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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咒 第十章 金簪

作者:六萬

處理完事情後,四人踏著夜色回到旅館。

斛律康調侃道:“胡兄,我聽說蠱雕是一種記仇的動物。”胡愾說道:“記仇又如何,又不是我刺傷它的,這事與我何干。”斛律康說道:“此言差矣。我們是刺傷了蠱雕。可是他上哪去找我們呢。它的利爪上沾了你的血,這可是一項很重要的線索。蠱雕的鼻子很靈的。等它傷愈之後,就會四處找尋血跡的主人。”胡愾吞吞吐吐道:“真,真的嗎?”斛律康說道:“咱們哥幾個,我還用的著騙你嗎?”

胡愾頓時面色陰沉。梁懿淼見狀,大笑道:“你別擔心了。他都不知道那隻怪獸叫啥,怎麼會知曉它的習性嘞。他是騙你的。”胡愾氣憤道:“好你個斛律康,竟然捉弄我。”

三人頓時大笑。胡愾不想被他們笑話,便說道:“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繡花鞋上怎麼會流血,還能長出小紅花。”

這招果真湊效,三人立刻停止笑容。漆雕仁德說道:“繡花鞋上的血是蠱雕的,這是毋庸置疑的。蠱雕襲擊咱們之前,我就發現它的一隻前爪受了傷,鮮血直流。可是小紅花是怎麼一回事,我就無法解釋了。”梁懿淼說道:“或許這都是一種巧合而已。蠱雕很可能是被雷管所傷,它對繡花鞋感興趣,便一直拽著,至於那朵小紅花或許是某種奇異物種。蠱雕的血液中有它生長所需的成分,所以能夠快速生長。”

翌日清晨,漆雕仁德迫不及待的將小紅花入藥熬製湯藥給百里焱服下。百里焱正欲服下湯藥,便聽到外面有異動。漆雕仁德連忙追了出去,周圍一切正常。他再次回到房間時,百里焱已經將湯藥服下,氣定神閒的坐在床上打坐。他雖然年邁,身體卻是健碩,服下湯藥之後不久,臉色明顯好轉。

百里焱說道:“小兄弟,剛才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漆雕仁德說道:“沒事,可能是咱們聽錯了。”百里焱說道:“希望如此吧,這一路走來,躲在暗處想害我們的人不在少數,小心點總是好事。”

百里焱的傷勢不久便痊癒了。胡愾見義字令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便向眾人辭行了。眾人不便強留,只好答應,之後也立即啟程趕往目的地。

漆雕仁德本想找個老鄉問問情況,豈料竟無一人知曉此事。梁懿淼說道:“仇池國曆史短暫,且不如樓蘭般盛極一時,知道它的人自然是少之又少。”漆雕仁德說道:“要不咱們再發個義字令,看是否會有新的線索。”

義字令發出兩天後,沒有一人前來。梁懿淼說道:“咱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漆雕仁德說道:“與其在這傻等,還不如出去溜溜,說不定能夠發現新的線索。”

六人兩兩一組,分成三組分別去到不同的方向尋找線索。漆雕仁德本想和梁睿蘭一組的,奈何兩位女生想四處閒逛。他只能和師傅組成一組。

師徒二人此次選擇了人多的鬧市區。剛剛到達,漆雕仁德就看到前面圍了一堆人在看熱鬧。師徒二人湊了過去。

人群中間坐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男子衣衫襤褸,手裡拿著一支精美的金簪。中年男子的身旁圍了幾個紋著龍飾紋身的青年。其中一個男子搶過金簪說道:“你給老子拿過來。”中年男子哭泣道:“你們要拿,也得給錢。”青年使了一個眼色,其他人紛紛拿出鋼管和鋼刀,說道:“這就是錢,還是美元,你要不要。”中年男子說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居然公然搶劫。”為首的青年男子說道:“搶劫又怎樣?你喊呀,你喊呀。只怕是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人理。知道我爸是誰嗎?”

