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憋不住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憋不住了
“那怎麼好意思?”
“沒事。爺正打算收拾行李回家。這一次一關門,就不知道何時才會回來。這些個東西,放著也是放著。你儘管拿。如果真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呵呵呵,隨便丟一兩個銅板,夠爺回家的路費就成。”
“你又要關門?”羅俊好笑道:“只怕上天下地,也再難找出一個老闆,跟你一樣,一年只開不足一個月的門。”
“那也沒辦法啊!爺倒是情願一年一次門都不用開了。”
“怎麼?你家那位召你回去?”
“那是!這次都把我逐出家門七十一天了。她就算不召喚我,爺也憋不住了。”
慕華循聲看去。只見說話的少年玉樹臨風,手持一柄象牙扇,身著一件慘綠羅衣,衣襟前不知用什麼線暗織幾株綠色翠竹,他千發則用一根竹型玉簪挽起。
屋外,樹梢上的知了鳴叫出焦躁的叫聲,屋內,那少年卻仿若一陣春風,吹拂而過滿山的嫩竹,激起一股清新的芳香。
元豐……
竟然是他。
“呵呵……”羅俊打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你,既然每次都是這樣,她在氣頭上,你還出來做什麼?哄哄就好了?哄人的本事,不是你的強項嗎?”
“唉……”象牙扇抵住額頭,元豐無奈嘆氣:“你是不知道她那人……冷冰起來,恨不得拿著劍追著爺滿山的打。爺哪裡還真敢繼續蹭下去。不過,也幸好。”
元丰神秘一笑:“她心裡多少對爺還是有感情在的。”
“認識你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家那位究竟是何方神聖囊?”
“她啊?”元豐唇角不自覺掛上一抹寵溺的笑意:“她不過是一個面癱女,可,卻也是爺的命。”
“你在外總是自稱爺,難道,在那人面前……”羅俊遲疑。
“哼!”元豐先是一笑,復又搖著象牙扇,揶揄道:“在外爺是爺,在她面前,爺就是親孫子。”
“好了。”元豐用象牙扇挑起櫃檯上的包袱,酷酷的斜跨在肩上,“刷”的一聲,打開象牙扇,戲虐道:“來來!麻利兒的,給爺一個銅板。”
羅俊似乎早習慣了他的不按理出牌,從懷裡掏出錢袋,又從錢袋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象牙扇上。元豐看了一眼銀子,撇了撇嘴,也不客氣,直接將銀子塞進懷裡,忽閃著象牙扇,笑道:“本來還想趕你們出去來著。那爺就不找錢給你了,看上什麼隨便拿,爺先走了。對了,走的時候記得幫爺鎖門哈。回見回見!”
元豐瀟灑的揮揮象牙扇,大步走出店內,拉起馬繩,翻身躍上馬背,勒緊韁繩,火急火燎的消失在慕華的視線之內。
見慕華站在門後望著元豐消失的方向,羅俊以為她這是被驚訝到,心細的解釋道:“他似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恩?”慕華聞聲扭頭看羅俊:“有故事的人?他是??”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歸家’店的老闆。附近的人,都叫他爺。旁的,也就不知道了。說來也怪,呵呵呵,他真是個奇人。開個小店,卻很少開門。每次一開店都拉著臉,活像別人欠他千二八百一樣。每次一關門,就好像遇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二話不說,就上馬走了。”
羅俊笑道:“後來與他熟了。才知道,他家中有一位心上人。每次他被逐出家門,就會跑來這裡開店。不過,沒過幾日,那位神秘女子一召喚,他便會什麼都顧不上了,就往回趕。這次被驅逐出來這麼久,只怕是做了什麼事情,徹底惹惱了那個神秘姑娘。”
慕華不知道可否輕笑:“是嗎?確實是位有趣的公子。”
慕華轉身自己看店中的物品,唇角緩緩上翹。
心上人?
那人,該是御霜吧。
夜晚,忽然下起了漂泊大雨,李要站在書桌前,將白天看到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講了一遍:“所以,將軍,李思思應該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今日一整天,她都跟在二爺的身邊,兩人也只是逛了逛街,買了一些食物。”
“恩。”
“報——”
聞聲,李要走出營帳,接過加急信件,送至羅沙手中。羅沙撕開信件,取出信紙,攤開掃了一眼後,他濃眉緊皺,鷹眸迸發一股殺意。盜墓
“我們手上的糧食還能維持多久?”
“十日。將軍。”
“去叫羅俊,還有其他將軍。”
“是!”
