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魔道 第二十三 意志

第二十三 意志

“到此為止吧！”在連續四天的行進之後，斬殺了不少魔獸依然選擇筆直前進的幾人，現在終於有人出現了異議，走在前面的王林宇轉回頭向兩人建議道。

“怎麼了？”左從文疑惑地文問道。連續幾日，斬殺的魔獸也不在少數，其中甚至也有不少結伴而行的高階位魔獸出現，即使這樣，幾人也沒有改變路線。如今也不過才過了四天而已，就算返回需要的時間和前往的時間相同，也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用來趕路，哪裡突然間停下的道理。

“再往前已經到達森林深處了。”王林宇眼睛盯著密林深處，向兩人說道。

“密林深處？我們不是已經在裡面了麼？”左從文納悶地說道。

“不一樣，這裡的魔獸等級，可不是之前的魔獸可以比的。”王林宇凝重地說道。

“九階的？那也不必特意繞開吧？”左從文問道。

“確實是九階的，不過不是魔獸，是兩個九階魔獸的領地，至於這兩個領地裡面有多少頭九階魔獸，我也不清楚。還有，這裡的魔獸氣息和外邊的也有很大的不同，這兩個領地存在時間遠遠不是外部那樣臨時圈定的可以比的，也就是說，這兩個領地的魔獸並沒有遷移過，所以，再往後的話，大概和魔獸騷亂的問題沒有什麼關係了。”王林宇分析道。

“兩個九階魔獸的領地……”左從文有些棘手的重複了一遍。九階魔獸的實力幾乎和以匹敵古生種，而兩個魔獸的領地這麼近，也就說在一方出現危難的時候，援救的機率也很高。就算這兩個領地都只有一頭魔獸，這邊的三人對付起來也不太容易了，而如果出現一個領地有多頭魔獸的話，三人招惹了之後估計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左從文有些糾結地計算著利害得失，臉色也陰晴不定地盤算著什麼。

“我記得你說過。左從戎是魔獸專家對吧？”王林宇見左從文有些難以權衡，插話問道。

“對，怎麼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估計左從戎也可能改變了路線。身受重傷不說，還帶著一個孩子，想必也不會冒險從這裡透過。之前的線索在‘追風獸’之後也已經中斷了，就這麼貿然從這裡透過，太不明智了。”王林宇分析道。

“……，既然這樣，就改變路線吧！”左從文有些拿不準地決定道。確實如王林宇所言。左從戎的行蹤早已經中斷，幾人一路走來也只是憑藉著他自己的主觀判斷而已，到底順著這個方向走下去能不能遇到左從戎，也都還是個未知數，為了虛無縹緲的機率，去拿眼前的危機去做賭注，當真是太過愚蠢了。

就算是如左從文這般才貫古今的人物，也無法預料到，在他做出這個決定以後。便已經和左從戎錯失了相遇的機會。有時候偶然和必然都存在著定數，從機率與得失之間看的話，確實毫無疑問，可是有些東西只靠權衡利弊做出的決定並不一定是最終答案。也許，某一個不經意間的想法，才是通往正確的唯一道路。而此刻，在這方向往後。左從戎正在悠閒地翹著而兩腿，和他剛收的小徒弟兩人輕鬆愜意地生活著，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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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說你是純魔法師對吧？”天天重複著修煉採野果子這兩樣事情，才過了沒幾天，萌萌就已經無比厭煩了，而眼前又只有一個可以交流的物件，左從戎自然成了她交談的物件，每次閒下來之後，總是揪著左從戎問東問西。

“……對，怎麼了？”左從戎煩躁地回道。自從收了這個小徒弟之後，左從戎大概連死的心都有了，也不知道這小姑娘哪裡來的精力和話題，每次修煉結束後，都有數不完的事情和他說。

不得以，左從戎將修煉的時間又增加了三個小時，一天十一小時的修煉時間，即使如此，這個精力旺盛的小姑娘依然沒有將話嘮這個毛病改掉。左從戎也試過無視她的談話，可是這小鬼頭不止不厭其煩地重複問題，還老是跑到他眼前晃悠，弄得左從戎完全沒了招數，只得被迫交談。

“我是想問，你是魔法師，怎麼會知道武技的修煉功法？”萌萌好奇地問道。

“不止是‘喚魔錄’，就連‘仙塵曲’，我也知道不少。這有什麼奇怪的，能力者級別前三層的武技功法都是公開的，我知道有什麼稀奇的。”左從戎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是左從文的弟弟，又是第二學院的學員，知道‘仙塵曲’當然沒有什麼奇怪的。可‘喚魔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而且還知道六層？”萌萌問道。

“有功法讓你練不就好了，管這麼多幹什麼。”被這麼一問，左從戎心中頓時一陣煩躁，口氣生硬地說道。

“生氣了？肯定有內幕，給我說說好不好？”萌萌不懂察言觀色地再次追問道。

“……”左從戎有些無奈地無視了她，明知道自己已經生氣了，居然還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追問，可偏偏對方還剛剛十歲的小孩子，僅僅因為自己心情不好就訓斥的話根本不配為人師表，不訓斥的話又沒完沒了，當真讓左從戎不知如何是好。

