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魔道 第十四章 退出
第十四章 退出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得制定個更好的方案才行。”星祭開門見山地說道。
衝突過後僅僅三日，索茜雅建議的商討議會便如期舉行了，各方勢力的代表再次坐到了同一張談判桌上，想要再次商討出個結果。經過這一次的衝突，陣營各方勢力才算是認清楚了現實，本以為只要神人不插手其中的話，就可以避免傷亡。可沒想到神杖第一次出現波動，就弄到現在這個樣子，即使是神人們，在己方勢力的強者出現死亡之後，此刻也難以安坐了。
“我早說過了，沒有神人坐鎮手下人很容易失控，結果怎麼樣，才剛剛有了些苗頭，就弄成這幅樣子。”菲莉絲抱怨道。四方勢力在最初簽訂協議之時，血族就不怎麼贊成神人休戰這個提案，畢竟血族方面的神人數量明顯高於其他三方勢力。可礙於其他三方的壓力，最後也做了妥協，怎奈現在出了這樣的狀況，血族人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諷刺的機會。
“神人去了也一樣，在坐的哪一家沒有去亞洲陣營請人過來，可結果還不是一樣，有那些人看護著，到最後還是弄得一團糟。”最先從亞洲陣營請人過來的教皇反駁道。
“怎麼可能一樣，亞洲陣營的人確實在能力上要遠高於這邊的人，可再怎麼說這些人也不是各方勢力的嫡系人物，緊要關頭自然不可能命令得了子弟們，如果我們去的話……”
“照你這麼說，是想讓神人們去親自坐鎮麼？”亡靈巫師沒等菲莉絲說完，便打斷道。
“我可沒這麼認為，不過眼下好像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意見了。”菲莉絲神色悠然地回道。
“辦法自然是有的，不過我倒是要奉勸一句，如果真的是由神人坐鎮的話，恐怕最先遭殃的反而是你們血族才對。即使我們三方不結盟。恐怕各自的心裡都是打算著先將最強的一方淘汰掉才對。”亡靈巫師不甘示弱地回擊道。
“別激動，只是說說而已，你們這些人又怎麼可能同意我的意見。您老倒是說說，還有什麼辦法。”菲莉絲充滿諷刺口氣地問道。
“從這次動靜之後，恐怕以後神杖的動靜會不止一次地出現，會越來越頻繁，如果每次都這麼鬧下去肯定不成，不如輪替登頂如何，如果運氣好神杖出世的話，也怨不得什麼不是。”亡靈巫師提議道。
“我不同意！”亡靈巫師話音剛落。便遭到了兩個人的否決，菲莉絲和教皇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同意，為什麼？”亡靈巫師皺了皺眉，有些難以理解地問道。輪流上山，這個辦法可以說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在他看來，如果會有人反對，也最多一方而已，僅僅一方勢力反對的話，在三方的支援下。到最後恐怕也不得不同意了。怎料會有半數不同意，亡靈巫師也實在無法理解。
“你們的如意算盤打得好，可你們也別把血族當傻子，不同意神人登頂也就罷了。這般做派又是什麼意思。陣營議會的星祭大人，暗黑議會的亡靈法師大人，教廷的教皇大人，每個人都有卜命占星的能力。唯獨血族一無所有，說得好是憑運氣，到最後還不是看你們的占星能力。”菲莉絲非常不滿地回道。
“那麼。教皇大人又是為什麼反對呢？”菲莉絲的反對在他意料之中，可教皇這邊，就屬實有些難以理解了，至少排除一方的話對三方都有利，很難想象教皇會想不通其中道理，拒絕這個提案。
“神杖所屬尚未可知，如果是雅典娜的黃金神杖，不巧因為運氣被暗黑議會或者血族奪了去，教廷的顏面可就全丟光了。”教皇考慮甚遠地回道。
“原來如此，那麼，照教皇閣下的意思，怎麼辦才算妥當？”亡靈巫師將問題拋給了教皇。
“依我的意思，神杖屬於哪方勢力，就將神杖歸於哪方勢力最好了……”
“喂！”
“當然了，因為血族的關係，這個方案好像也無法實施了。所以……，我的意見也可以忽略不計了。”聽到菲莉絲的抗議聲，教皇話鋒一轉，將問題再次從自己身上推了出去。如果四方都有站得住腳的理由證明神杖屬於自己這方，那麼大可等神杖出世之後決定歸屬，可偏偏血族根本沒有能夠證明神杖屬於血族的證據，卻偏偏粗魯地跑來與其他三方爭搶，導致教皇這個提案完全無法實施。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被其他三方勢力的人盯著，星祭也感覺到了異樣，納悶地說道。
“星祭大人，到現在為止，也只有你沒有發表過意見了。怎麼，沒有什麼要說的麼？”亡靈巫師回道。
“……，我也沒有什麼好的建議，還是算了，我給大家一條資訊，今年之內神杖不會出世。所以，至少，在沒有找到解決辦法之前，先將今年的狀況穩住再做打算吧。”星祭嘆了口氣，將情報與大家分享道。
“只聽你的一面之辭，可能麼？”
“有什麼證據麼？”
“信不信由你們，至少這次的衝突中，陣營議會雖然有重傷者，卻沒有出現死亡。至於證據，從明日開始，陣營議會將撤回駐留在聖山腳下的隊伍，這樣的話，應該誠意夠了吧？”面對眾人的質問，星祭有條不紊地都做了解釋。