李要穿梭在營帳間,快要走到羅俊營帳時,無意看到雷聲陣陣中,一人站在漂泊大雨裡,手撐著一把油紙傘,不知道她在雨中站了多久,她的衣襟都已經溼的能滴出水來,她自己卻仿若沒有感覺到,只是低著腦袋,盯著腳下的水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要抹了一把臉,甩去雨水。
由於夜晚突來的陣雨太大,導致李要的視線有些模糊,並不能將慕華的表情看的清楚。只是,隱約能感受到她骨子裡透出來的孤寂。
李要抬腳正欲上前,復又一想羅沙的命令,他朝羅俊的營帳剛走沒幾步,就看到羅俊匆忙從營帳走出。李要張嘴正欲喊羅俊,恰在這時,羅俊忽然腳下一滯,僵在了原地。
李要順著羅俊的視線看去。只見,不知何時,衍化殿下忽然一手撐傘站在了慕華的身邊,兩人不知道低語在說些什麼。原本縈繞在慕華身側的孤獨氣息,瞬間被風輕雲淡的輕笑取代。
“李要?”羅俊回頭看見李要站在雨中,便朝他走去:“有事?”
“大將軍有請。”李要目光越過羅俊的肩膀,又見衍化收起自己的紙傘,接過慕華手中的傘,兩人共持一把油紙傘,漸漸消失在煙雨之中。
羅俊身體僵了一下,卻並未回頭。
李要與羅俊肩並肩往回走,陣陣雷聲中,疾速的閃電從夜空劃過,一瞬間照亮羅俊痛苦的雙眸,當閃電過去,漆黑的夜色中,李要慢步跟在羅俊身側,淡淡道:“以前,屬下看上了一本好書。別的書,屬下看上一遍便會丟至一旁,從未想過再看上一遍。可這本書不一樣,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卻還是食不知味,恨不得天天抱著那本書入睡。但是,無論屬下如何喜歡,屬下都清楚的知道,那本書永遠不可能屬於我。因為,那書是大將軍的。”
羅俊腳下一滯,復又抬腳,繼續往前走。李要暗暗鬆了一口氣,同羅俊一起走進營帳中。
等人到齊,羅沙將桌上的信紙遞給李要,李要接過後,恭敬地遞給為首的一個白髮將軍手中,老人掃了一眼後,臉色頓時沉了一分。老人轉手將信遞給一旁的人,信每傳給一個人,看過的人,臉上都是一陣沉重。最後信到了羅俊手中,羅俊眉頭緩緩湊成了“八”字。
等他將信看完,腦海忽然出現前幾日慕華的輕笑聲。
羅沙一直仔細的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按理說,羅俊得知這個消息後,第一反應肯定是一臉的不忍心,可如今,他卻比其他幾位將軍還要沉默,這點倒是出乎羅沙的預料。
“你在想什麼?”羅沙挑眉看向羅俊。
羅俊將信遞給李要後,回答道:“我在想二王妃的話。”
“哦?她說了什麼?”
“她曾經說過,一旦戰事拖久,便會出現三種情況。”羅俊的話吸引起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她曾說,時間一旦久了,便會出現軍糧無法供應上的情況。然後是國內饑荒。再來,便是軍心不穩。”
“不過,她也曾說,大將軍如今按兵不動,是在等一個一觸即發的時機。”
“哦?”羅沙隨著羅俊的話,眼中越來越冰冷:“本將軍還真不知道,原來她還有軍事頭腦。除此之外,她還說了什麼?”
“沒有。”羅俊搖頭。
“本將軍是鋪好了路,只待天時地利人和。只可惜,今日的消息只怕是等不到天時和人和了。”羅沙冷道:“你們怎麼看國內的暴亂?李老,你有何高見?”
白髮老人一臉剛正不阿,緩緩回道:“收服。”
頓了頓,李老繼續道:“暴亂之根本,在於百姓吃不上飯所導致的。只要他們有飯吃,有糧食用。沒有人會選擇與朝廷為敵的。如今,我國與吳國交戰,兩軍對持,隨時可開戰。只是,若真的打起來,外有外患,內有深憂。說到底便宜的,還是小小的陳國。”
另一個將軍附和道:“李老所言甚是。如今,陳帝昨日忽然大開城門,放出話,無論來者是何國百姓,都將平等的分配到土地和糧食。屬下知道大將軍不削他的做法。但是,百姓要的並不多,不過是幾畝田地,溫飽得到解決罷了。”
李老若有所思的沉默一陣後,忽然抬頭看向羅沙,沉穩道:“老夫說幾句不中聽的話,還望大將軍不要惱怒。”
“講。”
“國內暴亂,最根本的問題還是因為皇后娘娘的暴政。”
李老話一出,營帳內陷入一陣死寂。每個人都膽戰心驚的下意識看向羅沙,誰知羅沙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卻不見他阻止李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