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第三百五十九章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清婉聲音難得的輕柔,少了一絲冷淡,放低了身段,可她眼中的清冷依然高貴冷傲,似乎是為了瀾衍才會網開一面,愛屋及烏,施捨給慕華一次爭取做小的機會。
慕華聞聲,但笑不語,眼中已經漸漸染上了冰渣。奈何清婉並未發現她的變化,繼續說道:“為了公平起見,這次虛無族所有有能力的姑娘,都會報名參與。你如果有什麼要求的話,我可以幫你轉達給長老們。”
“清婉。”
“恩?”清婉淡淡點頭:“你說,只要我能做得到。”
“很簡單。我只用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恩。”
慕華低眉輕語,眼皮半掩,遮去眼中的冰霜,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變化:“你入世領到的任務是什麼?”
清婉眼中閃過一道流光,她抿了抿唇角,臉上難得的輕柔漸漸散去,清冷道:“這個問題恕清婉無法回答。”
“好。我換個問題。”慕華抬眸斜睨一眼清婉:“你可知道李貴人?”
“李貴人?”清婉低喃一遍,似乎有些疑惑這人是誰。
“陳國的李貴人。”
“血嬰?”清婉恍然想起來這個人,警惕的看向慕華:“你要問什麼?”
“我在鬼界看到的那個一閃而過的背影是你對嗎?是你在李貴人和元豐的妹妹身上下了血咒。”
清婉清冷的目光中不見絲毫感情,淡淡點頭:“似乎有這麼一件事。”
“雲妃的死也和你有關對嗎?她體內的毒藥,根本不是木雪妃一個人能弄到的。你一直在暗中幫助龍炎。”
清婉並不認識什麼雲妃,聽到木雪妃和毒藥,她便有些明白了過來,那晚她和木雪妃正在商量事情,忽然有人誤闖進來,偷聽到了她們的談話,當時木雪妃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過了幾日,她便來找自己要能令人生不如死卻還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毒藥。她便給了。
慕華眼睛一眨不眨注視著清婉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見她眼中閃過了然,慕華背在身後的右手緩緩握緊,暗暗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問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和小鴿子做了什麼交易。她才會成為活死人。”
清婉略微有些好奇的看向慕華,似乎並不明白,自己難得給她機會,她居然問的全部都是別人的事情。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等慕華後悔,可等了一會,慕華依舊淡淡的望向她,清婉這才回答道:“你確定要問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比如,你可以問我歷年的測試的方式,以及是誰來負責考驗。”
見慕華不吭聲,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清婉清冷道:“我答應她,讓她忘記那些不堪的記憶。”
“不堪的記憶?”慕華忽然心中一陣發涼。
原來……小鴿子從來都沒有忘記那件事情。
慕華腦海忽然浮現初見小鴿子時,她笑的天真爛漫,揪著汪蘇淺的衣角。那年她才十一歲。再次相見,是自己趕到蘆葦蕩將她從那些男人手中救回。回去的路上,自己揹著她走了一路,她揪著自己的衣服,唯一的祈求,斷斷續續的說著——“不要……不要讓他們知道……”
慕華指甲刺進肉裡,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鮮紅的血液從她的指縫間滴落。
當時的自己對她說了什麼?
是了。自己只輕聲說了一句:“小鴿子,我不要求你忘記今日發生的一切。但我可以保證,護你一生平安。但是,作為條件,有朝一日,你要把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化為淚水,以此作為對我的報答。”
慕華忽然心中一陣刺痛,沉悶的令人窒息。說不出是對小鴿子氣憤,還是對自己的氣憤。
慕華抬眸朝清婉看去,鳳眸透著一絲冷笑,半是諷刺,半是冰涼:“小鴿子知道嗎?失去那段不堪的記憶的代價是成為活死人。”
“她知道與否重要嗎?”清婉說的隨意:“我只要滿足了她的願望不就好了。”
“所以,你為了滿足木雪妃的願望,把我送到龍炎的床上?差點殺了潮鳴。”塔
清婉朱唇緊抿,凝視著慕華,沒吭聲。
慕華怒火在心中沸騰燃燒,這股憤怒就像是一張血盆大口,吞噬著慕華的理智,血紅的鳳眸慢慢變得深邃,煞氣點燃鳳眸中的冰霜,席捲起一團熊熊火焰,這股火焰,彷彿能泯滅一切,朝清婉射去。
清婉渾身一顫,不知是太過驚訝還是太過驚嚇,清婉愣在原地,忘了躲閃。等她回過神時,慕華已低眉,額頭沁出一層細碎的冷汗,似乎在壓抑著什麼。她渾身騰起的殺氣讓清婉以為,她隨時都能化成一匹飢渴已久的餓狼,撕碎自己的皮肉,可到了最後,慕華倏地肩膀抖了一下,右手僵硬的緊緊握住腰前的鴛鴦玉佩,似乎要把玉佩生生捏碎,她掌心的血液將鴛鴦玉佩染成了紅色,而她渾身散發出的駭人煞氣卻漸漸消失不見。
“呵呵呵呵……”一串淒涼且冰冷的笑聲忽然從慕華唇角溢出:“所以啊,我說,我真的不喜歡虛無族。”
清婉眉頭微蹙,竟覺得心裡一陣發寒。沒等她細想,慕華已經抬眸朝她看來,眼中沒有半分感情,整個人都淡淡的,好似剛才那陣複雜的笑聲並不是她發出的。
“出來吧。”慕華淡漠的看向清婉,但她的話顯然不是對清婉說的。
清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居然知道??