“說說好不好，你不是也說過，求知慾是讓人成長最關鍵的因素之一嗎，這時候不回答你徒弟的問題，以後你徒弟出去給你丟人的話，你可別怨我！”

“沒關係，你出去以後別說我是你師父就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師父現在可還是通緝犯呢，估計這會兒別說青城，整個陣營都有可能貼出我的通緝榜單了，你要是拿我的名號出去嚇唬人，估計首先就被陣營抓起來了。”左從戎幽幽地說道。

“你扯這個幹什麼，我想問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告訴我一下有這麼困難麼！”萌萌糾纏道。

“這些都是個人隱私，隱私知道麼，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東西。還有，這些東西和你修煉又沒有什麼關係。知道了又有什麼用。有功夫對這些東西投入注意力的話，還不如多想想怎麼趕快將能力聚到丹域，具現一段武裝去。”

“我也想啊，關鍵是這問題已經在我肚子裡憋了好幾天了，再不問的話都會影響到我正常修煉了。”萌萌裝作很嚴重的樣子說道。

“那現在也問了，可以去修煉去了，好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出去打獵了，野果子都快吃膩了。”左從戎想要溜之大吉地說道。

“等等，你裝什麼傻。我是問了沒錯，可你什麼都還沒和我說呢，怎麼就想跑了！”

“好吧，小祖宗，算我輸了，你想問什麼，趕快問！”

“你怎麼知道‘喚魔錄’的？”

“……，因為我看過。”一上來就是這麼刁鑽的問題，左從戎繼續裝傻充愣道。

“你不是帝都人嗎。怎麼會看過‘喚魔錄’？”

“你怎麼知道我是帝都人的？”左從戎反問道。

“這還用問，自從你奪得了陣營演武第三等級的冠軍之後，整個陣營哪個城市不是鋪天蓋地都是你的報道，我想不知道估計都有些困難了。”萌萌理所當然的道。

“你怎麼知道我就是左從戎的。你也說了，左從戎是第三等級的冠軍，以我現在的能力，你覺得左從戎能這麼短的時間達到我這個水準嗎？”左從戎反問道。

“這個……。那你是誰？”萌萌頓時啞口無言，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疑惑地問道。

“我是誰有那麼重要嗎。你不是想問為什麼會知道‘喚魔錄’麼。這次可以告訴你了，我以前是紅蓮傭兵團的客卿長老，現在清楚了吧？如果我是武技者的話，別說是前六層，整套功法我都可以給你。”左從戎扯謊道。

“那你到底是誰？”

“我，我是……，這個無所謂，你就把我當左從戎好了，名字只是個代號，不重要！”

“對了，你怎麼沒有修習‘喚魔錄’，要是這樣，這師父才算名符其實。哪像現在，幹什麼都得摸索……”

“胡說，你現在連能力者級別都沒有達到，有什麼問題我解決不了，就你學那點東西，就算我已經扔掉了十多年，教你也還是綽綽有餘的！”左從戎嗤之以鼻地微諷道。

“就算已經扔掉十多年？你以前修煉過‘喚魔錄’？”萌萌眼睛一亮，捕捉到了什麼新鮮元素，追問道。

“呃，這個……，算是吧。”說漏嘴的左從戎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咬牙，說道。

“修煉過就修煉過，什麼叫算是。”

“修煉過，你還有什麼問題，一次問了吧，免得以後麻煩。”左從戎破罐子破摔地說道。

“你修煉過‘喚魔錄’，怎麼後來就改道修煉起魔法來了？”萌萌好奇地問道。

“……，不感興趣了。”一瞬間，左從戎彷彿被萌萌的問題拉回了十多年前，全部的思緒再次湧上了心頭，思索了良久之後，左從戎心情低落地說了一句。

“不感興趣？哪有你這麼打發小孩子的。”萌萌不滿意地抱怨道。

“打發？什麼時候學會這個詞了，你倒是說說，我怎麼打發你了？”本來有些心煩意亂的左從戎聽到萌萌這麼說，倒是來了興致，問道。

“你說我這點程度，你教我沒問題對吧？而且你還有前六層的功法，這麼推斷的話，你以前的武技能力應該已經達到能力者級別以上了吧？”萌萌推斷道。

“喲，看不出，你居然還有這技能，你倒是說說，就算我是能力者，我又怎麼敷衍你了？”左從戎感興趣地問道。

“如果我推斷的沒錯，那你就完全沒有必要棄武從魔，改修功法了。整個陣營誰不知道，能成為一名武者有多麼困難，武者的能力值才一萬，既然已經達到三萬的能力值，還放棄掉，不是傻子大概就是蠢貨了。”

