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暴遣天物
第三百六十一章 暴遣天物
他們與青狂糾纏中,慕華倏地心口一陣刺痛,一股血腥直逼喉嚨,她死死咬住牙齦,拼命嚥下那口血腥。忽然,一股灼熱的氣流忽然流竄,緩緩蔓延致她冰冷的四肢,幾乎是同一刻,一股清爽忽然包羅她的五臟六腑,一冷一熱,慕華彷彿站在酷熱和寒冬中間,一會冷的她唇瓣哆嗦發紫,一會卻又熱的額頭汗如如下,只覺得身體快要被生生撕裂爆炸。
不知過了多久,慕華的脖頸密佈冷汗,青筋凸起,血管裂出紅絲,似是快要無法承受體內強大的真氣。
恰在這時,這兩股完全敵對的氣息似乎察覺到慕華身體快要達到極限,終於不再折騰慕華,各退一步,一冷一熱融為一股氣流席捲慕華體內。
“噗咳咳……”慕華一口黑血噴出。
“咳咳咳咳……”慕華兩手撐地,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陣猛咳,眼角溢出淚光,透過淚水,她模糊的視線落在手掌邊的一灘淤血上,又引起她的一陣猛咳。
好不容易捂嘴止住了咳嗽,她輕咳一聲,坐在地上調息氣息,驚訝的發現,除了嗓子還有些不適之外,經脈居然自動修復了?體內有一股溫暖的氣息,護著她的五臟六腑,她不僅不覺得辛苦,反而覺得身體又輕盈了一分。
慕華隱約覺得是體內冰火鳳凰的功勞,還沒等她捋順,忽然耳邊傳來淒涼的叫聲,她眯眼循聲望去,只見暴走的青狂死死的咬住金烏纖細的脖子,一陣狂甩,金烏還在困獸猶鬥,掙扎著脆弱的翅膀,妄想從青狂的血盆大口中逃脫。
靚麗的長長金色羽毛隨著它的掙扎,從天而降,落在慕華的手邊。
慕華從來不是心軟的人。面對與她沒有關係的人,就算那人死在她的面前,她也能眼睛眨了不眨,抬腳直接從屍體上跨過去。因此,面對金烏的垂死掙扎,耳邊聽著它淒涼的叫聲,慕華心裡並沒有絲毫的感覺。
既然金烏的主人都不在乎,她又何必做出頭鳥。
忽然,一滴淚水從金烏眼角滑過,清澈的淚珠闖入慕華淡漠的視線,她眉頭微微蹙起。金烏居然也有感情?
慕華心中已經有些動容,既然有了決定,她便不再有絲毫猶豫。
慕華飛身朝暴走的青狂衝去。大長老剛飛身落在四長老身前,忽見一道黑影朝青狂飛去,她眼中一陣波動,復又流露出一絲惋惜。
“青狂。”慕華縱身騎在青狂身上,沾血的玉手輕柔的撫摸著青狂的毛髮,聲音輕柔的一遍遍說道:“松嘴。青狂。它快死了。松嘴!放了它。青狂。乖……”
隨著慕華溫柔的撫摸,安撫。青狂碧綠的圓溜溜大眼中,嗜血的寒光漸漸消失,卻還是倔強的不願意松嘴。
“乖……我沒事了……放了它吧。”
“嗷嗚……”青狂揚天嘶叫一聲,威震八方。同一刻,奄奄一息的金烏從天而降,“嘭”的一聲,墜落在大長老面前。
她居然止住了青狂的獸性???竟然……怎麼可能……
大長老清澈的眼中一閃而過驚愕,復又閃過一絲落寞和苦澀,但很快,她便心如止水,收起了所有情緒,不被任何人發現她一霎那間的失神。
大長老緩步上前,檢查金烏的傷勢。金烏一見主人靠近,嗚咽一聲,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慕華拍了拍青狂的腦袋,青狂嗷嗚一聲,乖順的眯著眼睛,很享受慕華的撫摸,縱身一躍,落在金烏身旁。金烏原本奄奄一息,一見青狂靠近,後怕的三隻腳抽搐著,想要逃開。奈何它長長的脖子,金色的絨毛被青狂啃掉多半,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
青狂鋒利的獸牙往裡勾,就像死神的鐮刀,一旦它張開血盆大口,斷沒有你活下去的機會。
方才,雖然它聽了慕華的話,鬆了嘴,可也生生勾出金烏脖頸的細肉。青狂血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嘴上的血,似乎還在回味金烏美味的味道。
慕華走過去,站在大長老身邊,並不上前,只低聲問道:“如何?”
大長老回眸看了一眼慕華,淡淡的搖了搖頭,平靜的回答道:“傷太重。失血過多。恐怕熬不到趕回去了。”
“只失血過多?”
只?