“當然了，所謂占星，本來就沒有完全得把握，所以就算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機率，也有可能打破常規。如果神杖真的出世了，就當陣營議會自動棄權了吧。”許是看到了大家的猜疑之色，星祭再次補充道。
“真是頭疼，星祭大人這般做法，好像有些不太厚道了。”亡靈巫師有些苦惱地說道。星祭已經明確表態今年之內不再參與聖山的爭奪戰，可距離今年結束還有半年之久，要說這半年之內什麼狀況都不出，誰也無法保證。而在陣營議會退出之後，還有三方勢力存在。結果到最後還是回到了最初的起點上，而且，這還只是今年的半年而已，如果真的像星祭說的一樣，今年不出世，第二年則又成了四方勢力的爭奪戰。
“如果亡靈法師大人願意相信星祭，也可以一併退出，免得日後苦惱。”星祭一副你也可以這樣的語氣，說道。
“我可沒有星祭大人的器量。這陣營議會的大本營可是四方勢力之中最靠近聖山的，星祭大人到底打得什麼如意算盤。我可不清楚。”亡靈巫師拒絕道。
“陣營議會退出了，我們怎麼辦？還有半年時間，不想個對策的話，像前幾日那樣的事情，今後大概比比皆是了。”菲莉絲迅速將話題引向了關鍵部分。
“既然陣營議會已經退出，我們何不也就此退出，駐留兩人觀察情況，即使神杖出世，僅僅六人。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傷亡。”教皇建議道。
“教皇大人可真看得開，陣營議會雖說退出了，可帝都距離聖山不過千餘公里，三方勢力僅留六人。恐怕到時候神杖真的出世，被陣營議會怎麼吃了都不知道。”菲莉絲反駁道。
“不如就依教皇之意，不過剩餘人員得改變一下方案，屯駐在聖山百里之外的森林裡。到時候也不至於失了方寸。”亡靈巫師簡單地在教皇的建議上做了些修改。
“直接讓神人登山不就好了，哪裡用這麼麻煩。算了，你們說什麼就什麼吧。真是麻煩。”菲莉絲很不耐煩地抱怨了一句，同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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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姐，為什麼我們突然間被召回帝都了。”在四方勢力商討結束之後，陣營議會的駐留人員，果然如星祭所言一般全部被召回了帝都，甚至連兩名駐留觀察的人都沒有留下。左從戎坐在回城的車上，有些難以理解地問道。
“恐怕是前幾天的混戰讓星祭大人驚了心，如果再出現幾次這樣的狀況，恐怕就算是我們這邊清楚神杖的出世狀況，拿捏著分寸，因為不可抗力的影響，到最後也會出現死亡了。”紫苑回道。
“倒也是。對了，那天紫苑姐為什麼會那麼拼命，如果不是我上山頂，最後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唉，本來我是打算在強者們開始混戰之後，釋放禁咒迫使混戰停止的，可沒想到索茜雅竟然找上了我。到最後，因為和索茜雅消耗過大，弄得兩個禁咒有些吃緊，不過如果你要是不上去的話，恐怕我還撐得住，因為看到你，心神放鬆了一些，結果就暈過去了。”紫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對了，聽他們說你釋放禁咒的時候鈴聲也出現了很大的動靜，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是說我也很好奇，雖然那天在那麼多人面前矇混了過去，可事實上，還是有些問題。那和鈴聲不止是為了守護聖山，修復聖山不過是隨手之舉罷了，至少在我看來，那個鈴聲對我的敵意很明顯，如果不是我刻意打壓，我想那個鈴聲說不準都要攻擊我了。”
“攻擊你？”紫苑驚訝地問道。
“嗯，我從小生活在亞洲陣營，和歐洲陣營連一點交集都沒有，真想不通為什麼那個聲音會出現那麼強的敵意，如果不是我刻意釋放氣息，恐怕還得多僵持一會兒。紫苑姐釋放禁咒的時候有什麼那個鈴聲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也就是說，那個聲音可能和你有什麼關係？”紫苑猜測性地問道。
“不清楚，不過要說關係，恐怕也是敵對關係。”
“會不會是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引起了那個聲音的注意？”
“應該不太可能吧，我身上從來都不帶什麼東西，只有這個小傢伙，我覺得它的來路比我都要乾淨得多，應該不會是衝著它來的吧？”左從戎從懷裡將酣睡的“笨貓”提了出來，回道。
“算了，還是不要猜測這些了，反正現在也不再聖山腳下，這些問題還是以後再考慮吧。”紫苑看到“笨貓”不僅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撇開了與神杖有關的念頭。
“好吧，紫苑姐知道這次休息多長時間麼？如果時間長的話。我覺得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歐洲陣營說不準有其他亞洲陣營沒有的魔獸種類，半年多一直呆在聖山腳下，都快被山風吹傻了。”左從戎充滿幻想地說道。