漆雕仁德從小被福多多他們欺負,見此場景自然是義憤填膺。他正欲上前去打抱不平,卻被師傅攔住了。梁懿淼說道:“咱們來此有要事,不宜亂來,先看看再說。”

漆雕仁德只好強忍怒火。他向旁邊的人問了問。那人說道:“為首的男青年是縣公安局長的公子哥,仗著他老爸在此囂張跋扈慣了。在場有許多的人都看不慣他的行為,但只能是敢怒不敢言。”聽聞至此,漆雕仁德緊握拳頭,準備走向前去。

豈料,梁懿淼一把拽住漆雕仁德的衣領說道:“不可魯莽行事。”說罷,他便上前去拍了拍男青年的肩膀說道:“帥哥,年紀輕輕的怎麼來此找晦氣。”青年怒火中燒,罵道:“他媽的,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竟然來此管我的閒事。”

青年轉過身來將梁懿淼打量了一番,此時漆雕仁德已經跟了上來,站在師傅的身後,隨時準備保護師傅。青年說道:“你應該是外地人吧?”梁懿淼說道:“正是。”青年道:“看你的年紀也經不起我兩拳,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滾一邊去。”梁懿淼道:“這位帥哥,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是一種緣分。既然你我有緣,我就得對你負責。”青年道:“你他孃的,老子看你面善,本不想爆粗口的。你算老幾,在這裡瞎嚷嚷。”梁懿淼說道:“你手上拿著的金簪雖然做工精美,卻是不祥之物。”青年道:“老子又不是嚇大的,實話跟你說,骷髏頭老子都玩過,還怕這玩意。”梁懿淼說道:“骷髏頭有什麼可怕的。我搞了一輩子的考古工作,見過的骷髏頭比你吃過的飯還要多,那真的不算什麼。但是這隻金簪就不同了。你別看它外表金燦燦的,背後的故事可是太可怕了,你想不想聽呀。”

梁懿淼的話激發了青年的興趣。他說道:“老子今天就想聽聽,你有什麼屁要放。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要是你放的屁和這支金簪沒有任何瓜葛,可別怪我不客氣了。”梁懿淼說道:“那是自然。這支金簪是個寶貝,造於至治元年。至治是元朝英宗皇帝的年號,他在位只有三年,所以傳下來的器物都可以賣個好價錢。它的年號刻在簪柄上,不信,你可以瞧瞧。”

青年看了看簪柄,上面果然刻了一些奇怪的文字。梁懿淼說道:“那些不是漢字,是八思巴文,你是看不懂的。”青年一本正經的說道:“誰說我看不懂,這個不就是一個自字嗎。”

梁懿淼強忍笑容,心道:這廝不學無術,還在這裡裝大爺。他繼續說道:“帥哥果然厲害,居然認識八思巴文。後來,這根金簪幾經輾轉到了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手裡。他見這件元朝的金器做工如此精湛,便將它賜了了最心愛的妃子。說來也怪,這個妃子沒戴金簪之前,一直是順風順水的,自從戴了它之後,命運竟然發生了戲劇性的改變。她懷了龍種,生下來的卻是一個怪胎,長相酷似現代人類所描述的外星人的形象。朱元璋得知後龍顏大怒,下令秘密處決胎兒,並將這個妃子打入冷宮。這種一落千丈的生活讓這個妃子產生了輕生的念頭。可是,命運就是這麼捉弄人。關鍵時刻,她被人救下。她的貼身丫鬟勸她等待時機,以求他日東山再起,她同意了。奈何,她的噩運還未結束。她的臉上開始長毒瘡。本來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蛋竟然變成了蛤蟆皮。這種打擊讓她萬念俱灰,她再次尋短見,巧的是她還是沒死的成。她的貼身丫鬟冒死到宮外替她佔了一卦。占卦的人說那支金簪乃不詳之物。它的前身沾了太多的血。最終它被熔化重新打磨。奈何,怨氣太重,須得請佛祖開光才能去其怨氣。這塊金子陰差陽錯進入了元朝宮廷,並被重新打磨成金簪。在元朝宮廷時,它再次沾血。它的主人原本是個見血就暈的嬌弱公主,自從得到它之後竟然變成了殺人狂魔。貼身丫鬟將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告之了妃子。妃子想著這個皇帝賜給她的東西,再邪門也得戴著。況且,這是皇帝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丫鬟見妃子執意如此,只好搖了搖頭。沒過多久,沒過多久,這位妃子變得瘋癲,生不如死。朱元璋便下令將她逐出宮。這位原本得寵的妃子最後連個葬身之地都沒撈著。這隻金簪乃陰邪之物,誰擁有它都會倒大黴。”

