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二百七十一章 深夜相見
第二百七十一章 深夜相見
同一輪明月下，吳國軍營，搖曳的燭火中，一人身著藏青色的衣衫，背對著門口，一臉沉思，眼睛眨也不咋眼的盯著桌上的沙盤，不知過了多久，不知想到了什麼煩心的事情，那人發出一陣微不可及的嘆息聲。
“呼……”忽然一陣熱風捲起帳篷，那人沉默了一陣後，沒有回頭，淡淡道：“閣下好功夫。能在我吳國軍營中，來去自如的人，這世上還真沒幾個。”
蕭然臉上不見惱怒和畏懼，他含笑轉身看向主位上出現的人影：“姑娘深夜到此，不知有何指教？”
慕華悠閒的坐在椅子上，望著蕭然但笑不語。蕭然餘光掃了一眼營帳外看守的士兵，復又朝慕華看去。
一個姑娘居然能從正門，光明正大進入他的營帳內，其過程中，更沒有一絲驚動到門口自己的貼身侍衛。
這人……
武功絕對在木將軍之上。而且，還是不止高出一點點。
“很驚訝我的到來嗎？”慕華不僅易了容，還吃了變音的藥，因此並不擔心被蕭然認出來。
她一手托腮，狡黙的盯著蕭然，打趣道：“比起這個，小女子更好奇，閣下與吳國雲妃的關係。”
“什麼？”蕭然文雅淺笑：“姑娘何意？”
慕華揮袖朝慕華射去一卷小紙條，蕭然抬手輕鬆的接住後，神態自若的打開字條，待看到上面的字後，他眼角輕微的抖了一下，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字條右下角的圖章印記，蕭然不緊不慢走到一旁，在椅子上坐下，絲毫不為自己的主位被霸佔而氣惱，相反的，他很禮貌的問道：“這是羅家軍的印記。不知姑娘這是何意？”
“這是羅家軍的。更是他們今晚欲傳進吳國境內的訊息。”
聞聲，蕭然輕笑道：“皇上豈會聽從他的片面之詞。”
“但如果，這個片面之詞加註在功高蓋主之上囊。”
“姑娘多慮了。在下一日是吳國將軍，終生都會誓死效忠我主。”
無論慕華怎麼說，蕭然都是一臉的溫笑，毫無破綻可言。慕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笑道：“你的忠心是忠心。但忠心給了誰，你自己心中清楚。吳帝更是心知肚明。此次，他給你十五萬大軍，讓你與雲國對持。若你敗了，敗的是昔日木將軍的常勝將軍名號。你若勝了，他對你就更加忌憚，就算你凱旋歸去，打下了雲國。三國之內，還剩下一個小小的陳國，小廟容不下大佛，沒了你，他依舊可以一統天下。昔日的木將軍就是你的一個警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真按照姑娘所言，在下自然不會苟活一刻。”
“死很容易。不過死的漂亮卻是個學問。”慕華揶揄的掃了一眼蕭然放在桌上的字條，唇角勾翹：“吳帝生性多疑。這字條的內容，如果到了吳帝的耳中，只怕你與雲妃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到那個時候，你若勝了，這髒水盆子也會死死扣在你的頭上。只是可憐了雲妃和小王子，也要給你墊背了。”
“姑娘你攔截了字條，深夜到此，應該不止只是告訴在下這些吧？姑娘有話不妨直說。”
“十五萬大軍對戰四十萬精兵。將軍這次真是九死一生啊。螳螂在前，黃雀在後。如論將軍是贏是輸，將軍一世英名都會毀在此戰上。吳帝一旦得到這個消息，好的話，他會忍你到你凱旋歸去，壞的話，便會直接奪了你的帥印。局時，被動化為主動，羅沙只需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慕華眼色越來越冷，但她唇角的笑意卻越深，閃動的燭火中，她的表情異常詭異：“小女子也沒什麼要求。”
玉指指向座上的字條，她緩緩一笑：“換你一條命如何？”
一陣風吹來，跳動的燭光中，蕭然眉頭微蹙，神色微變，一瞬間的遲疑，僅僅是他微微側臉的瞬間，慕華頓時臉色驟冷。
他……
動搖了！
“嘭——”
慕華體內散發出的怒火震的面前的書桌桌面裂出一道裂痕，跳動的燭火瞬間被殺氣熄滅。蕭然擰眉，騰地一下起身，警惕的看向慕華所在的方向。
隨著燭火的熄滅後，營帳內陷入一陣黑暗當中。外面守衛的人，一見裡面的燈火熄滅，立馬恭敬道：“大將軍，燭火又燃沒了嗎？”
“沒。”蕭然緊緊鎖住慕華，聲音溫和道：“不用。只是被風熄滅了。我忽然覺得有些餓了，你們倆去找些吃的來。不要驚動其他人。”
“是！”
兩人腳步聲漸漸遠去。腐書網
蕭然從袖中掏出火褶子，重新點上燭火。