大長老側眸看慕華。
慕華並未發現她眼中的詫異。她走到金烏身旁,單膝跪在金烏頭邊,臉上淡漠的沒有過多的表情,她的手看似粗魯的撥開金烏脖頸沾血的茸毛。清婉忍不住撇開臉,只想著慕華的手摸到金烏血淋淋的傷口,她就覺得胃裡一陣絞痛,噁心的想要吐出來。
大長老見狀也是眉頭微微蹙起。唯有金烏親身感受到了慕華手掌的輕柔,它從最開始的掙扎,慢慢癱軟在地上,不再抵抗慕華的觸碰。牛牛中文網
慕華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忽然忍不住嗤笑出聲。
還好是金烏,要是換成別的野獸什麼的,只怕早死了。
慕華從懷裡掏出手帕,隨意擦了擦手,便丟擲一旁,復又從懷裡掏出一瓶玉瓶。拔開塞子,掰開金烏的尖嘴,將裡面清澈的液體倒進金烏的嘴裡。
“哇——”四長老突然尖叫道:“那可是仙露啊!!喂喂!留點留點!太暴遣天物了吧!!喂!哇啊——快沒了快沒了——”
大長老雖然不似四長老叫的那麼誇張,眼中也是閃過一陣沉思。
她居然把仙露餵給區區一隻孽畜?
仙露可是由問妍大人親自掌管,每日每片蓮花,只採摘第一滴仙露,唯有尊使才資格享用。她居然直接把一整瓶仙露餵給了金烏?
慕華可不管他們的想法,她只記得潮鳴曾經說過,這仙露似乎大有用處,今日,她出門正好隨手帶了一瓶,本想解渴用。不過現在看來,能暫時吊住金烏的命,要更能實現這瓶仙露的價值。
慕華晃了晃瓶子,見金烏喝的一滴不剩,她隨手將玉瓶丟到一旁,拉起衣襬“嘶——”的幾聲,撕了幾條布條,傾身給金烏包紮傷口止血。
四長老臉色猙獰的死死盯著地上滾動的玉瓶,拳頭髮出“咔啪咔啪”的骨頭聲音,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衝上去把慕華暴打一頓,再撿起玉瓶舔個乾淨。
清婉不是第一次見到慕華“暴遣天物”,因此,她是三人中唯一一個還能保持淡然的人。她清眸朝慕華掃了一眼,淡淡收回目光,心中忍不住詫異。
明明方才她吐了那麼多血,為何現在卻一副完全沒有事情的樣子。不僅如此,反觀她紅暈的臉色,和沉穩的氣息,好像比來之前狀態更加好了一點。
處理好金烏,慕華起身隨性的拍了拍手,斜睨一眼大長老,淡淡道:“你要和我說的話,能否放一放。”
見她頷首,慕華兩手環抱,朝一臉猙獰隱忍的四長老看去,血色的鳳眸一陣冰冷:“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聊一聊了?”
“額……”四長老背後頓時一陣發寒。
“我慕華不討厭對手。但我討厭有人在我背後放冷箭偷襲。”慕華鳳眸微眯,眯成一條縫隙:“為什麼三番四次找我麻煩。”
“你……你……”四長老不知是被嚇得,還是氣的,吹鬍子瞪眼看向慕華,手指“噌”的一下,指向慕華,一個勁兒的哆嗦:“是你害我徒弟沒有完成任務!!被人看了笑話!!你說你該不該死!!”
慕華餘光掃了一眼清婉,重新看向四長老,玩味一笑:“任務?”
“就是幫龍炎一統天下的任務!!若沒有你的再三阻攔,我徒弟早完成了任務,回到族中,與尊上完婚。”
慕華對他的前半句並不感興趣,反而再三斟酌著他後面的五個字。也許,命中註定,在自己還沒有察覺對瀾衍的感情之時,當她活著離開吳國,前往雲國的路上,一切都已經隨著她的生命軌跡而發生了改變。
正應了潮鳴的話,她的命運早已經脫離了軌跡,所以,當年他才會找到自己,希望自己能夠影響到貞元的命數,助他挽救貞元不到一年的壽命。
實際上,她也做到了。貞元還好好的活到現在。
於是,舉一反三。能不能說她也影響了清婉和瀾衍的婚期?破壞了龍炎一統天下的命格?或者,在自己不知不覺中,被自己改變命格的人,還大有人在。
慕華沉思著,鳳眸一閃而過睿智,環視了一圈大長老和清婉等人。心中一沉。
他們一定不是來和自己言和的。相反的,自己妨礙到了他們的“天命”。他們……是來殺自己的。
慕華心中冷冷一笑,臉色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四長老被她的沉默弄得一陣發憷。
“你看什麼看!!要不是我徒弟心善,勸說長老們讓你參與比賽。你還有命站在這裡?哼!”
慕華完全不把四長老的挑釁放在眼裡,她側眸朝大長老看去,唇角勾笑:“現在我有點好奇你的來意了。”
“喂喂喂——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老頭子放在眼裡啊!是我在給你說話喂!!”
四長老嚷嚷聲中,空中沉悶的烏雲漸漸散去,一縷明亮的陽光從雲縫穿過,照在大長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