聽完故事,青年嚇得面色慘白,金簪順勢掉落到地上。梁懿淼喜笑顏開,心想:這廝看來是真怕了。突然,另外一名青年說道:“你在這胡編亂造一頓,無非就是想得到這件稀奇的寶貝。”為首的青年如醍醐灌頂般頓悟,拾起掉落的金簪說道:“你他媽的,老子差點被你坑了。”梁懿淼不慌不忙道:“這樣吧,如果你們不信,我可以說出它的重量和長度,你們驗證一下便知我所說的是否屬實。再者,你們也看的出我是外地人,我壓根不認識這位老闆,也就不存在聯合起來欺騙,如何?”

青年覺得這倒是一個好辦法,便吩咐馬仔跑到一個攤位拿來一杆秤。梁懿淼說道:“此簪重約三兩二錢。”青年稱了稱,三兩二錢一分不差。這會,青年的臉色鐵青,不知敢如何是好。梁懿淼瞧出他的心思,連忙說道:“我是一個外地人,與你們無冤無仇的,不想見死不救。這樣吧,我這有顆藥丸,你先服下。俗話說是藥三分毒,這顆藥丸同樣有些副作用。它的主要功效是可以幫助你提升氣場,暫時不會太倒黴。副作用就是會引起腹瀉。當然,你若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離開。”青年對梁懿淼講的金簪的故事深信不疑,但是他不相信這顆藥丸。

此時,青年手下有一名馬仔說道:“大哥,我想起來了。我在電視中見過他,他是一名文物鑑賞的行家,人送外號‘火眼金睛’。他應該不會騙你。”

馬仔的話讓青年十分堅定,他一把搶過藥丸,說道:“謝了。”梁懿淼攔住他道:“別急著走呀,我話還沒說完呢。我這顆藥丸只能保住你一時,要想徹底擺脫這根金簪的晦氣,你還得潛心在佛祖面前修行一個星期,記住不能沾葷腥,一定要虔誠,否則佛祖是不會幫忙的。再者,一個星期內不能幹壞事。我話說到這,信不信由你。”青年拜謝道:“多謝指點。”

青年一夥離開一段距離之後,人群中爆出了雷鳴般的掌聲。一路人道:“痛快,這位先生真是世外高人,竟讓能讓咱們當地的小霸王這般心服口服的溜掉。”中年男子也連忙上前拜謝道:“多謝這位先生,否則我這傳家之寶定會被他強搶了去。”

漆雕仁德對師傅的學識那是深信不疑,但是沒想到他居然能夠猜出這金簪的重量。他上前輕聲問道:“師傅,你是如何猜出金簪的重量的?”梁懿淼笑道:“這隻金簪我曾經見過,因為它是元朝時期的文物,所以特別留意了。今日一見,便知是老朋友了。至於它的重量,那是因為上次已經有人稱過,所以知道。”漆雕仁德笑道:“原來如此。既然這隻金簪如此邪門,這位大哥為何還將它視若珍寶。”梁懿淼笑道:“跟了我這麼長時間,腦袋還沒開竅。它的確是元朝至治年間的寶貝,但是它沒那麼複雜,也沒那麼多的故事。對付這種不學無術的公子哥,你就是放個屁,稍微圓那麼一下,他也會深信不疑。”

漆雕仁德頓時傻眼,呆呆的看著師傅。梁懿淼說道:“傻站著幹嘛,走吧。”

師徒二人正欲離開,中年男子突然起身說道:“今日多謝二位出手相助,可否請二位到寒舍小酌,聊表謝意。”

梁懿淼心想:這件明器既然為他所有,說不定能夠發現什麼線索。於是,說道:“可是我還有幾位朋友一起,不太方便,改日吧。”中年男子說道:“別說是幾位朋友,就算是來一屋子人,那也是貴客,還望先生不要推辭了。”梁懿淼見盛情難卻,只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