我現在已經能控制自己的聽覺,能夠適當的過濾掉一些不必要的聲音。”
“那個人?”
慕華淡淡一笑,並不回答衍化的笑,說道:“最遲三日後,便會有一次血戰。表面上,你掛著監軍的名號,到時候,你就說身體抱恙,不用跟隨軍隊迎戰。我想,羅沙也不會多說什麼。”
“三日後?”一旁一直沒吭聲的小童插了一句,從袖中拿出今日收到的字條遞給慕華:“小姐。這是剛剛收到的消息。”
慕華接過字條大略掃了一眼後,眉頭微微擰緊。衍化見狀,放下手中的佛經,擔憂道:“怎麼了?”
“原來,羅沙一直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哼!果然夠無恥。”愛書屋
慕華起身走到書桌前,持筆龍飛鳳舞寫了幾個小字後,遞給小童。小童接過後,走出軍帳,沿路上,四五列巡查的隊伍從小童身旁走過,小童都一一笑眯眯的同他們打了招呼。
東拐西拐,沒一會,小童熟練的溜進一旁的小樹林內,再出來時,他手裡抱了一個小筐,筐子裡堆著一些曬乾的草藥。
“小童!”骨頭訓練回來,遠遠看到小童,兩眼賊亮,立馬追了上來,她揪住袖子粗魯的擦去額頭黑乎乎的汗水,看了一眼小童懷裡包的東西,二話不說一把搶了過來,豪爽道:“你又來收草藥啊?下次這些粗活,你就帶上俺唄!俺皮糙肉厚的,拿這些小菜一碟。你就好好伺候門主就成!”
“你是皮糙肉厚。”小童扶額,無奈提醒道:“但是,不要忘記了,你是女人!”
“女人怎麼了?”骨頭咧嘴一笑。
以前她就夠黑了,現在天天頂著烈日操練,臉就變得更加黝黑黝黑的了,大半夜裡,完全和夜色融為一體。這一笑,有了膚色的襯托,襯的她的牙齒更白了幾分。
兩人有說有笑的朝軍營走去。
下午慕華吃了簡單的飯菜,便換了一身黑色的勁裝,同骨頭等人一起朝操練臺場走去。
下午有了慕華的加入,小聽幾人“嘿嘿哈哈”大聲的吶喊著,揮拳揮的格外起勁兒。
前幾日,慕華第一次來操練場時,還有一些人不爽被一個女人指揮,罷工不訓練了。慕華笑著掃了他們一眼,眨眼間,鬆鬆輕輕的“教育”了他們一頓。原本圍觀的人見識了她的心狠手辣,嚥了一口口水,再不敢隨便放肆,立馬規規矩矩的操練起來。
慕華現在雖然是教頭,但是操練臺上,是隻有大將軍才有資格站上去訓話的,因此,慕華頂著烈日,只是站在操練臺下,一手背在後面,繞著士兵仔細巡查著。有時,看到動作不標準的士兵,慕華便上前認真的糾正一下。
但更多時候,她都只是站在一旁,嚴肅的望著他們。
慕華臉上雖然一臉平靜,但是心中卻並沒有表面上那麼淡然。
她在軍隊的時間,要比在任何一個地方的時候都要久,都要長。以前,她以為,她是為了龍炎,才愛屋及烏喜歡軍隊。
但是,現在,沒了龍炎,她看著這一張張流著汗水,異常認真鍛鍊的士兵,她居然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
議完會,羅沙接到李要的彙報,便朝操練場走去。站在操練場外,羅沙盯著慕華沉默了許久許久,李要站在羅沙背後,看了一眼一臉認真穿梭在士兵之間的慕華,擔憂道:“將軍。您就不怕軍心分散嗎?”
“分散?”羅沙彷彿聽了多大笑話一般,回頭斜睨一眼李要,冷笑道:“如果我羅沙帶出的人能隨便忠心別人,那本將軍還要他們何用。”
羅沙重新掃了慕華一眼,若有所思道:“真像……”
“像什麼?”李要順著羅沙的目光看去,盯著慕華的背影仔仔細細的看了一會後,斟酌著羅沙的話,小心回道:“將軍是說……木將軍?”
“可惜。”羅沙難得惋惜搖頭:“這世上只有一個木經年。”
木經年向來做事坦蕩蕩,絲毫不畏懼他會做什麼,那次,他曾經到她府上的後院,看她操練士兵。當時,她的神色,冰冷的毫無溫度,但眼中的認真卻又像是一陣暖風,席捲過每一個士兵的心中,給予他們鼓勵。
她背對著自己的背影就像是盤旋而上的飛龍,那種霸氣不該是一個女人該有的。也正是那時,他剎那間閃過一個念頭。
功高蓋主。
就算她與龍炎有那一層關係。龍炎就真的能容得下她嗎?
他此生唯一做過的好事就是提醒她給自己留條後路。但,可想而知,他難得的善心大發,並沒有被她記在心中。
想到這裡,羅沙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看到慕華的背景,他的眼中復又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李思思對待士兵的心態太像太像木經年,不過,比起木經年,她更多了一份溫柔。這不是木經年會有的眼神。
羅沙冷笑道:“越久,我就越捨不得殺她了。”
“因為她酷似木將軍?”
“不。因為她是根好苗子。”
羅沙回到主帳後,站在羊皮紙前,盯著上面的地勢分佈圖,沉思道:“奇怪!這不像龍炎的作風。他謀劃了這麼久,怎麼會只給蕭然十五萬大軍?”
李要斟酌了一會,試探道:“會不會是,他猜到了我們國內可能爆發的內亂?以為,咱們會內憂外患?所以小看了我們?妄想用十五萬大軍,將我們一網打盡?”
“龍炎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心思縝密。一件事情,常人只能想到三種可能,他卻可能已經想出了七八條可能和退路。他不是個輕舉妄動的。但是一旦他決定了事情,就會迅速出擊,乾脆的變態。就連跟了他那麼多年的木經年,他都會眨也不眨眼的給她扣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他的陰狠我見識過。按照他的性格,此次,他定會派出手中的五十萬大軍,與我軍對戰。原本我們是被動的一方。但是,他這次卻只給蕭然十五萬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