慕華陰冷的對上蕭然的雙眼，冷冷道：“你什麼時候與雲妃好上的。”
“姑娘何意？”
“啪！”慕華一腳狠狠踹碎桌子，抬手撕去臉上的面具，無視蕭然震驚的雙眼，一字一頓道：“你真讓我失望。蕭然。”
“將……將……將軍……”
蕭然眼中閃過一道驚喜，但驚喜尚未形成，他臉色就陷入一陣蒼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餘驚未去，又一波恐懼襲來，他嚥了一口唾沫，壓下心中的驚恐，堅定道：“屬下與雲妃並無任何不正當的關係。將軍。小王子確實是皇上的龍嗣。”
“那個孩子是龍炎的。這是毫無疑問的。你與雲妃有沒有偷情，我亦心中有數。可，蕭然，羅沙的陰狠你比我清楚。黑的也能被他說成白的。龍炎一心想致你於死地。雲妃在他心中的分量與一隻白蟻並無差別。沒了一個兒子，他還有更多的女人爭先恐後的想為他生子。”
慕華踩著地上的桌子碎片，一步步走到蕭然跟前，尊身與他平視，冷冷道：“蕭然，我只問你，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蕭然臉色驟白，慕華見狀，挫敗的扶額：“你不是個薄情的人，更不是個會看上有夫之婦的人。雲妃在你的心中，應該已經很久了。久到那是的她，還是個完璧的姑娘。所以……”
慕華深深嘆了一口氣：“從我救下她，你便對她有了好感對嗎？”
“將……軍……”蕭然的聲音有些不穩。
慕華抬手按壓在蕭然的肩膀上，低嘆道：“我氣，不是氣你喜歡她。我氣，只是氣你居然讓羅沙揪住了小辮子。蕭然，你是個聰明的人，同樣也是個有分寸的人。我想，這麼多年，只怕雲妃也不知道你對她的情意。以前我在的時候，你就刻意與她保持距離，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只怕更甚。你太小看了羅沙，哪怕是風吹草動，只要嗅到一絲腥味，羅沙也會小事化大的。”
“將軍……對不起！”
“你沒錯。”慕華輕嘆：“你只是還有一顆心而已。起來吧。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我希望你能刀槍不入，也試想過，你會被人抓住的弱點。只是，我沒想到會是這個……”
“將軍……”千言萬語，蕭然除了這兩個字，卻再難說出別的話。
雲妃當年利用了將軍，傷害了將軍的感情，破壞了將軍的愛情。他理應恨透了雲妃，可……
蕭然苦澀的搖頭。
可，自己每次對上她那一雙乾淨清澈的雙眼，他就忍不住問自己：她，真的是個陰險狡詐的女人嗎？
每問自己一次，他就更恨自己一分。久了久之，他越是想要恨她，就越是不由自主多看一眼。
慕華將蕭然拉起按到一旁的椅子上，說道：“你不該喜歡上她的。很多時候，有弱點的人，才有幸福可言。但，蕭然，她不適合做你的軟肋。”
“將軍。”
“恩？”
“你變了？”
“恩？呵呵呵……”慕華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有嗎？”
“我方才在一霎那間遲疑了。這種遲疑可能會帶著十五萬個兄弟陪我一起送死。若是以前的將軍，早就抽刀了。”
“呵呵呵……”聞聲，慕華一陣嗤笑：“也許吧。”
兩人相視一笑，忽然有種複雜的情愫在兩人之間流竄。從慕華九歲開始，蕭然便一直跟隨在慕華左右，這次，兩人一別就是近三年的時間。激動？感激？各種情緒蜂擁而至，兩人最後卻都選擇了沉靜，將心中的個人情緒波動沉澱又沉澱。
慕華率先打破沉默，說道：“我已讓人再暗中推上一把，最遲後天便會傳來國內暴亂的消息。到時候，羅沙便沒有那個耐心再等吳帝的反應。”
慕華拿起桌上的紙條，將其震碎：“而龍炎，則永遠看不到這個消息。無論你對她是什麼樣的感情，蕭然，她是龍炎的女人，你只能繼續把這份感情爛在心底。”
“是。”蕭然這輩子本來就沒打算將這個秘密說出來，如今更是不可能再有任何想法。比起這個，他更對慕華的話感到驚訝：“將軍。難道……雲國的暴亂與你有關？”
停頓一下，蕭然柳眉蹙起，一種猜測快速閃過他的心底：“當年的小生是雲國的第一公子顏華。而此次雲國暴亂，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羅氏滅了陵桑兩大世家。而顏華公子在一夜之間也不知去向。將軍，我本來以為是羅氏所為，但，現在見到了將軍，我卻不這麼認為了。凌桑兩家應該還活著。那個顏華也不是因為自保才抽身離開雲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