“傻子和蠢貨有什麼區別嗎？”左從戎吐槽道。

“這個不重要，關鍵是你倒和我說說，既然已經在武技道路上有所成就了，為什麼還要改修魔法。要知道。很多人一輩子都被一段武裝這道坎卡在了能力者以下，既然已經具現了一段武裝，為什麼還要捨棄武技？”萌萌依然步步緊逼地追問道。

“呵呵，你說的很多東西其實都不成立。首先，你說在武技道路上有所成就對吧，那我問你，你的意思是達到能力者級別就算是有所成就了麼？”左從戎問道。

“對。”

“唉，還真是不仔細考慮考慮再回答，好歹也疑惑一下再確定啊。如果剛剛就是你的回答，說明你潛意識裡已經將自己的能力限制在了能力者級別上了。人的意識是一個很神奇的區域，它甚至對你的主觀意識都有著很深切的影響。如果你潛意識裡將能力者當成目標的話，很可能你一輩子都被擋在了強化者以下。只有不斷堅信自己有能力達到神人級別，不斷地在內心深處催眠自己，才有可能實現更高水平的目的。平庸的人為什麼平庸，因為他們想到更高的領域就會恐懼，認為這種事情這輩子都不可能辦到，潛意識給自己定了一個可以觸手而及的目標，沉醉在這淺薄的成功喜悅中荒渡了一生。如果你也懷抱著這種目標的話。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徒弟。”左從戎有些失望地說道。

“另外，你說的能力者這道坎，其實說穿了，是人類心理的一道坎。你現在還小。可能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可是，不管怎麼樣，你剛才的想法。都需要改變一下才行，消極的態度對於能力的提升有很大的阻礙作用。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要被人類的普通觀點束縛，反正我們現在也已經遠離了人類的生存範圍。那種猶如劇毒一樣的思想，丟掉就可以了。不知道怎麼做的話就看看師父我，二十四歲的神人，如果沒有遇到我之前，你會認為人類在三十歲之前就可以達到神人級別嗎？世界一樣，所處的環境一樣，呼吸的空氣一樣，可為什麼整個陣營八億人卻只有一千萬可以修煉功法與魔法，只有五十萬人可以成為能力者，這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左從戎問道。

“這個……”

“不知道也不怪你，就算是大家族的孩子，在你這個年紀，大概也不會想這麼深奧的問題。你知道陣營三千年前的傳說嗎？”左從戎岔開話題問道。

“是陣營十大高手去極南和龍族簽訂契約的事情？”萌萌試探性地問道。

“對，那你清楚幻想種的實力有多強嗎？”

“……”萌萌搖了搖頭。

“大概是半年前左右，我去過海城一次，這個事情估計你也知道，海城遭遇了三千年難得一見的海獸入侵。當時四頭惡龍襲擊我們的防線，連同東戰神海華在內，外加三位極限能力者級別的門主協同佈置防禦陣圖，都抵不住四頭惡龍的一輪攻擊。當時我們都以為要死掉了，可後來突然來了一頭幻想種，當年初代東戰神的契約獸‘摩羯’，憑藉一己之力就逆轉了戰局，海城才得以保全下來。”

“師父，你和我說這個是想說什麼？”萌萌有些難以理解的問道。

“我是想告訴你，幻想種到底有多強大，一頭幻想種的實力連一位神人加三位極限能力者都抵不住。事實上，一頭真龍的能力，大概比幻想種還要高。”左從戎說道。

“比幻想種還要高？”

“不錯。可是你想，人類最強的神人加上幾名極限能力者都無法戰勝一頭真龍，為什麼龍族，還要和人類的十位高手簽訂協議？”左從戎再次問道。

“我怎麼知道。”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三千年前的神人們，實力和真龍都可以一較高下。事實上，海城還有三千年前留下的四根可以啟用海城防禦陣圖的聖獸圖騰柱。不過，現在人類已經沒有人可以啟用它們了。你說，為什麼三千年前的人類，會有那麼強？”左從戎將自己的本意問了出來。

“為什麼？”

“我也不清楚，不過以我猜測，可能就和潛意識有關。三千多年前，那時候武技和魔法剛剛才自成體系，能力的光輝才剛剛籠罩了人類。所有的人類都處在同一起跑線上，每個人都幻想著有一天可以成為最強者，整個陣營的人潛意識裡都有著成為絕世強者的強烈願望。就是這樣強烈的思緒與祈願，才會造就出可以匹敵真龍的絕世強者。反觀現在，很多人都已經認命一般地放棄了修煉，選擇淪為平常人庸碌地過完一生，其實他們也都有成為武者的機會。資質不足可以用勤勞來彌補，一百五十年的壽命，就算資質再差，也絕對可以達到能力者級別的水準，可是，他們在發覺資質平庸的瞬間，就已經完全放棄了武者的道路。”

“當然了，資質確實很重要，不過，如果沒有堅定的內心與強大的意志，潛意識裡向困難服軟的呼啊，就算再有資質，也註定淪為平凡人了。萌萌，如果你不改變一下現在的心態的話，你也說不準就會成為我說的那種平庸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