慕華話音剛落,一陣啼叫聲從空中傳來。只見從雲端逆風而下的神獸酷似烏鴉,卻比烏鴉多了一隻腳,烏鴉通體難看的黑色羽毛,象徵著死亡,是地獄的使者。可眼前這隻通體金燦,讓人一眼望去,還以為是從天空墜落下的太陽。
金烏。
想不到野書上記載的神獸,在虛無族卻都見到了活的。
相比金烏,更惹眼的是站在金烏頭冠上的女子。
她一襲輕紗般的白衣隨風而飄,宛如從畫卷中走出來的仙子,出塵如仙,膚如凝脂,修長而濃密的睫毛如盛開的花蕊般綻放,聖潔清純中的雙眸,縈繞著點點溫暖笑意,手腕水晶吊墜扣在中指,舉手投足之中的端莊和典雅,是需要時間的沉澱才能如此沉穩。她一襲銀色長髮傾瀉而下,鑲著紫色水晶的象牙簪精緻的挽起她的一半青絲,餘下的銀髮垂在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之下。
眼前的女人,有著超越時光流轉的美麗。
“大長老。”一向清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清婉,此刻卻矮了兩截,恭敬朝來者施了一禮。
大長老?
慕華有想過清婉引自己前來的目的,卻沒想過,傳聞中的大長老居然是一個女子,還是一個讓人猜不出歲數的女人。她的氣韻需要大把的時間才能沉澱出這種驚豔,但她肌膚吹彈可破,—肌妙膚,弱骨纖形,宛如少女。
除了剛開始眼中一閃而過驚豔,慕華就像沉寂波瀾無痕的湖水,激不起一層漣漪。大長老滿意的唇角微勾,側眸朝清婉示意一眼,清婉立馬會意,退至一旁。
一道娓娓動聽的聲音響起:“聞名不如見面。他們口中的木經年,不敵你半分。”
慕華抿了抿嘴,沒吭聲。這個女人看著溫暖,可她卻是第一個能讓慕華覺得有壓力的女人。這股陌生的感覺,沉甸甸的壓在慕華的肩膀上,讓她有一絲拘謹。慕華只能保持沉默,按兵不動看下去。
似乎察覺慕華的警惕,大長老溫柔和婉的挽起慕華的手,細聲說道:“我雖不知尊上喜歡你什麼,但我想,你身上一定有某些東西,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慕華眉頭蹙起,抽回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大長老美眸掃了一眼自己空空的纖手,更加溫柔的笑道:“你無需怕我。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親自見你一次。”
慕華常年在軍營待著,其實並不明白,應該怎麼和女子相處。因此,當大長老從天而降,站在她的面前。大長老身上的氣韻又是慕華從未見過的,她才會有一瞬間的慌亂,不知道該如何相處。又該怎麼回答。可慕華是誰?不明白,模糊的事情,她基本上猜想不透便直接拋到腦後去了,在她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麼眼前這個女人會給她一種威脅的感覺,她已經下意識的把她當成了路人甲,平心對待。
因此,當大長老靠近時,她已經恢復如常,後退了一步,風輕雲淡一笑:“我只是不喜歡與人太多肢體接觸。”
“恩?”雙眸清澈微轉,大長老笑似銀鈴,餘音繞樑,笑聲只讓人眼前一亮,並不會覺得她有絲毫唐突:“你常年在軍隊,怎會如此敏感與人肢體接觸?”
她的聲音溫婉動人,慕華掃了她一眼,輕聲笑道:“你可是我的將士?”
“不是。”大長老低眉搖頭。
“你可是我的至交?”
“……”淺笑搖頭。
“即不是我的將士,又不是至交,更加不是顏華,亦或者瀾衍。我不願與你有太多肢體接觸,你若是有意見,你可以說,我自然也有權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