“不清楚，大概今年之內不會再到聖山了吧，星祭大人的占星，也只能預料到這一步而已。還有近半年時間，做個短期計劃還是沒問題的。”
……
“咦？這地方怎麼還有人過來。”行了有一段時間，沒有刻意釋放神唸的兩人，突然從前方感受到一股波動氣息。紫苑驚訝地說道。這地方雖說不是偏僻之地，可也沒有道路，同時因為處於聖山周圍，並不是高階位出沒的地方，很難想象會有強者跑到這種地方來。
“是菲雅姐，是在專門等我們的？”左從戎也意外地說道。
“索菲雅？她來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避免相見才比較妥當吧。”
“還是別猜測了，等過去以後就知道了，也許只是碰巧在這裡遇到而已。”紫苑為兩人的談話畫上了句號。
……
“菲雅姐？你真是在這裡等我們的？”看到索菲雅的狀態。左從戎就確認了索菲雅的目的，很明顯，索菲雅是刻意為了見他們才來的。
“嗯，有些事情想找你們談談。”索菲雅開門見山地說道。
“找我們？”紫苑問道。本以為索菲雅此番前來是為了左從戎。畢竟姐弟二人相聚時日過於短暫，在這裡敘舊來的，可沒想到竟然是為了他們兩個，難免讓紫苑感到有些詫異。
“對。這四方勢力各自為戰，可我們這些被請來的人，並沒有那麼涇渭分明的勢力限制。如果暗黑議會和陣營議會對到一塊，我覺得我是很難對小弟下手的。”索菲雅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們聯手？”
“算不上吧，畢竟神杖只有一支，不管怎麼想也不可能真的達成聯盟，我只是想，在以後對上的話，可以不彼此作為敵人，不相互出手就好。”索菲雅建議道。
“這樣啊。非常抱歉，如果是之前還有可能，現在的話……雖然還沒有正式下達命令，我估計我們半年之內是不會再到聖山來了，關於你的提案，不好意思了。”紫苑拒絕道。
“我知道，我們這邊也有通傳過，我們也會從聖山腳下撤到外圍。這半年之內神杖能不能出現還是個未知數，如果不趁著現在這個機會未雨綢繆，等明年的時候，可就再沒有像現在這樣的交談機會了。”
“你的意思是，這個約定到明年之後再執行？”紫苑問道。
“嗯。”
“這也是索茜雅的意思？”
“怎麼可能，姐姐那邊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答應的，這只是我的個人要求而已，說起來你也算我的弟妹，對你，我也不太好下手。”索菲雅直截了當說道。
“只有你？”
“嗯，姐姐那邊我會去做工作，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害處，想必她也不會拒絕。怎麼樣？”索菲雅解釋清楚之後，詢問道。
“可以，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問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次出世的儀式武裝並不是神杖，你會怎麼辦？”
“不是神杖，什麼意思？”索菲雅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如果按照歐洲陣營各方勢力的說法，三種神杖無非只有三支，已經來了半年多，恐怕你對這三支神杖也都有個瞭解吧？前些天在聖山上聽到的鈴聲，你覺得會是這三支神杖發出來的麼。”紫苑提醒道。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這個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不管是不是這三支神杖都不重要。總而言之，只要神杖出世，不管是屬於哪方的東西，到最後都得為我們各自效力的勢力出手，這和神杖原本應有的歸屬根本沒有關係。”
“那如果，出世的不是神杖呢？”
“不是神杖？怎麼可能，整個歐洲陣營有九位陣營占星師都卜到過這個結果，就算一個失算了，總不至於所有人全都……，嗯？難道？你是說……”索菲雅正要反駁的當口，卻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頭驚訝的看著紫苑，好像想要確認什麼東西。
“看來你也猜到了，如果結果真是那樣，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紫苑笑了笑，很有默契地打啞謎道。
“小弟找了一個這麼聰明得媳婦，看來以後真是夠嗆了。這下真是給人出了個難題，算了，不想了，到底是不是還只是個猜測，苦惱的問題還是留到神杖出世的時候吧，今天就到此為止了。小弟，弟妹，就此別過了。”臨末了，本來為瞭解決心事而來的索菲雅，卻帶著更大的煩惱，和左從戎兩人打了個招呼，也不等左從戎回話，便轉身離去了。
“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待索菲雅離去之後，左從戎難以理解地問道。
“沒什麼，告訴你也沒什麼用，還有可能把秘密洩露出去……”